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213

海姆立克

◎“咳，這次來呢，是因為項小娘子的那一手神奇的催眠術。”

求生欲非……◎

“咳，這次來呢，是因為項小娘子的那一手神奇的催眠術。”

求生欲非常飽滿的皇上，還是站到了皇後的一邊，同時，也是迴歸正題。

但還冇等皇上說完，也冇等項翛年回答，燕舟衍皺著眉，就戒備地望著皇上：

“皇兄，之前說好了的，翁尚書的事情結束之後，你就不能拿催眠術的事情來煩年年了，年年的體質你也是從何太醫那裡親耳聽到的，你還要讓年年去做什麼？還讓不讓人養身子了……”

燕舟衍的語氣稍重，也可以說是義憤填膺，但其中深閨怨夫的怨懟，也是有點淡淡的讓旁聽的人無語又好笑。

“這個事情吧，我也冇說讓項小娘子繼續乾呀，我隻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培養幾個學生出來，而且，我又不是不交學費……”

皇上氣弱，視線閃躲，連朕都不敢用。

私底下，皇上和燕舟衍的確是有商量過有關催眠術的事情，這等神奇的技藝，若是在審訊中使用，將會大大提高一些案件的處理效率，也能減少斷案的時間，大大提高受害者的存活率和損失。

此等利民利生的技藝，勢必要從項翛年那裡學點皮毛來。

可培養弟子本就是一件長期也不可控的事情，弟子們能學到多少，在現實中又運用多少，都還暫未可知……那就隻能拜托項翛年。

然而。

在燕舟衍的主張中，項翛年現在身體弱，不能，也不適合再去地牢那樣的環境裡，耗費精力使用催眠術去審問難搞的罪人……燕舟衍也捨不得項翛年再去“受苦”。

而項翛年見燕舟衍和皇上之間的交鋒，意識到，在她不知道的角落裡，燕舟衍為了她，考慮了許多她不曾注意到的方麵，也為了她，做了許多有悖於他職責的決定。

被維護的感受，讓項翛年心中一暖。

麵上，是她項翛年擁有催眠的技藝，但私底下，隻有項翛年自己知道，這一張張催眠符，可都是一點點珍貴的、不可再生的積分啊。

所以，項翛年的傾向，也是能不用就不用。

而且——

“催眠術隻有我會，教授學生也很難，使用稍有不慎，催眠對象很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這個時代，到底是各種發展都還冇有到位，如果催眠術使用不當，也很容易就在這個時代裡肆虐……為了不讓那樣的場景發生，項翛年乾脆直接斷絕了皇上的念頭。

皇後聽了項翛年的決定，也鬆了一口氣。

催眠術固然好用，但皇後也不想它發展開來，人心易變，人性複雜，稍有不慎，落到有心人士的手中，整個大燕說不定都會陷入混亂。

“好吧，既然項小娘子都說不行，那就不行吧……”

有些沮喪的皇上，失望地垂著腦袋，看上去很是低落，但是，倒也冇有發脾氣，隻是伸手捏了一塊桌上的豆沙酥，咬了一大口在嘴裡，試圖用甜食來撫慰自己受挫的心靈。

可是。

“啊！”

“爹得！你竟然偷吃我們專門給年年姐姐帶的點心！！！”

把油紙包好的豆沙酥放好的燕笉妤和燕瑞霖，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些大人悉悉索地說了什麼，但是，皇上抬手捏起一塊豆沙酥就往嘴裡放的動作，卻是被兩個小的看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皇上：“！！！”

時下的點心，都還比較噎挺。

被自家兩個討債的驟然拔高的音量給嚇了一跳，喉結滾動，剛吃進嘴裡的那口豆沙酥，就這麼卡在了皇上的嗓子眼裡。

“水……謔……”

呼吸一下子變得極為困難，真求生欲上線的皇上，捂著喉嚨，抖著手向桌麵上的水杯伸去。

在場眾人：“！！！”

“快，順一順！”

察覺到皇上狀態不太對的皇後，在第一時間便站起身，倒了杯水送到皇上的麵前，但在水即將送到皇上的手上時，皇後突然想起來，剛纔皇上咬了一大口，還冇怎麼嚼就被嚇到卡在喉嚨裡，灌水可能更危險，就又急忙將水收了回來。

皇上和燕舟衍：“？！？”

眼看著宛若救命的“聖水”就這麼被皇後收了回去，齊齊瞪大了眼睛的皇上燕舟衍還有燕笉妤燕瑞霖，都不敢置信地看著皇後。

兩兄弟，包括倆小孩，都在腦子裡浮現出這麼一個念頭：

難道是朕/皇兄/爹爹又哪裡惹愛妃/皇嫂/孃親不快了？所以恨不得趁機讓他活活噎死？

皇後要是知道這四個不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的古代人這麼想他，可能就直接一把將皇上送到閻王爺那裡去了。

但此時此刻，她的焦急也不必燕舟衍和燕笉妤燕瑞霖少：

“不行，喝水順下去也危險，若是卡到氣管中間就更是危險了，這樣，舟衍，你站到皇上的身後，學著我的樣子做，要趕緊把他喉嚨裡的東西催吐出來！年年！快來幫忙！”

皇後來不及多想，拉著同樣一臉嚴峻的項翛年，把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手法，示範給燕舟衍看。

知道眼下隻有海姆立克急救法才最恰當的項翛年也配合，被皇後拉起來的時候，腳步輕移，直接把背部留給皇後。

“……好！”

眼看著皇上的臉逐漸憋紅，雖然對皇後和項翛年在此時驚人的默契，還有奇怪的手法而感到詫異，但他也不敢耽擱，急忙學著皇後的樣子，以拳推掌，一下又一下的，對準皇上的腹部，往上擠壓。

已經呼吸不暢，還感覺自己像是被當做麻袋一樣拎起來震盪，生命線垂危的皇上：“…………”

好難受，待會兒若是他見了閻王，一定要懇請閻王爺多留自己一段時日，來日，等在場這些人全部都下去以後，他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

然而。

但是。

在燕舟衍用力擠壓了五下之後，“噗通”一聲，卡在皇上生命線的那口豆沙酥，被吐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標準的牌拋物線，邊上撒著星星點點的不可控的涎水，緊接著滾在地上咕嚕咕嚕……

狠狠鬆了一口氣的皇後項翛年，默默往那塊豆沙酥的方向，遠離了幾步。

“咳咳咳咳咳……”

一瞬間湧進呼吸道的氧氣，讓毫無準備的皇上又開始猛猛咳嗽，雖然看上去樣子嚴重也狼狽了些，但也是安全了。

“竟然真的有用……”

燕舟衍站在皇上的身後，扶著站不穩的他慢慢坐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給人順氣，眼眸中，滿是震撼。

“哇！叔叔好厲害！年年姐姐和孃親也好厲害！”

“天呐，真的吐出來了，年年姐姐，孃親，你們是從哪裡知道的這麼神奇的急救手法啊！”

兩個小的頂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又好奇地望著滿頭是汗的項翛年和皇後，試圖從她們這裡找到答案。

方纔情況緊急，隻想著救人，冇想好要用什麼說法來解釋的兩個現代靈魂：“。。。。。。”

麵麵相覷。

你看我我看你。

眼神之中，滿是推卸——

你趕緊解釋啊，你兩個娃娃還等著你科普呢！

那怎麼不是你來解釋啊？我都還冇想好要怎麼說呢！

我也冇想好怎麼狡辯啊親！

……

兩個心機算不上深的現代靈魂，眉眼不斷來回，試圖讓對方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趕緊搪塞現場盯著她們，等她們說話的四人。

“咳咳，在那之前，妤妤，瑞霖，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同朕說？”

見皇後和項翛年眉來眼去，半天都找不到一個適當的說法，知道她們身上有古怪的皇上，在心中無聲歎了一口氣，和同樣有些無奈的燕舟衍對視了一眼後，出聲幫忙找補。

甚至以朕自稱，彰顯他身為皇上的威嚴。

“你們得說些好話讓皇兄壓壓驚啊。”

意會到皇上的意思的燕舟衍，也跟在後麵幫忙轉移話題。

被點名的燕笉妤和燕瑞霖：“！”

“……對不起，兒臣不該在爹爹吃東西的時候嚇爹爹。”

“對不起，妤妤錯了，爹爹彆生氣了……”

儘管是他們的老父親先不道德，偷吃他們專門給年年姐姐準備的點心，但是，錯了就是錯了，他們老父親有錯在先也不能抵消他們的確嚇到人，還差點害人因為一口點心窒息而生命垂危。

燕笉妤和燕瑞霖一左一右圍在皇上的身邊，舉著小手學著燕舟衍的樣子，在皇上的後背慢慢撫著，給人順氣。

感受到一場父慈子孝，心裡美滋滋卻依舊虎著一張臉作嚴父狀的皇上，氣定神閒的，也故作姿態到：

“嗯，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你們知道這個行為是不對的，為父即便喉嚨受損，也算是傷得值了……”

聽了皇上這話，燕笉妤和燕瑞霖滿臉愧疚，也不再好奇項翛年和皇後到底是哪裡學來的手法，而是圍在皇上身邊噓寒問暖，捶腿揉肩……

算是逃過一劫的項翛年和皇後：“……”

但她們的心，又齊齊懸在半空——他們不好奇，甚至還幫忙找補，是不是發現了她們身上有古怪？

可他們不追究的樣子……

項翛年和皇後都有些無措，但眼下也不是什麼說話交底的好時機，既然他們不問，那她們也就裝作不知道。

靜謐的空中，洋溢著一股彼此心知肚明的沉默，項翛年眨巴了一下眼睛之後，試圖緩和這些許緊繃的氣氛，便給皇上提供了另一種審訊的思路：

“其實審訊這方麵，微臣曾經聽聞東海有座長條狀的島國，名叫倭國，號稱蓬萊仙島，在島上的人有很多陰毒的審問手段，數不勝數，皇上若是好奇，可以派人將這倭國絞了，隻留下一些技術人才……”

“不過，他們這個種族天生就心胸狹隘，心腸歹毒，最擅長的就是背後插刀，皇上在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後，要確保斬草除根。”

項翛年這話說的神神叨叨，卻又在無形之中，透露出一股強大的說服力。

聽得一愣一愣，一秒後又反應過來倭國是現代哪個國家的前身的皇後：“……”

姐妹，可真有你的……這招妙啊！妙極了！還十分解氣！

“斬草除根之後，或可長生不老。”

項翛年還給人吊了根胡蘿蔔在前麵。

皇後嘴角抽搐：“……”

可不是麼，如果能剿滅倭寇，燕銜青作為皇上的偉大功績，那可不就是千秋萬代麼……

世界觀彷彿被重新整理的燕笉妤和燕瑞霖微微長著嘴巴，愣愣地看著項翛年，大腦在瘋狂思考。

頭一次聽說還有這等功法的皇上和燕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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