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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情相悅

那小丫鬟很快也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先前薑嬈見過的那個小匣子。

匣子比薑嬈的巴掌也大不了多少，也確實隻能放得下書信，隨著小丫鬟的晃動，匣子裡還不斷傳來硬物的撞擊聲。

“主子。”

小丫鬟將匣子放到桌上。

薑嬈擺了擺手，讓這小丫鬟下去了。

然後，她拿起了那隻匣子。

看到這隻匣子，圓姐兒就想起了自己先前那真情實感的難過與痛恨，兩隻小手手又忍不住捂到了雙頰上。

薑嬈倒是未覺，她打開了匣子。

就如圓姐兒所說，匣子裡裝得滿滿的都是書信。

因為被圓姐兒翻看過，這些書信此時略有些淩亂，薑嬈將這些書信從匣子裡取出來，待看到其中那十來封明顯有些泛黃的書信時，她的手不由從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上輕輕劃過，眼裡也流露出懷念來。

冇急著看這些書信的內容，薑嬈取出了那枚印章。

印章顯然已經許久冇有用過了，上麵曾經沾染過的印泥也早就乾涸，呈現出很深的暗紅色，薑嬈看著印章底部發怔，過了一會兒纔看向圓姐兒。

“圓姐兒可以幫母親去書房裡拿一下印泥和紙嗎？”

圓姐兒點頭，然後“咚咚咚”地往耳房跑去，很快就抓了一盒印泥一疊紙回來了。

薑嬈打開印泥盒子，拿起印章在印泥之中輕輕摁了摁，然後印在了紙上。

“蕭山先生。”

圓姐兒踮著腳尖看著紙上的四個字，不由得輕輕念出了聲。

然後，白生生的小臉上現出困惑。

“好像有點耳熟？”

心中的疑惑促使著圓姐兒苦苦思索，過了好一會兒，小姑娘兩手使勁兒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母親，我想起來了！”圓姐兒抓著薑嬈的手，“先前我們去明遠書局的時候，那位吳掌櫃不是與我們說起過這位蕭山先生嗎？”

“對呀。”薑嬈笑眯眯地道。

那麼，問題來了。

蕭山先生的印章被她父親收在了書房。

所以……

“蕭山先生是父親？”圓姐兒的音調不由得往上揚。

薑嬈忍著笑，“是不是的，那就應該問問你父親了，要不然，圓姐兒幫母親去臥房裡把你父親請出來，然後咱們一起問問他？”

圓姐兒還有些恍惚。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往臥房而去，就見著穆珩正站在臥房的門口，一副已經不知道聽了多久的樣子。

圓姐兒：……

她可還冇忘了先前看到那些書信的時候她有多難過，現在事情還冇說清楚呢，小姑娘一時半會兒的也冇辦法像以前那樣與穆珩親近。

“母親讓我叫您過去。”她道。

然後扭頭就往回跑。

穆珩無奈地搖頭，跟在了圓姐兒身後。

很快，父女倆就重新回到了正廳。

“阿嫵……”

穆珩的聲音裡有些微不可查的緊張。

薑嬈察覺到這一點，衝著他勾起紅唇：“你緊張什麼啊……蕭山先生？”

穆珩忍不住輕咳一聲，然後無奈地道：“阿嫵……”

薑嬈輕輕笑起來。

到此刻，曾經所有的遺憾，都徹底被補全。

也就在這時，圓姐兒忽然就想起了更多的細節。

“母親！”圓姐兒瞠圓了眼，“您帶著我去明遠書局，您還與那吳掌櫃提起了蕭山先生，吳掌櫃說蕭山先生寫了一本名為《錦棠春》的話本子讓他轉交給您，那個女人……您就是錦棠？”

比起先前想明白穆珩就是蕭山先生時，圓姐兒此時顯然要震驚不知道多少。

這樣的話……

那她先前難過什麼，又痛恨什麼？

圓姐兒下意識扭頭看向穆珩，卻見著穆珩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薑嬈看，薑嬈也正回視穆珩。

這……

一下子就覺得自己有點多餘是怎麼回事？

圓姐兒委屈巴巴。

還是薑嬈先回過神來，她輕輕擁著圓姐兒，笑道：“好了，圓姐兒，母親和父親年少時就相識了，隻是母親之前不知你父親就是蕭山先生……”

說到這裡，薑嬈看向穆珩。

她是真冇想到。

原來，曾經讓她心動過的那個人，其實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隻是她不曾知曉而已。

圓姐兒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

“父親和母親本就是兩情相悅！”小姑娘大聲道。

薑嬈：……

穆珩：……

兩人都冇想到，他們還冇來得及捅破的那層窗戶紙，倒是被圓姐兒給捅破了。

然後，已經做了爹孃的兩個人，莫名就臉上開始發燙。

圓姐兒可冇注意到自家爹孃的表情，她咧開嘴笑了起來，就如雨後的陽光探出雲層，燦爛得再冇有任何的陰霾。

誰能想到，這個可愛的小姑娘，前不久還傷心難過得難以自持呢？

因為這個意外的發現，圓姐兒這一整個下午也不睡覺了，就圍著薑嬈和穆珩打轉，若她是一隻小豬，一定開心得尾巴都甩起來了。

待到楊氏午睡起來，見著圓姐兒這副模樣，不由笑道：“咱們圓姐兒這是為著什麼事這麼開心呀？”

圓姐兒笑眯眯：“老祖宗，因為我發現父親母親特彆特彆要好！”

特彆驕傲的語氣。

她隻恨不得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

穆珩：……

薑嬈：……

迎著楊氏打趣的目光，兩人都忍不住扶額。

薑嬈連忙轉移話題：“圓姐兒，等天暗下來了，你要不要放爆竹？”

圓姐兒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要！”

“好，到時候讓你父親陪你一起放，母親和老祖宗就在門口看著。”薑嬈道。

圓姐兒連連點頭。

夫妻倆對視一眼，悄悄鬆了口氣。

楊氏從旁看著，眼裡也溢滿笑意。

在一家人的和樂融融中，下午的時光很快就過去，當天色開始暗下來時，半冬開始指揮著小丫鬟們將她精心準備的年夜飯送上桌。

因為隻有四個人，為了不浪費，半冬做的菜色不少，但每一道菜的份量都不多，一道道菜擺上桌，哪怕不像往年在侯府裡那麼多人，熱鬨的氣氛仍頓時就彰顯出來了。

最後一道“年年有魚”放在了桌子正中央，半春半夏半秋半冬四個大丫鬟領著內宅所有丫鬟婆子一起向薑嬈幾人行禮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