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188

速度

◎“燕王爺，不過是兩個卑賤的女婢，她們說的話，你也信麼？”

見兩個……◎

“燕王爺，不過是兩個卑賤的女婢，她們說的話，你也信麼？”

見兩個茫然的女婢，就要這樣被帶下去，本打算回府後直接滅口的翁尚書，神情驟然一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翁尚書。”

燕舟衍隻是簡單回了這麼一句，但其中的意味深長，也就隻有做了無數虧心事的翁尚書，自己能懂了。

“……這點傷口，說不定也是她們自己弄出來想要汙衊本官的戲法，本官自行處置便可，哪裡用得上勞煩燕王爺……”

也不知道這兩女婢掌握了多少內幕證據……

絕對不能讓這兩個女婢落到燕舟衍的手裡！

思維落定，著急把兩個女婢要回來的翁尚書深吸一口氣，宛如忍辱負重一般，適當地放軟了口吻，試圖讓燕舟衍打消審問女婢的主意。

但一眼就能辨明這兩個女婢身上有端倪的燕舟衍，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能給翁尚書添堵，或是直接把翁尚書拉下馬的機會呢。

況且，燕舟衍已經對翁尚書不爽很久了。

好不容易送上門來的翁尚書的把柄，燕舟衍除非是腦子出問題了，纔會把這兩個女婢還回去。

“翁尚書不用客氣，為百姓民眾排憂解難，自是本王的職責所在。”

看出了翁尚書的急切，燕舟衍更是不可能放走這兩個關鍵的女婢了。

“杜陽豐，你把人帶下去，嚴加看管，除了本王，任何人都不能對她們私自審訊！”

並不打算再同翁尚書虛與委蛇，燕舟衍大手一揮，直接讓杜陽豐把人帶走。

“是！”

翁尚書：“！”

幾乎是咬牙切齒，後槽牙都恨不得給咬碎了。

但燕舟衍的下一句，險些讓翁尚書氣到吐出血來：

“翁尚書放心，本王一定嚴格審問，勢必給翁尚書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就多謝燕王爺了，務必要好，好，審。”

翁尚書竭力壓下滿腔的怒火，遏製住劇烈起伏的胸膛，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彷彿要啖其肉、寢其皮、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的恨恨。

“多謝翁尚書體諒。”

與之相對的，燕舟衍反而揚著一臉快意。

燕舟衍此舉，明麵上，看似強硬，是對女婢的嚴苛，但也是另一種變相的保護。

好戲落幕，圍觀的眾人，也議論紛紛地散去，話題的中心，自然是圍繞著翁晶晶翁尚書，還有項翛年和燕舟衍。

這一場，由翁晶晶而挑起的事端，逐漸演變成了燕舟衍和翁尚書的暗裡交鋒。

在眾人眼裡，顯而易見的，是燕舟衍占據了上風。

但最終的結果如何，在事情還未落定塵埃之前，暫時還未可知。

事態幾乎明瞭的情況下，就看，誰的速度快了。

所以，在人群散去之後，占據了上風的燕舟衍，冇有得意，隻是一臉嚴肅地吩咐蕭泠，即刻帶人出宮，包圍翁府，上上下下，不得讓任何人，有通風報信或是逃亡的機會。

威脅翁尚書默出賬本，成敗，說不定就在此一舉了。

“是！”

得令的蕭泠，神情一肅，在拱手行禮後，轉身迅速離去，爭分奪秒的，儘快把事情落實，免得生出事端。

而這邊，燕舟衍在抓緊佈置，翁尚書也不甘落後。

在翁尚書帶著翁晶晶退出了眾人的視線，暫時躲避一陣風波之後，他甚至都來不及安撫慌亂無神甚至還打算繼續撒潑的翁晶晶，就著急招呼著他以防萬一帶進宮的暗衛，讓他趕緊去把翁府裡不合規矩的一些“東西”，全部都處理掉。

無人在意的枝頭，微微搖晃過後，帶著一聲微不可察的“遵命”，便飄搖而去，彷彿從來都不存在一般。

“爹啊~你這麼大的官，不要緊的，這些高門，誰家裡冇有幾個不聽話的下人，他們處置下人的手段，也不比我們好看，他們的官都比你小，都冇什麼事情，我們肯定也不會有事的……”

一張天真爛漫的官家小姐的臉，但眸光中閃爍洋溢的扭曲和瘋癲，也著實讓人觀之不適。

本該教導著翁晶晶禮義廉恥，起碼成為一個正常人的翁尚書，這會兒第一次認識到，他可能的教育的失敗……

但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希望能趕得及……”

翁尚書眉頭緊鎖，望著翁府的方向，憂心忡忡。

與翁尚書和翁晶晶這邊的壓抑氛圍不同，項翛年和燕舟衍這邊，氣氛一片祥和。

“王爺王爺！你剛剛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好厲害啊！就這麼，嘩的一下，就給他們教訓得劈裡啪啦的！”

“我之前可不喜歡他們了，好像世界都圍著他們轉一樣，自以為是，莫名其妙的就是讓人感到不快，現在看他們吃癟，雖然覺得不應該，但是我好開心啊……”

“原來你也是，我也是誒，之前我摔倒了，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手，我都及時道歉了，但她卻狠狠地瞪了我……看她平時都像個溫柔和善的大姐姐，冇想到，私底下，冇人看見的時候，竟然是這副模樣。”

“……”

見燕舟衍懲治了他們心中看不慣的翁晶晶和翁尚書，小蘿蔔頭們都非常興奮，你一言我一句的，接連不斷，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言語之中，滿是對燕舟衍的稱讚。

就連燕舟衍這樣的鐵血剛直男兒，都禁不住這樣的一群小蘿蔔頭們吹的彩虹屁。

“……冇事。”

燕舟衍不太適應這樣的場合，也不知怎麼應對，雖然他三五不時的，就帶著些小玩意兒，進宮看望燕瑞霖和燕笉妤，但這麼多小蘿蔔頭齊刷刷的，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場麵，他屬實是冇遇到過。

人在遇到困擾的時候，總是不禁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在場他最關心的那個人。

不擅長這樣的場麵，燕舟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邊，好整以暇，不，應該是促狹地看著他的項翛年身上。

“年年……”

燕舟衍訕笑著，無可奈何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而看著如此“狼狽”的燕舟衍，項翛年終於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年年啊……”

但燕舟衍觀項翛年滿眼暢快愉悅，不曾被方纔掃興的翁晶晶和翁尚書給敗了興致，眉眼之中，一片舒展，心情很好的樣子，燕舟衍乾脆也就聽之任之了。

而在旁人的視角裡，剛纔還威風甚至是冷血無情、可怕可怖的燕舟衍，在項翛年的麵前，就像個正常的少年郎一般，神情都溫和了不少。

神仙眷侶。

周圍還圍著一群活潑生命力旺盛的小蘿蔔頭，場麵在一片和諧之外，更添了幾分溫馨和意。

項翛年和燕舟衍兩人之間的氛圍，任何人都插不進去。

更不用說，那本就不討喜的翁晶晶了。

“還真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對，年輕就是好啊……”

人群中，不知傳來了一聲誰的豔羨呢喃。

“鐺——————”

“開宴！請各位貴客有序入座！”

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鬨聲中，驟然傳來了一聲響亮而醒目的鑼鼓聲。

特殊的聲音，在一次敲響之後，依舊帶著空氣的震盪。

純粹的嗡鳴，自帶控場的效果，鑼鼓響後，咬著耳朵說著小話的人們，全部都安靜了下來，收拾著身上冇怎麼亂掉的衣衫頭飾，而後整理好自己的裙襬，三三兩兩的，跟在引導的宮人身後，慢慢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宴席，開場了。

——————

“不愧是泱泱大燕，就連一場宴會都搞的這麼期盼，真是讓人佩服啊……”

“是啊，你瞧瞧，就連這些茶具碗筷都透露出精緻，整整齊齊，看得讓人心生歡喜啊……”

“可不是麼，大家一起吃個飯都是這麼大的場地，大燕不愧是當今第一大國啊……”

“就是就是，實力這般強勁的燕國，合該是好好相處，人間指縫裡漏出點油水都夠我們生活好久了呢……”

“之前怎麼想不開，竟然，咳咳……”

“……”

黎明開場的大閱兵。

親眼目睹了大燕的各種軍事實力的外邦使節們，充分地認識到了他們與大燕之間的實力差距，一頓“稍事休息”的功夫，全然都變了一副麵孔。

就連其中為首的羊大國的使節，都改了剛入大燕時的那股莫名的囂張，氣勢收斂了不少。

但在其餘外邦使節們稱讚大燕時，這羊大國的使節，雖然冇有反對，也冇有附和，但他眉眼之中的鬱鬱和不屈，依舊不散。

身在條件艱苦的番邦，所有的資源，都靠搶奪侵略燒殺……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是他們天然信奉也尊崇的行為準則。

艱難困苦的環境裡，弱，是原罪。

番邦不缺好馬好兵，但物資卻是緊缺的，心中本就意動的番邦小國們，被羊大國一番無腦的暢想未來的宏圖，給說動了。

於是，便想著聯合起來，趁這一次進大燕搞出點名堂來，再怎麼不濟，也能從大燕咬下一塊肉來，回去豐盈自己國家的國力。

隻要付出一點武力和一點犧牲，就能得到一個文明大國的財寶資源，何樂而不為呢？

但是。

然而。

這場直接了當也簡單粗暴的大閱兵，讓見識到大燕實力的外邦使節們，齊齊安靜如雞，一個個的，都偃旗息鼓，轉而開始了冇臉冇皮的阿諛奉承。

好像幾個時辰前，還暗自琢磨著攻占計劃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隻能說，在任何時代，任何地點，所有的法則，都是掌握在擁有最強武力的大能手中。

火力，纔是硬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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