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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格

薑嬈帶著常嬤嬤匆匆往二門趕。

一邊疾速向前，她一邊問：“常嬤嬤，皇後孃娘出宮時可帶了侍衛？”

常嬤嬤現在也冷靜下來了，雖不知薑嬈問這個是何意，但她還是快速答道：“帶了，娘娘出宮帶了五十名侍衛，這些侍衛原本是要送給穆夫人您的……”

薑嬈有些詫異。

她暫時冇功夫去細想為何這些侍衛是送給她的，但既然如此，倒是更好辦了。

“那些侍衛呢？”她又問。

方纔方皇後抵達穆宅的時候，可隻有一輛馬車匆匆而至，並未見著那些侍衛。

“先前皇後孃娘被衝撞，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娘孃的情況又凶險異常，娘娘和老奴都認為就近到您這裡來比較穩妥，可太後孃娘卻堅決不允，說是要送娘娘回宮，老奴於是鬥膽讓侍衛攔著太後……”

侍衛們攔下了方太後一行，常嬤嬤則護送著方皇後到了穆宅。

薑嬈也不去細想這些話中包含了多少的訊息，“現在方太後趕了過來，那先前的那五十名侍衛應當也都跟了過來？”

“大抵如此。”常嬤嬤點頭。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能見著垂花門了。

薑嬈這時卻是腳步一頓，她沉吟一番，招了看守二門的一名婆子道：“你速去安和堂請了嘉和郡主過來，就說我有重要的事相托。”

那婆子不敢耽誤，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薑嬈這纔出了二門。

二門外，這時已是劍拔弩張。

方太後帶著為數眾多的侍衛一路尋到穆宅來，穆宅的門房自然是攔不住的，被這麼一大群人闖了進來。

但進了大門之後，卻遇到了穆宅的一眾護衛。

眾護衛提前得了薑嬈的吩咐，自然早早就戒備起來，但因為人數上處於劣勢，又因為方太後身邊的一位嬤嬤在不斷的宣揚方太後的身份，眾護衛到底心裡存了顧忌，一步步退守到了二門外。

看這情況，若是薑嬈再不出來主持局麵，隻憑著方太後的身份，這些護衛就得繳械投降了。

這會兒見著薑嬈到了，眾護衛就如有了主心骨一般，心裡的壓力也陡然一鬆。

方太後自然也看到了薑嬈。

她眉頭一擰，怒斥一聲：“薑氏，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皇後不利！快點將皇後送出來，否則皇後和腹中的皇嗣若是出了什麼事，我與皇上定饒不了你！”

做了這幾年的太後，方太後身上自然也有久居人上養出來的威嚴，她此時的臉色看著格外的讓人心中生畏。

先前麵對穆宅的護衛時，方太後可冇開過口，都是由她身邊的嬤嬤張嘴的。

但薑嬈可不是這些聽命於人的護衛，方太後心知僅憑她身邊的嬤嬤隻怕是壓不住薑嬈的，這纔會開口給薑嬈扣帽子。

在方太後想來，聽到她這樣說之後，出於對皇權的畏懼，薑嬈定會將章皇後交給她纔是。

可薑嬈的表現卻讓她意外了。

聽著方太後的這番話，薑嬈卻連眉毛都冇抬一下，“太後孃娘，皇後孃娘現在即將生產，並不適合另行挪動，常嬤嬤已經讓人回宮通知皇上了，先前皇後孃娘也將生產之事全權交予了臣妾，所以……”

“請恕臣妾無禮了！”

話是說得客氣，但話中的意思卻是再明顯不過。

方太後氣得一個倒仰。

作為大安朝的皇太後，她何曾被人如此忤逆？

彆說是內外命婦了，便是章皇後這箇中宮之主，即使與她不合，也從不敢如此打她的臉！

現在，這個不值一提的商女，她竟然敢！

“放肆！”方太後厲聲道，“來人，將這薑氏給我拿下！”

跟在方太後身後的都是皇家侍衛，聽了方太後的話，自然都齊齊湧上前。

就在這時，薑嬈抬頭看向湧上來的這群侍衛，麵上並無懼色，隻有一片平靜：“常嬤嬤，皇後孃娘帶出來的侍衛何在？”

常嬤嬤目光落在其中一名侍衛身上：“趙忠，你們是皇上從親衛中撥出來交予皇後孃孃的，皇後孃娘之所以向皇上討了你們過來，是要讓你們護送穆夫人去徐州……”

“皇上把你們交予皇後孃娘時也說過，讓你們先護衛娘娘安全，待將娘娘平安護送回宮，再行聽從穆夫人之命！”

“現在，你們要違逆皇命嗎？”

說到最後一句，常嬤嬤的語氣已經變得極為淩厲。

聽完這番話，薑嬈心底的疑惑總算是解開了一些。

當然，她現在也來不及去想這些。

目光落向常嬤嬤口中的趙忠身上，薑嬈微微眯眼：“你們可都要想清楚了，有皇命在，你們該護著誰，又該聽誰之命！皇後孃娘此時正在生產，隻待娘娘腹中的龍子平安出世，你們就是護駕有功的功臣，而若是娘娘因為有心人的算計而出了事……”

“你們，以及你們的家人，會有何等下場？”

以趙忠為首的五十名侍衛頓住了腳步。

趙忠麵上表情變幻不定。

但他也冇有權衡太久，先是越眾而出站到了薑嬈和常嬤嬤身前，然後“嘩”的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刀指向了對麵的眾人。

“屬下誓死保護皇後孃娘！”

趙忠本就是一眾侍衛之首，有他帶頭，其他侍衛也都紛紛站到他身後，齊刷刷地抽出佩刀。

“誓死保護皇後孃娘！”

五十人齊聲呐喊顯得格外的有力量。

而五十把在陽光下顯得雪亮刺眼的刀齊齊指向對麵的方太後等人時，更是有了種讓人難以抵擋的威勢。

方太後出宮自然也是帶了侍衛的，但也隻有十餘人，比起這五十人可遠遠不如。

更何況，還有穆宅的眾多護衛。

隻這麼一瞬間，雙方的優劣立分。

方太後氣得渾身輕顫：“薑氏，你想造反嗎？”

造反。

這兩個字的分量太重，饒是趙忠等人已經做出了選擇，聽到方太後此言仍不由有些動搖。

薑嬈直視方太後：“太後孃娘也不用急著給我定罪，皇上此時隻怕已經得了訊息，以皇上對皇後孃孃的看重，定已經出宮往這裡趕過來，待皇上到了，臣妾有冇有罪，是不是要造反，自然有皇上定奪！”

想要定她造反的罪，方太後……

還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