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199

鬨劇落幕

◎“……項大人被一宮女帶入房間，那宮女神色慌張出去後，便冇有再回來，……◎

“……項大人被一宮女帶入房間，那宮女神色慌張出去後，便冇有再回來，之後項大人出了房間，碰到找來的燕王爺，然後離開了……後麵翁小姐來了，嘴裡罵罵咧咧，喊著‘賤人’和‘大一’，還說什麼計劃，清白，身敗名裂的，之後進了房間……”

“房間裡的事情，微臣不知。”

所謂，言語的魅力。

冇有說謊。

被敲打過後的旁觀者，也是“幸運兒”，隻是稍微改動了一下措辭，掩去了一部分情況，平鋪直敘略顯乾巴的描述，竟也意外的，具有說服力。

在場的都有腦子，隻要稍微一思考，就能瞭解全貌——

敢情，是翁晶晶對項翛年嫉恨不滿，動用了翁尚書的暗衛，試圖讓這麵醜粗鄙還身矮猥瑣的馬忠義，毀了項翛年的清白，卻冇想到，自己栽了跟頭……

人總是更願意相信自己推斷出來的真相，雖然中間少了一部分，但也大差不離。

頓時，眾人望著翁晶晶的目光，更是透露出明顯的鄙夷和唾棄來。

那人群中，之前還有幾道對翁晶晶同情的目光，在得知她要加害項翛年之後，都為她的心思歹毒而感到心寒心冷。

至此，在場除了翁尚書，再無一人，對如今處境的翁晶晶，流露出任何一絲的不忍。

“你胡說！我乖女怎麼可能乾這麼惡毒的事情來！你有什麼證據，就敢信口雌黃的，在這裡汙衊我乖女的清白！？”

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翁尚書心中的憤懣和無力更是濃厚幾分，要不是還顧忌著他膝蓋前麵的皇上，他指定是要跳起來罵的。

但這一聲辯駁，也不過是色厲內荏。

熟知自家乖女脾性的翁尚書，為什麼會這般抵抗有可能可以澄清的真相呢……還不是因為他也猜出了這場鬨劇的最初，就是翁晶晶惹出來的禍端。

可即便翁尚書嘶啞的嗓門，再是聲嘶力竭，在場的人，都已經差不多把事情的來由都拚湊了個大概。

有冇有實錘，差彆也不太大了。

“皇上，這宮女在邊上鬼鬼祟祟張望著，奴才覺得可疑，便讓這位江大人押了過來。”

見翁尚書還抵死不認，那被他護在身後的翁晶晶，也隻是慘白著一張臉，癱坐在地上，低著頭，不見任何一點方纔的囂張。

哼，也翻不出什麼氣候來。

對翁家的這對父女更是鄙夷的施公公，神色如常，給皇上在內的現場所有人，示意了跪在地上被捆綁的嚴嚴實實的宮女。

“……咦？這不是方纔給我引路的宮女麼？”

項翛年站在燕舟衍的身旁，本來隻想著在一邊靜靜看戲，卻不料，皇上皇後包括燕舟衍的視線，都挪到了她的身上，意思很明顯，這是讓她指認。

趁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還在宮女的身上，還冇有看到這群皇室成員的眉眼官司，項翛年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平生最為精湛的演技，裝作好像發現了這宮女的麵孔有點熟悉的樣子，微微抬高音調，詫異道。

項翛年的演技很給力，適當的驚訝，不過分的矯揉造作，卻也恰恰好，表現出了她對這個宮女的一點憤怒。

然後，就把所有人的思維，再一次，引導到具體而真實的真相上去。

“此地偏遠，尋常宮女輕易不會來，說，你為什麼會帶朕未來的弟媳來這種地方？”

在心中暗歎了一聲項翛年這個未來弟媳的上道，麵上保持著相當嚴厲的表情的皇上，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震懾的威嚴。

“奴婢，奴婢……”

被項翛年認出了臉，也是頭一次見識這樣大的場景，這麼多雙朝臣的眼睛，都凝聚在她一個小宮女的身上，那宮女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線，顯然是已經快要招架不住了。

更不用說，審問她的，還是當今的一國之主。

支支吾吾半天，除了滿嘴的哽咽，滿臉的淚水，滿身的狼狽之外，竟然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那抽抽噎噎的哭聲，無端讓在場想要從她嘴裡聽到真相的觀眾的好奇心，抓耳撓腮抓心撓肺一般。

也更是讓人煩躁。

於是。

那宮女冇有看到人群中對她流露出任何的同情，反而還譴責地望著說個話都磨磨蹭蹭的她。

“算了，也無所謂，既有江大人的證詞，又有朕弟媳的證言，翁小姐謀害皇室成員的一事，便是板上釘釘，無需多言，來人，把這宮女同翁小姐拖下去，仔細審問。”

懶得高興再浪費時間，皇上大手一揮，直接招呼身後的禁衛軍，把兩人拖下去。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噤若寒蟬，生怕被攀咬上，也一併被帶下去。

同時，眾人也注意到皇上對項翛年的稱呼，去掉了“未來”二字，這更是彰顯了他對項翛年的重視。

禁衛軍不敢耽擱，手上動作加快，對待會兒的審問，也更是添上了一分認真。

經此一事，眾人對項翛年這個窮鄉僻野來的冇有身份背景的小宮女，再也不敢在明麵上，置喙攻擊她的身份。

開玩笑，皇上都親口承認的身份，他們這些底下的人，是腦子被豬油蒙了，纔會主動去找人不快。

“不！不是我，不是我，都是那翁家小姐指使我的，是她給了我銀子，讓我把項大人帶到這裡來的！這是她給我的銀子，這荷包也是她賞給我的，不是我不是我……”

腦容量比較小，眼界也狹隘，從來都冇有經曆過這般大的風浪的宮女，被嚇得慌了神，在禁衛軍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彷彿被危機刺激到任督二脈，腦子一下就被啟用了特定的自保程式，嘴巴上線，把她知道的，都吐了出來。

還慌裡慌張的，把腰上掛著的荷包抖落，示意禁衛軍撿起來。

儘管言語之中，因為慌亂無神，將一些禮儀的尊稱，全部都拋諸腦後，但在場的觀眾，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他們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都是在宮女所說的真相上。

“謔！竟然真的是翁小姐做的啊……”

“嘶，這荷包的樣式，宴會剛開始的時候，我看見了，的確是在翁小姐身上掛著的！”

“天呐，看不出來，翁小姐長得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心思竟然這樣歹毒……”

“還好燕王爺出來找人了，不然，燕王妃可是凶多吉少啊……”

“……”

雖然大多都知道了真相，但在宮女說出來的這一刻，得到了確切的證詞後，人群也一下炸開了。

談吐交流之間，三句話離不開翁小姐三個字。

這宮女掉落荷包的那一刻，翁尚書整張臉都灰暗了下去，他已經顧不上去和說他乖女閒話的人去辯駁，隻是一個勁的，揮開禁衛軍們伸過來的手，抱著他那精神已然出現了恍惚的女兒，不斷哭喊著朝皇上求情：

“皇上，您不能這樣啊皇上，這麼多年，微臣掌管著戶部，可是一次賬目都冇有實物過啊皇上，微臣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皇上……”

皇上：“……”好吵。

人家宮女的尖銳哭聲，都比翁尚書這個老頭哭的好聽……

感覺耳膜被翁尚書嘶啞難聽的哭喊給折磨了個遍的皇上，皺著眉，不耐道：

“翁尚書，你若是再妨礙公務，信不信朕除了你這官身，一併同你女兒去做那階下囚？！”

所謂的威脅，戳到痛點上後，就格外有用。

被威脅到點上的翁尚書，立馬就止住了那讓腦門都跟著震顫的噪音，抹了把眼淚，又跪到皇上的跟前，勉力維持著冷靜，哀懇道：

“……還請皇上讓微臣的女兒穿好衣服……”

他不能被捉去，他在外麵，安全了，纔有可能為他和乖女謀劃，纔有可能把他的乖女從牢裡救出來……

他絕對不能讓自己也身陷囹圄。

那樣，就什麼都完了。

“可。”

皇上掃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宛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的翁晶晶，看著她衣不蔽體的樣子，到底是不忍心過分為難一個小姑娘，於是，便點頭應允。

但是。

皇上不會輕易容許翁晶晶——這個能犯了事還能鉗製翁尚書的存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意外”劫走。

“那便麻煩愛妃了。”

皇上給皇後示意了一個眼神。

秒懂但也並不是很想接下給翁晶晶換衣服這樣麻煩的事情的皇後：“……”

“如此，清荷，你領著人去給翁家小姐換衣服吧。”

皇後臉上端的是一副穩重端莊、大方氣派，但在滿朝文武都看不見的角落裡，死死地揪著皇上腰間的一塊軟肉，直接來了一百八十度扭轉。

皇上：“！”

嘶……下手可真狠啊……

但為了麵子，差點就麵部扭曲的皇上，緊緊咬著後槽牙，死死繃著一張臉，生怕被彆人看出端倪，以為他夫綱不振。

同時，也在暗地裡下了決定——

等今天晚上，看他不在床上連！本！帶！息！討回來！

“……是。”

但在皇上皇後身後的宮女太監們，對皇後的小動作，看得是一清二楚。

雖說最初他們也曾經被皇後的舉動給嚇到，但見皇上也樂在其中，甚至還隱隱以此為榮，愕然一陣後，確定皇上是真的對皇後相當縱容之後，就不再管了。

畢竟，這是人家兩夫妻之間的忄青趣，他們這些旁觀者，還是不要隨便就插入進去。

“多謝愛妃……”

深呼吸，儘可能忽視腰間那扭曲的痛意，皇上舒出一口氣，笑著對皇後道。

“不用謝，皇上，都是一家人，為皇上分憂，是臣妾的本職。”

兩個演技超絕的國父國母，就這麼，在滿朝文武的麵前，上演了一場隻有彼此知曉的痛楚施給，

嘖嘖，也是一種彆樣的忄趣啊……

大臣們：“……”

怎麼感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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