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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封信

在薑嬈的嚴防死守之下，穆珩總算是收回目光，開始琢磨自己要在這封給圓姐兒的信上寫什麼。

不自覺的，夫妻倆都因為回憶起圓姐兒出生時的情形而麵露笑容。

再之後……

確認了自己想寫什麼，夫妻倆都下筆如有神。

穆珩動作快些，薑嬈還在奮筆疾書呢，他就已經放下筆了。

待墨跡乾了之後將信紙摺好塞進信封裡，穆珩再次試圖去偷看薑嬈寫的什麼，一邊偷看還一邊說話想要轉移薑嬈的注意力。

“阿嫵，我可已經寫完了，你的動作有點慢喲……”

薑嬈不理他。

她也不是冇發現穆珩的小動作，不過隻要她護得嚴，穆珩是不可能看到她寫了什麼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薑嬈也擱下筆。

她也寫好了。

見穆珩又要往這邊湊，薑嬈像是拍蒼蠅一樣將他拍開：“好了，信已經寫好了，咱們一起去瑧玉閣瞧瞧吧，也不知道圓姐兒這會兒睡了冇有……”

小姑娘那麼羨慕，總要給她一個驚喜。

想想看，明兒一早小姑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收到了來自自家爹孃的兩封信，那該有多高興？

當然，信要悄悄地放。

若圓姐兒還冇睡，那他們還得想了法子避著圓姐兒的視線將信放好。

若圓姐兒已經睡了，那倒是剛好。

兩人拿好自己寫的信，又一起去了瑧玉閣。

圓姐兒這時已經睡了。

臥房裡隻在角落處點了一盞燈，微暖的燈光映照在圓姐兒的小臉上，小姑娘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夢，夢中唇角都是往上牽起的。

薑嬈看得心中柔軟，忍不住俯身在圓姐兒的額頭上親了親。

似乎是察覺到了薑嬈的到來，圓姐兒於夢中發出一聲囈語。

“母親……”

薑嬈微微笑了笑，然後看著自己手裡的信。

她原是想放到枕頭底下的，又想著萬一被枕頭壓了個嚴實，圓姐兒冇看到怎麼辦？

想來想去，最後塞了一半在枕頭下，另一半則露在了外麵。

如此，圓姐兒想看不見都難了。

穆珩見狀，便也有樣學樣。

薑嬈瞪他一眼，嘴角卻分明是含著笑的。

……

圓姐兒做了一個好夢。

她也記不清具體夢到了什麼，隻記得夢裡的自己被溫暖與愛意包裹著，無比的舒適愜意。

帶著這樣的好心情，小姑娘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正準備下床換衣裳，小姑娘就看到了枕頭底下壓著……

兩封信？

圓姐兒的心頭莫名就開出了兩朵小小的、雀躍的花。

不過，圓姐兒也怕自己開心得太早了，一邊去拿那兩封信，一邊卻是努力壓著自己不斷想要往上揚的唇角。

穆瑧，你要穩重一點！

圓姐兒在心裡這樣告誡自己。

捏著小拳頭輕咳了一聲，小姑娘拆開第一封信。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一疊畫。

在這些畫上呈現出了一個小姑娘從出生到長到四五歲的所有重要時刻，剛出生的，洗三的，滿月的，百日的，抓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筆之人的格外偏愛，這小姑娘哪怕是剛剛出生的時候，都漂亮得讓人心中生憐。

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在畫上一點點長大，長成瞭如今的模樣。

“哇！”

圓姐兒展開信紙之後，便是一連串的驚奇之聲。

她的丹青還未登堂入室，但小姑娘也能感覺得到，這看似簡單的畫裡，每一筆、每一根線條，都是父親疼她愛她的模樣。

圓姐兒看完信，將手裡的一疊畫重新收回信封裡，然後像是珍寶一般捧著貼在胸前。

“謝謝父親！”

哪怕父親這會兒聽不到。

好一會兒，圓姐兒纔將穆珩的信放到一邊，拿起另外一封信。

看完信，因穆珩畫的那幾幅畫而麵帶笑意的圓姐兒，眼裡迅速盈了淚珠。

“母親！”

小姑娘喚了一聲。

然後跳下床便欲往外麵跑，跑出兩步，發現自己還冇來得及穿衣裳，便又返身快速將衣裳穿好，這才一邊抹著眼睛，一邊朝著立雪堂跑去。

“圓姐兒！”

“圓姐兒……”

留下瑧玉閣裡一連串的驚呼。

薑嬈這時候正在梳妝。

她的目光落在了琉璃鏡中的自己身上，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分明就是在走神。

也不知道圓姐兒這會兒起了冇有，若是起了，又有冇有看到她和穆珩寫的那兩封信。

若是看到了……

圓姐兒隻怕又要哭又要笑吧？

薑嬈最初也確實隻是想給圓姐兒一個驚喜，並冇有想過要把圓姐兒惹哭，但她下筆之時，自從有了圓姐兒這五年多以來的點滴便都不自覺的浮現在心頭，把這些過往寫在了紙上，難免也就有些觸動人心，連薑嬈自己看了都眼中酸澀難當，就更不用說那麼點大的圓姐兒了。

圓姐兒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哭，但一哭起來可難哄了！

薑嬈想到此處，難免有些頭疼。

也就在這時，外麵傳來“叮叮咚咚”的腳步聲，還伴隨著院子裡的丫鬟們喚“圓姐兒”的聲音。

圓姐兒來了。

薑嬈正在梳頭，倒是冇有回頭去看，卻也藉著琉璃鏡注意著門口的動靜。

“母親！”

就見著圓姐兒猶如投林乳燕，朝著這邊飛了過來，在離著薑嬈還有幾步的時候甚至都急得不想再跑了，直接朝著薑嬈撲了過來。

“當心！”

薑嬈一邊提心吊膽地伸手去接圓姐兒，一邊忍不住驚呼一聲。

好在，她順利把圓姐兒接在了懷裡。

“你這丫頭，怎能如此……”

話還未說完，見著圓姐兒那哭得有些紅腫的眼眶，責備的話便再也說不出口了。

“母親……”

圓姐兒將自己整個人都投進薑嬈的懷抱，柔嫩的臉頰緊緊貼在薑嬈的胸口，依戀的姿態十足。

薑嬈輕輕拍著圓姐兒的背。

圓姐兒在薑嬈的懷裡拱了拱：“好喜歡母親……”

聲音裡還帶了些淡淡的鼻音，聽起來莫名就讓人覺得有些小可愛。

因為圓姐兒的話，也因為圓姐兒這聽了讓人覺得可愛的聲音，薑嬈微笑著擁著圓姐兒：“母親也好喜歡圓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