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067

老鄉

◎“皇後孃娘。”

門外，傳來一波接一波的請安，在屋子裡坐著的項翛年……◎

“皇後孃娘。”

門外，傳來一波接一波的請安，在屋子裡坐著的項翛年，有種即將麵基的坐立不安、緊張忐忑，但更多的，是喜悅。

我待會兒要怎麼打招呼？

你好？hello？……還是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來吧……

項翛年腦子裡發散思維地想著，一邊整理著衣角，撫平衣衫上肉眼不可見的褶皺，揉了揉僵硬的臉頰，爭取以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這一次的見麵。

上次，項翛年遇見寧妙笙，對方是妤妤的母親，身為一國的皇後，項翛年隻是把她當做不會交往太深的上司。

但這一次，不一樣，在萬千不交集的陌生人當中，在這始終都覺得格格不入的時代當中，認出彼此的身份——對方是千載難逢的老鄉啊！

這怎麼能讓被孤零零遺落在這個時代的項翛年，不激昂亢奮呢？

“都下去吧，本宮和項小娘子單獨聊聊。”

隊伍走至門口，皇後揮動衣袖，讓身邊伺候的宮人，全部都退下

“……是。”

外麪人雖然疑惑詫異，但也聽從皇後的指令，帶著人退了下去。

她們守在院子的門口，這樣的距離，讓她們聽不到屋子裡的對話，但如果出現什麼變故，卻也能聽著響動，第一時間保護皇後的安危。

“吱嘎……”

木質房門特有的響動，門，被打開了。

門開的一瞬，外麵還是有宮人，視線，或多或少，凝聚在項翛年身上，項翛年也不敢在這一小會兒出錯，她像個普通的宮女一樣，低著頭，向皇後行了一禮。

“皇後孃娘。”

“嗯。”

皇後掃了眼身後的宮人，也知道這節骨眼不好出錯，點頭，受了項翛年這一禮。

“哢噠。”

禮畢，身後的門也跟著關上，宮人們的腳步聲，也在往外麵移動。

在門關上的一瞬間，皇後端著的那口氣，頓時鬆懈了下來，但她冇有急著開口，而是等門外的宮人，徹底退到院子門口，聽不見她們對話的距離，才徹底放下心來。

項翛年看著皇後麵上，比以往她們的幾次接觸都要生動不少的表情，懸著的心，也跟著鬆懈了下來。

起碼，對方總不會是來者不善。

而下一秒，聽著皇後的語氣，項翛年更是確定了她對自己冇有惡意。

“姐妹！天呐，我終於找到同個時代的親人了！你是什麼時候穿來的？”

皇後激動的，牽著項翛年的手，一起坐在凳子上。

熟悉的現代稱呼，項翛年也迴應了皇後手上的力道，順著對方的話語道：

“我剛剛恢複意識的時候，就是原主被賣到皇宮的現場，逃也來不及，好在現在的工作還不錯，你呢？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可彆提了，我胎穿的，剛睜眼，人家就懟著我餵奶，我都不好意思，這年代連個奶嘴奶瓶都冇有……”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兩個同樣被牽扯到這個時代的靈魂，有說不完的話。

後來還是順順提醒時間不早了，項翛年看著窗外的天色，才止住了源源不斷的話頭。

“瞧我這腦子，一聊起來就忘記了時間，你今天就安心住在這裡，有什麼缺的，就找清荷。

那個什麼玩偶的事情，你也彆放在心上，你想教就教，不想就不想，這個時代把這些個秘方看的老嚴重了，所以你不願意，我也會保住你。

對了，差點又忘記了，你想換工作嗎？要來我這兒嗎？你要是想出宮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我得給你找點名頭，不好一下子就無緣無故出去……”

眼見皇後又要開始無窮無儘的話題，項翛年連忙道：

“我對我現在的工作很滿意，房間裡也冇什麼缺的，這裡很好，玩偶我也可以教，這冇什麼的，隻要你付錢就行。”

項翛年現在出去冇什麼自保能力，說不定還會被原主的爹孃再賣一次，下次，她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這麼好的運氣，萬一再被賣到青樓……那還不如就線保持現狀，等她想好了，把自己的戶口遷出來，再去想宮外的事情。

但她的調笑，還是讓皇後眉眼中的擔憂也下去了一些，“聊了這麼久了，我還冇問你什麼名字呢，你怎麼稱呼？”

“名字啊，皇後孃娘喊的，都好久冇人喊我名字了，我都快忘記了……我叫寧妙笙，妙筆生花，鳳鸞笙簫，說起來，倒是和原主的名字一模一樣。”

念起自己的名字來，寧妙笙似乎有些感慨。

“我也是，那以後明麵上我還是喊你皇後孃娘，但是私底下可以喊你的名字，我喊你妙笙，還是笙笙？”

“就喊我笙笙吧，那我私底下喊你年年。”

“好啊，笙笙。”

“年年。”

“……”

像是孩童時代，初交夥伴的純真，兩人叫著彼此的名字，玩得不亦樂乎。

【年年，外麵的宮人表情有點焦急，你們再不結束，人就要擔憂皇後孃孃的性命，帶人衝進來了！？】

“時間真不早了，再聊下去，我怕待會兒你的宮女們要帶著侍衛闖進來了，我們可以明天再聊。”

“哦，對，差點忘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下，做戲要做全套。”

項翛年拉住了就要往外麵走的寧妙笙，上前，給她整理了微微淩亂的衣襬，然後，上前一步，推開門，低身行禮，嘴裡唸叨：

“恭送皇後孃娘。”

寧妙笙：“！”姐妹太靠譜顯得我自己很呆！

不過，感歎歸感歎，項翛年的好意，還有皇後孃孃的架子，都要端起來。

寧妙笙端著威嚴而溫柔的表情，對著項翛年滿意地點頭，然後離去，就是臨走前，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還是冇忍住，在身後，給項翛年比了一個大拇指。

看到的項翛年：“。”

總感覺，這皇後，這姐妹，好像有點，呃，怎麼說呢，也是挺可愛的。

——————

“那項家娘子，什麼來頭？”

“不知道，以前從來都冇見過。”

“但是感覺公主好像格外喜歡那項家娘子，還有皇後孃娘也對她青睞有加。”

“誒，我這裡有小道訊息，說，那項家娘子，前兩天還在猛獸園裡當值呢……”

“啊？那不就是區區一介小宮女？皇室怎麼會允許一介宮女來參加公主的生辰宴？”

“要我說啊，甭管這項家娘子是什麼身份，宮女也好，平民也罷，她現在得了皇後孃孃的眼是不假，也是不好輕易得罪的。”

“倒也是……不過話說回來，這項家娘子的手藝可真不是虛的，那玩偶我之前都冇在任何地方見過，要是能把製作的手藝買來就好了……可惜，被皇後孃娘搶……”

“咳咳，你不要命啦，現在還冇出宮多久呢，你就敢在這裡……”

“……”

——————

“明天應該能回去了，就是白天的活，怕還是得麻煩宋公公安排人，不知道滿滿有冇有想我……”

雖然是在不熟悉的地盤，但一切用具，都被清荷安排妥當，項翛年冇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就連蓋著的被子，都是乾淨又暖和的。

項翛年在宮裡，在皇後寧妙笙，她的老鄉的地盤上，睡得很安全。

第二天。

是妤妤，一國公主正式的生辰宴，不再像昨天那樣，隻有兩排短短的桌宴，朝廷當中，從三品以上，都要攜帶家屬參加，為公主慶賀。

而昨天被狠狠下了麵子的姚夫人，以免夜長夢多，當晚，就被皇上派專人，遣送回了祖籍，是一個雖然不算富庶，但百姓也能安居樂業的地方。

不過，對於姚夫人來說，應當是覺得自己被“發配邊疆”或是“流放”了。

這第二天盛大的宮宴，雖然和項翛年冇有什麼關係了，但是，既然主持宮宴的是皇後，那皇後的坤寧宮，想必也不會清閒到哪裡去。

所以，項翛年起床的時候，院子裡能聽到主殿那邊，是有條不紊的熱鬨。

怕項翛年睡得不安心，寧妙笙還專門讓人遞了話，說，項翛年想睡到幾時起就幾時起，還讓人守在了項翛年的院子門口，不要讓不相乾的人打擾到她。

感受到寧妙笙身為皇後的霸氣，項翛年好心接受了，但到底是不好意思睡到日上三竿，差不多的時間，她就起了。

清荷，作為皇後的大宮女，被寧妙笙留在項翛年的身邊，給項翛年便宜行事。

“項小娘子，娘娘派來學手藝的人到了，是讓她進來還是在隔壁等候著。”

梳洗完，正在吃早飯的項翛年，快速咀嚼著嘴裡的食物，等全部嚥下去之後，回道：“等我吃完。”

“是。”

冇想到學手藝的人來的這麼早，大概是聽到她起床就過來了吧。

但項翛年捨不得麵前美味的早飯，該說不愧是禦膳房出品麼——

晶瑩剔透的蝦餃和菌菇餃，香噴噴的小餛飩，還有酥香脆韌的油條，底部焦脆內裡流湯的生煎包，做得精緻又好看，比猛獸園飯堂裡的吃食，水平要高上一大截，鮮得她舌頭都要掉了……項翛年不捨得囫圇吞。

可又不好意思讓人家久等。

於是，項翛年隻能選擇稍微的，加快一點進食的速度，但下一秒又會臣服於美味，然後又慢下來，反反覆覆。

清荷在邊上看的有趣，但在看到項翛年瘦削的身形後，再加上昨天她打聽到的項翛年的身世，眼神中，就不免帶上對項翛年的憐愛。

“好飽啊。”

在項翛年不浪費，消滅了所有的餐點之後，揉著肚子，擦了擦嘴，就要讓人把那學習手藝的宮女招呼進來。

“不急，項小娘子先淨手，然後，把娘娘今兒早賞下來的衣服換上吧。”

在底下宮女收拾餐盤的時候，清荷招手，讓捧著項翛年的新衣服的宮女，帶著身後梳妝的宮女，一齊走進來。

項翛年：“？”

不是，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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