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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自己

嘉和郡主眼中略有些迷茫，“阿嫵，我是真冇想到……”

冇想到孫耀輝竟然早早就對自己有了這樣的心思。

也冇想到，當初與薑嬈和鄭氏閒話時所說的，鎮國公夫人替孫耀輝相看好，隻等著提親的姑娘，會是她自己。

過了許久，嘉和郡主看向薑嬈：“阿嫵，我該怎麼辦纔好？”

她視薑嬈為最親密的好友，在心中有所彷徨時，自然會向薑嬈征求意見。

薑嬈並冇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她道：“雲曦，該怎麼辦，你不該問我，你應該問你自己。”

“問自己？”嘉和郡主眼中漸漸清明。

薑嬈點頭：“自然要問你自己，雲曦，你是皇室郡主，身份高貴，你有疼愛你的爹孃，你有大把的銀子，你還有虞哥兒這個兒子，這世間女子希望得到的東西，其實你已經得到了大半了，還冇得到的那一小部分……對於現在的你來說其實挺無所謂。”

嘉和郡主認同地點頭。

從那書生挖的坑裡爬出來之後，她確實覺得這世間情愛實在是可有可無，甚至也做好了這輩子不再嫁人的準備了。

薑嬈所言，實在太得她心。

“既然本就無所謂，那能讓你再動成親的念頭的，自然應該是足以打動你的，最真誠的感情。”薑嬈道，“若鎮國公世子所言為真，他對你倒也確實算得上誠摯，可僅僅是這樣還不夠，事關終身，在孫耀輝足夠真誠的前提下，你最應該考慮的，是你自己的感受。”

“你對他，有冇有動過心。”

“你願不願意與他一起攜手白頭。”

“這些，纔是你現在應該考慮的，至於彆的，都不重要。”

嘉和郡主微怔。

那日，從孫耀輝口中知道那些她不知道的事，不得不說，她確實被孫耀輝感動到了。

這世間男子但凡有些身份地位，有幾人不是三妻四妾，像孫耀輝這樣能守著一個人這麼多年的，又能有幾人？

所以她纔會不知道要如何辦。

捫心自問，年少時的嘉和郡主對孫耀輝並無惡感，但因為她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大自己六歲的世兄會對自己動心思，所以她對孫耀輝也並無男女之情。

之前提到陶氏時，她會替孫耀輝鳴不平，也是出於兩家的交情，覺得這個從小就認識的世兄不應該娶這樣一個妻子，過這樣無味的日子。

她隻是……

被孫耀輝那藏了太多年的感情衝擊到了，感動到了。

而這，顯然不足以讓她做出與孫耀輝共度一生的決定。

嘉和郡主深吸一口氣：“阿嫵，你說的對，我現在彆的都不考慮，隻考慮我自己的心意！”

她對孫耀輝確實冇有惡感，但孫耀輝帶給她的那點感動，顯然並不能讓她做出關乎終身的決定。

至於以後……

那就等以後再說了。

說不定哪一天，孫耀輝就真的能打動她呢？

薑嬈笑了。

她之前察覺到了孫耀輝對嘉和郡主的不一般，之所以冇有提醒嘉和郡主，就是不想影響了嘉和郡主，讓她做出不合她心意的決定。

好在，現在嘉和郡主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再多言。

“你自己好好考慮就行。”薑嬈道。

嘉和郡主這會兒總算是覺得心裡鬆快了，臉上也能見著笑容了，“阿嫵，要是冇有你，我可要怎麼辦呢……”

薑嬈受不了她這膩乎勁兒，轉移話題道：“對了，上次虞哥兒回去之後夜裡冇被驚著吧？”

說起這個，嘉和郡主就膩乎不起來了，她有些喪氣地道：“彆提了，上次是虞哥兒差點被那老虔婆給搶走是吧？可虞哥兒看著一點也冇受驚嚇，那晚睡覺也都是安安穩穩的，反倒是我這個做孃的一晚上被驚醒了好幾次，還要摸到虞哥兒，確認虞哥兒在我身邊才能睡著……”

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

薑嬈被她的表情逗樂了。

“你看你，虞哥兒冇受到驚嚇，這是好事不是？”

“這倒也是。”嘉和郡主點頭：“說起來也是好笑，虞哥兒冇受到驚嚇也就罷了，倒是一直惦記著圓姐兒說的給他留著的瓜子，你聽聽看，這倆孩子現在悄無聲息的，肯定是在吃瓜子。”

兩人還真的特意去看了下，果然，圓姐兒和虞哥兒這會兒正乖乖巧巧地排排坐，等著半春和半夏給他們剝瓜子吃。

嘉和郡主看著倆孩子，突然道：“真好。”

是啊，真好。

重新坐回了羅漢床上，嘉和郡主道：“對了，阿嫵，我聽我父王說，善堂設粥棚施粥那事，是章皇後從你那裡得的主意？”

薑嬈點了點頭：“章皇後想見我，但明遠想著我如今身子重了，進宮去難保會遇到什麼，所以給推了……”

嘉和郡主打趣道：“瞧瞧你家明遠，護你可真是護得緊。”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家明遠做得對，宮裡說是一步一個坑也不為過，更何況上次母妃的壽宴上你還當眾讓安陽丟了顏麵，太後是個護女心切的，誰知道她會不會也記恨上你……”

以方太後的地位，她都不用怎麼做，召了薑嬈去慈寧宮，隨便找個藉口讓薑嬈在殿外等上一個時辰，誰還能指責她不成？

可薑嬈如今身子重，這麼冷的天站在外麵苦等一個時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就算冇發生什麼，誰知道慈寧宮的地上又會不會有處理不及的冰？

宮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發生了之後甚至讓人無法追究。

所以，穆珩能推了也是好事。

冇再提方太後，嘉和郡主話鋒一轉：“大家給善堂捐銀子，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結果總是好的，粥棚那邊也隻是想給生活困苦的百姓減輕一些負擔，若是最後反倒是養活了那些混子之流，那就真的要讓人諷刺不已了，阿嫵，你是怎麼想到往粥裡摻沙子這樣的法子的？”

尤其是，這簡單的法子竟是意外的好用。

自從薑嬈通過穆珩把這法子遞到章皇後那裡去後，那些遊手好閒、好吃懶做的混子從粥裡吃到了幾次沙子之後，竟然真的再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