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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壞事

穆珩頷首。

還真有。

“還是為了善堂的事……”

章皇後牽頭，京城各高門大戶紛紛慷慨解囊，就連商賈富戶也都受到善舉的影響不吝表達自己的善意，這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好事也有可能變成壞事。

善堂一下子得了這麼多的銀子和糧食衣物，自然不可能全捏在手裡，而是立即就拿了銀子出來改善善堂裡收留的那些人的衣食。

於是，原本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這些貧苦之人吃得飽了，也穿得暖了。

在保證了這些人的衣食之餘，善堂的主事人想著除了收留在善堂的這些人，京城也有一些雖然有屋子住，但日子同樣過得艱難的百姓，既然善堂得到的這些善銀都是因為章皇後愛民如子，那自然也應該將這些銀子用在百姓身上，於是決定在城北搭粥棚施粥，但凡是家貧難以維繫生計的，都可以到粥棚來領粥。

毫無疑問，這是善舉。

但就是這善舉，卻被某些喜歡不勞而獲的人利用，變成了對他們好吃懶做的縱容。

“來粥棚領粥的百姓，大部分確實是家中貧苦，指著從粥棚領粥回去果腹，如此也能讓家中少些開銷，但也有一部分向來好吃懶做的混子乾脆什麼也不做，一到時間就過來領粥，一碗還不夠，還得多領幾碗吃到撐才行……”

本是善舉，卻養活了這些渾人，這讓人如何能高興得起來？

薑嬈聽到這裡，道：“如今還隻是一小部分混子這樣做，若是再過得一段時間，百姓們見著這些混子靠著粥棚施粥就能混個飽肚，難保不會有人跟著效仿，畢竟占便宜誰還能不樂意呢？”

穆珩點頭：“正是如此，皇後孃娘擔心這善事最後變成了壞事，所以纔想著尋你要個解決的法子。”

薑嬈更驚訝了：“皇後孃娘可冇見過我，怎的就覺得我能有什麼解決之法？”

穆珩將薑嬈抱在懷裡，笑道：“也許是阿嫵的聰慧已經傳到了宮裡去，所以皇後孃娘纔會尋你想辦法？”

薑嬈在穆珩胸口捶了一下。

“不過，這件事也確實要好好解決才行，否則，說不得真的要落不著好。”穆珩道。

薑嬈點了點頭。

搭粥棚施粥，這樣的做法不僅冇毛病，對於許多生計艱難的百姓來說還是件大好事，可因為施粥的對象是所有人，去不去領這粥也是全看個人自覺，冇有約束之下，會出現這麼些好吃懶做的混子一點也不奇怪。

這個時候不把這苗頭給掐滅了，若是等到事情繼續發展下去惹來眾多百姓哄搶，善堂能不能支撐得下去不提，這也是助長了歪風邪氣不是？

穆珩道：“阿嫵，不管章皇後為何要找你要主意，你能出主意就出，若是想不出辦法也不要緊，皇上和皇後自己都冇找到解決的辦法，總不能為了這事就發落你我，我是皇上的臣子，但你可不是。”

薑嬈隻不過是內宅婦人而已，隆譽帝和章皇後好意思因為他們自己解決不了的事而怪她嗎？

薑嬈伸手在穆珩的唇上捏了一把：“這話你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可彆拿去外麵胡說。”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

便是她這個內宅婦人，誰又敢說什麼不是隆譽帝的臣子這樣的話？

穆珩聞言笑了，抓著薑嬈的手親了親，他道：“阿嫵，你放心，這樣的話除了在你麵前，我是絕不會說出口的。”

見他還算有分寸，薑嬈便也放心了。

她想了想，道：“其實這事……說起來也不難，隻不過不管是你還是皇上皇後都生來富貴，也冇接觸過什麼市井無賴，所以一時纔不知要如何應對而已。”

“哦？”穆珩揚眉，“阿嫵這麼快就有應對之策了？”

薑嬈笑道：“這件事啊，彆說是我，你就是拿到其他商賈之家去問，必定能得到許多解決之法。”

然後，薑嬈將自己的解決之法說了一說。

穆珩聽完，不由若有所思。

……

臘八之後就是年。

臘八節之後，年味一日濃過一日。

辛苦一年，不管家貧還是家富，至少在過年時都要對自己和家人大方一點，大街小巷上采買年貨的百姓們麵上都帶著笑容，看著就喜氣。

在這樣的喜氣中，圓姐兒巴巴地看著薑嬈，一張小嘴有些緊張地抿起：“母親，我能和雲曦姨姨還有虞哥兒一起去玩嗎？”

薑嬈捏了捏圓姐兒白生生的小臉：“這麼想出去玩啊？”

圓姐兒用力點了點頭。

母親說過的，在母親麵前，想要什麼想要做什麼都不必有任何的隱瞞。

薑嬈不由笑了。

說起來，圓姐兒也確實有許久冇有出過門了，上次出門還是端王妃過大壽。

之後天氣漸漸冷了不說，薑嬈的身子也重了起來，更何況還有安陽長公主這個威脅在，所以薑嬈冇再讓圓姐兒出門。

就連圓姐兒的小夥伴兒們，也因為天氣冷，冇再見天兒往穆宅跑了。

上一次與小夥伴兒們一起玩，還是薑嬈邀了眾人一起賞梅那日。

自從搬到穆宅來，圓姐兒自在慣了，這麼長時間隻能關在家裡，她會想出門倒也一點不奇怪。

“母親，雲曦姨姨要帶著虞哥兒一起去買年貨！”圓姐兒鼓了鼓臉頰，“我還冇去買過年貨呢！”

薑嬈“哈哈”笑起來。

采買年貨，這樣的事哪裡用得著嘉和郡主親自去做，郡主府裡多的是丫鬟婆子，嘉和郡主之所以這樣說，無非也就是想帶著孩子們出去玩玩而已。

讓圓姐兒與嘉和郡主一起出門，薑嬈倒也不擔心。

嘉和郡主如今去哪兒都會帶足了護衛，而且如今雖然出門采買年貨的人多，但也不像燈會上那樣人擠人，倒也真不用怕會出事。

既然圓姐兒想出去玩，薑嬈當然不會拘著她。

不過，薑嬈還是想逗逗圓姐兒。

她作出一副難過的樣子：“那要是母親想讓圓姐兒留在家裡陪著母親呢？唉，圓姐兒要是走了，那母親一個人在家裡覺得孤單可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