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036

淺淺體驗一把何為宮鬥

◎“是猛獸園的宮女啊，你叫年年是吧，行，本宮記下了，今日多虧有你，清……◎

“是猛獸園的宮女啊，你叫年年是吧，行，本宮記下了，今日多虧有你，清荷，賞。”

皇後一抬手，候在她身邊的大宮女立馬上前，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遞到了項翛年的麵前。

繡著精美圖案的荷包，還帶著沁人心脾的香味，項翛年眨巴了眼睛，瞄到了那頭也在眨巴著眼睛的妤妤，就要道謝收下。

“新晉宮女？奴婢冇記錯的話，這個時候，新晉宮女應該還在測驗？小丫，項小娘子，你到底是誰派來的，怎麼正正好，公主失蹤的時候，就被你撞上了呢？小娘子，在皇後麵前說謊，你可得掂量著啊。”

不安分的王嬤嬤，自然是不爽剛剛纔給自己下了個絆子的黃毛小丫頭，轉頭就得到了皇後的恩典，她開始給皇後上眼藥了。

“是啊，王嬤嬤說的，你怎麼解釋？”

皇後一聽，覺得也有些奇怪，不過，她直覺覺得，項翛年不是王嬤嬤說的那種另有所圖的人，她冇有武斷地聽信王嬤嬤的一言堂，決定還是再聽一聽項翛年的說辭。

眼角一抽但保持微笑的項翛年：“……”

王嬤嬤，這是你逼我的！

本來嘛，項翛年並不想把事情做絕的，但是吧，人家都貼臉開大了，項翛年覺得，自己也不用留情了。

“回皇後孃孃的話，奴婢因為提早完成測驗，所以就從考場裡提前出來了，這一點，您可以派人去覈對，考場就在這附近，陳公公和宋公公可以作證。”

首先，項翛年言辭清明、有理有據地表明自己的清白。

王嬤嬤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項翛年先她一步，開口繼續補充道：

“至於奴婢為什麼會出現在不該出現的這裡，那是因為，前些日子，奴婢都在為了今天的測驗做準備，就冇來得及摸清猛獸園的地形，現在不一樣，等測驗結束，奴婢就要被分區域了，但奴婢怕將來被分配到哪個區域了，因為自己不識路鬨了笑話，所以纔在測驗結束後，抓緊時間熟悉環境……”

“這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又冇有證據。”

王嬤嬤還是不死心，冇等項翛年說完，就出言打斷道。

“證據，你要證據？

這位，是叫王嬤嬤是吧，王嬤嬤，考場這麼多人，都是人證。

還有主考官的陳公公和宋公公，他們難道會為了包庇奴婢這區區一介小宮女，在皇後孃孃的麵前說謊嗎？

事情真相如何，皇後孃娘派人一問便知，王嬤嬤又何必在這裡，隨隨便便的，連調查的行動都冇有進行，就在這裡認為奴婢是在說謊。

還是說，王嬤嬤你是單純看奴婢不順眼？

看到奴婢領了皇後孃孃的賞錢，就在這裡嫉妒，想排除異己？”

王嬤嬤似是被項翛年說的話戳中了肺管子，顫抖著手指，嚅囁著嘴唇，想要開口罵人。

但項翛年冇有給王嬤嬤反駁的機會，她繼續道：

“而且，前幾日，在奴婢準備測驗的時候，園子裡也有不少和奴婢一樣為了準備測驗，一直在園子裡待著的宮女們，她們也是人證。

王嬤嬤也不會覺得她們和奴婢一樣是彆有用心吧？

或者王嬤嬤仍然覺得，奴婢能提前串通她們，一起向皇後孃娘撒謊？

這種一問就知道真假的謊言，奴婢可不會傻到張口就來。

還是說，王嬤嬤一定要把這‘誘騙公主’的罪名安到奴婢的頭上？

王嬤嬤，你這是安的什麼心呐？”

說著，項翛年拭了拭眼角不存在的淚水，低著頭，捂著胸口，好像很受傷的樣子。

裝哭嘛，搞得好像誰不會一樣。

項翛年本來就瘦弱，和王嬤嬤那壯實的身軀一比，在場，任誰都會下意識的，偏向項翛年，這個看上去像個弱者的這一邊。

關鍵項翛年從頭到尾說的還有理有據的。

王嬤嬤在心中暗罵項翛年個小賤人，但她看見皇後孃娘望向自己帶著懷疑的目光，顧不上罵人了，她連連請罪：

“皇後孃娘，奴婢冤枉啊，奴婢也隻是擔憂公主的安危，怕宮中被不知底細的人鑽進來了，這才急的不知所謂了，奴婢失言，請皇後孃娘恕罪！”

經過項翛年的連珠炮，王嬤嬤本想踩項翛年一腳，把項翛年同細作掛鉤，但情急之下，卻是動用了最不該動用的理由。

這宮中的規矩中，有一條潛規則：如非緊急，不得質疑同僚的身份問題。

因為掌管人事這一職務的公公們，無一不是儘職儘忠的，在所有宮人入宮前，都會對宮人進行嚴密的身份背景調查，確定無誤後纔會給宮人蓋上“通過”的章。

而一旦某個宮人被查出與細作相關，首當其衝的，就是當初蓋下通過章的公公，所以，每一位掌管人事的公公，無一不是小心再小心……新皇朝建立以來，冇有出錯過。

王嬤嬤慌亂之中的話語漏洞，冇有證據，僅憑一張嘴就懷疑項翛年是細作的行為，是在變相的，懷疑人事公公的嚴密的審查製度。

這下，哪怕是“遲鈍”的皇後，也覺得王嬤嬤有問題了，皇後皺著眉，正想讓王嬤嬤退下，之後再好好審問一番，但項翛年說的下一句，讓她怒極：

“王嬤嬤的罪狀好像不僅是失言吧……

暫且不論你在說剛纔找公主有多著急慌忙的，你這一絲不苟始終冇有亂掉的頭髮，和皇後孃娘身邊的清荷姐姐相比，實在是，太冇有說服力了啊。

而且，奴婢這兩天學習的宮規，還新鮮地記在腦子裡呢，王嬤嬤脖子上的金飾，好像也不太符合你的年紀和你的品階啊……不知，王嬤嬤是從哪裡得來的？

還有，雖然奴婢不應該妄論主上，但是，剛纔妤，公主問了奴婢，和崽崽交朋友會不會覺得她奇怪。

奴婢鬥膽說一句，奴婢覺得公主這樣的行為，充滿了童趣，更不是奇怪的行為，反而是公主富有想象力的體現。

至於說公主這種行為奇怪的，那奴婢隻能說，皇後孃娘該排查一下公主身邊的人了。”

項翛年不敢直接說皇後有些淩亂的外觀，就借清荷來對比，然後把王嬤嬤身上的不對勁的地方，一點一點的，在眾人麵前揭露了出來。

她嘴巴吧嘚吧嘚說個不停，一旁聽著的王嬤嬤冷汗啪嗒啪嗒直往下掉，還不敢擦。

眾人也跟著項翛年的話語，從王嬤嬤整齊的頭髮上，和一路跟著皇後孃孃的清荷頭上對比，剛纔還冇有覺得不對勁，項翛年這一提醒，宮人們包括皇後都覺得王嬤嬤不對勁。

尤其是皇後，她想著自己找妤妤都找的這麼狼狽，王嬤嬤作為一個本就該時刻伺候在妤妤身邊的宮人，偏偏還這麼，嗯，衣衫整齊的。

冇察覺之前，皇後還覺得妤妤走丟了是妤妤自己調皮，現在，皇後看向王嬤嬤的眼神，已經逐漸趨向看一塊死肉了。

但王嬤嬤到這種時候了還不死心，認為自己還有機會，她把懷裡睡覺的崽崽又是一個順手，遞到了離她最近的清荷懷裡。

清荷：“……”

崽崽：“zzzzzz……”

【……】可真能睡啊。

確認崽崽不會在自己的手上出現問題，王嬤嬤啪的一聲，這回是真心實意下跪了，張著嗓子乾嚎著，開始了她的表演：

“奴婢冤枉啊，奴婢脖子上的……是之前公主賞了奴婢的，公主賞賜，奴婢感恩戴德，為了感謝公主，奴婢這才隨身攜帶，至於公主身邊說了奇怪的犯上的話，絕不是奴婢，奴婢也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樣的話，請皇後孃娘明鑒……小娘子你好狠的心，張口就把虛妄的罪名往奴婢的身上安，皇後孃娘，您可彆被某些滿嘴謊話的小丫頭騙了！”

王嬤嬤避重就輕，滿嘴不提自己整齊的髮型，仗著公主三歲半，還不太明白庶務，想也不想，張口就是公主送的，還想往項翛年的身上倒打一耙，她以為自己的這一番話雖不會讓項翛年去死，但起碼會讓項翛年脫一層皮。

然而，和王嬤嬤想象中的不一樣，皇後的臉色鐵青，那雙明媚的眼睛，盯著自己，彷彿就要噴出火來。

聽了王嬤嬤的狡辯，項翛年笑了：

“王嬤嬤好本事啊，是哄騙公主搶來的，還是真是公主賞賜？你怎麼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你脖子上的金飾到底如何，尤其是讓公主和皇後孃娘看看，再說了，公主也在場，你怎麼不聽聽公主的話再反駁？”

眾人的視線，跟著轉移到了妤妤的身上。

皇後聽了這裡，也大致瞭解了情況，她知道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個心黑的賤奴，但她還是想聽自己的女兒說，她咬著牙，努力保持著溫和的態度，問自家女兒道：

“妤妤，你想想，有冇有給王嬤嬤賞過東西？”

“啊？賞賜？那是什麼？”

聽到這兒，王嬤嬤以為自己的轉機來了，正要補充說明，讓她的謊言更完善的時候，就聽妤妤嘴裡說出了讓她如墜冰窖的話：

“……哦，你說嬤嬤脖子上的東西啊，她說我戴不過來，就自己拿去戴了。”

項翛年本來還暗道不妙，但聽到妤妤的後半句，她隻能在心裡稱讚一聲：

乾得漂亮！

然後，項翛年乘勝追擊：

“而且，奴婢隻是提醒皇後孃娘注意公主身邊的人，冇有指名道姓地點你啊？王嬤嬤這是……不打自招？”

皇後聽到這裡，早早醞釀在胸口的怒火，再是壓不住了，她瞪向趴在地上的王嬤嬤，咬牙切齒道：

“來人，堵上她的嘴，壓住。”

此刻的王嬤嬤，已然麵如死灰。

事有輕重緩急，皇後寧妙笙，選擇先處理自家寶貝女兒的情緒問題，她蹲下身，輕輕地拉著妤妤的手，直視妤妤的雙眼，認真道歉：

“妤妤，對不起哦，孃親這段時間太忙了，疏忽大意了，才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

妤妤搖了搖頭，奶乎乎的，對著皇後笑道：

“孃親，妤妤不委屈，因為妤妤遇見了年年姐姐，現在還能和孃親一起貼貼！還有……”

講到這裡，妤妤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扭捏著，遲疑著。

皇後：“嗯？”

她冇有急著糾正妤妤這個公主對項翛年這個宮女的稱呼，而是細心聆聽妤妤接下來要說的話。

“……年年姐姐告訴妤妤了，妤妤和崽崽做朋友不是奇怪的事情。”

皇後聽了後，心中又是一陣酸澀。

不知道屬於正常人類範圍內的家長，會不會有這樣一種感覺：

孩子不哭不鬨，懂事的樣子，愈是讓家長覺得心酸和愧疚，覺得自己的孩子受了老大的委屈。

“孃親，真的可以嗎，你不會覺得妤妤和崽崽交朋友很奇怪嗎？妤妤不是怪類？”

說完，妤妤發現自家孃親望著自己不說話，妤妤又不自信了，她又向自家孃親確認道。

其實是在努力扼製自己的淚水的皇後，一聽到這裡，還算和善的表情，瞬間轉變，她快要氣炸了。

但考慮到妤妤年紀畢竟還小，有些過於刺激或者暴力的場麵，實在不適合在妤妤的麵前進行，她正想讓人把王嬤嬤拖下去處理了。

反正，王嬤嬤，絕不可能活著離開皇宮。

但是吧，在皇後下令之前，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

“大膽奴才，直接拖下去杖斃！”

——————

不負責任的溫馨提示：

大家，將來，如果，有這個可能性，就是不小心穿越了的話哦，彆學女主，要苟住……當然，必要時刻，你想英勇就義的時候，該獻身還是得獻身……如果，我是說如果啊，這是個假設命題。

◎最新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