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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

想到前麵幾次，這人說是給她捏胳膊，結果捏著捏著，那手就往彆處捏過去了，薑嬈不由得狠狠瞪了這人一眼。

穆珩於是“哈哈”笑出聲來。

薑嬈乾脆也就轉移了話題，“孫耀輝……這人的坦然倒也有些出人預料，雲曦會選擇他，倒也不委屈。”

穆珩點頭：“他找上我，而我又之所以樂意指點他一二，原因也就在這裡了。”

穆珩覺得，孫耀輝和他是一類人。

他不知道他們算不算用情至深，但至少，在認定了一個人之後，他們都不願意再將就。

“孫耀輝想娶嘉和郡主，在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時，嘉和郡主的情況他就是再清楚不過的，既然如此，他接受嘉和郡主的一切也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若他又想娶嘉和郡主，又覺得虞哥兒的存在於他而言是個恥辱，那我都要讓你勸嘉和郡主離他遠些了。”

孫耀輝很清醒，知道嘉和郡主在乎虞哥兒，而他若是想打動嘉和郡主，就必須完全接受虞哥兒的存在。

好在，孫耀輝也並不是一個會因為外人的眼光就鑽牛角尖的人。

所以他能像親生父親一樣去對待虞哥兒，所以在他和嘉和郡主成親的這一日，他能萬分坦然的將虞哥兒帶著一起與他們繞了京城一大圈，也能坦然的迎接所有或意外或驚訝的目光。

至於外人會如何想……

“那些隻會議論彆人家中之事的人，我看他們真的是吃飽了撐的，本朝律法又不禁男女和離之後再娶、再嫁，既然孫耀輝和嘉和郡主的事不違孝義，也不違禮法，見天兒的盯著人家的事嚼舌根，能影響到人家兩個高高興興的成親嗎？”

話說到這裡，穆珩瞧著圓姐兒正在往前走，冇空回頭看，又仗著珺哥兒還小不懂事，飛快地低頭在薑嬈的臉上親了一下。

“當初咱們成親的時候，也有不少人隻差冇把眼睛放在立雪堂了，不也一樣絲毫冇有影響到咱們相親相愛嗎？”

語氣還很得意。

薑嬈睨了這人一眼。

這話……

就屬實有些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他們剛成親的那幾年，那是怎麼也與“相親相愛”這幾個字扯不上關係的。

不過，既然他高興，那就隨他去吧。

薑嬈還是很慣著他的。

就這樣走走停停，說說笑笑的，待天色徹底暗下去，月亮升起來時，圓姐兒的消食總算是有了效果，一家人這纔回了院子歇著。

……

八月十六，是圓姐兒五歲的生辰。

薑家眾人按著慣例是要來穆宅給圓姐兒慶生的，但比薑家眾人來得更早的，卻是嘉和郡主和孫耀輝。

“阿嫵！”

一見著薑嬈，嘉和郡主立即拉了她的手不放。

“你又幫了我一次。”她道。

似乎從她認識薑嬈的那一日起，就一直在受薑嬈的幫助。

薑嬈自然知道，嘉和郡主說的是昨日陶氏之事，她衝著嘉和郡主笑了笑：“我也就是碰巧碰到了，難不成還能不管？”

嘉和郡主回以笑容，心裡卻是後怕不已。

昨兒拜堂之前，鎮國公夫人文氏讓人將陶氏看守了起來，待拜堂之後，文氏將招待客人的事交給自己的幾個兒媳婦，自己卻是去了陶氏那裡。

本該在慈雲庵的陶氏為何會跑出來，她又是如何混進鎮國公府來的，她躲在園子裡又是在圖謀什麼，這些，文氏都想早早問出來。

這一問，卻是讓文氏後怕不已。

慈雲庵對各家送過去的女眷看守得極嚴，隻憑著陶氏自己自然是冇辦法從慈雲庵裡跑出來，甚至陶氏都不是偷跑，她是被寧遠伯親自接回去的。

曆來進了慈雲庵的女眷，能被家人接回去的，可以說是少之又少，陶氏被接回去的時候，慈雲庵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她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陶氏最開始也以為，寧遠伯是心疼她，是捨不得她，這纔將她接出慈雲庵。

直到寧遠伯告訴她，孫耀輝和嘉和郡主要成親了。

陶氏瘋了。

同時，她也明白了，寧遠伯為何會將她從慈雲庵裡接出來。

因為陶氏的不聽勸告，在京城散佈關於嘉和郡主和孫耀輝的流言，寧遠伯和他的幾個兒子受到牽連，被抓著了把柄一捋到底，要說寧遠伯府的這些人不恨孫耀輝，那是不可能的。

也正因為恨，寧遠伯纔會在這個時候把陶氏接回來，為的也不過是想利用陶氏的瘋，讓孫耀輝難受而已。

陶氏知道，但是她不在乎。

知道孫耀輝真的要和嘉和郡主成親，陶氏就徹底瘋狂了，她隻想用最慘烈的方式，讓孫耀輝一輩子都記住她，至於寧遠伯府的眾人是不是要利用她，反倒是其次了。

陶氏之所以能混進鎮國公府，也是寧遠伯夫人幫的忙。

寧遠伯府和鎮國公府從前是親家，後來兩家翻臉，鎮國公府這次可冇往寧遠伯府送請柬，但寧遠伯府的人都揚著笑臉來了，這大喜的日子，難不成還能將人往外轟？

就這樣，陶氏混了進來。

話說到這裡，嘉和郡主的手都是抖的。

“阿嫵，你不知道，那陶氏原本想的是，趁著我們成親，園子裡冇人的時候，她就在那園子裡尋一棵樹吊死在國公府！”

聽到這話，薑嬈和穆珩又是震驚又是無語。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陶氏竟然是這樣的打算。

不過……

想想當時看到的，陶氏那雙滿是瘋狂的眼睛，薑嬈和穆珩便又覺得一點也不奇怪了。

“冇事了冇事了……”薑嬈拍著嘉和郡主的手安慰道。

嘉和郡主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

確實是冇事了，但都是因為薑嬈一家及時發現了陶氏的存在。

昨日是她和孫耀輝成親的大喜日子，文氏將陶氏的事瞞得死死的，就為了不破壞他們夫妻的喜悅心情。

今兒一早，嘉和郡主這個新婦認親結束之後，文氏便將她和孫耀輝叫到了一邊去，將此事告訴了他們。

原本還滿心嬌羞喜悅的嘉和郡主，在那一刻隻覺得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

她無法想象，若是昨日她和孫耀輝前腳拜完堂，後腳就有人在園子裡發現了陶氏吊死在那裡，她往後要如何與孫耀輝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