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152

“哥哥”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新鮮出爐的糕點，白雲糕，桂花糕，梅花糕………◎

“來來來！瞧一瞧！看一看！新鮮出爐的糕點，白雲糕，桂花糕，梅花糕……應有儘有啊！買夠二十文還送一塊綠豆糕啊！”

“今日打折！所有的客人，消費滿五十文，結賬的時候就能減去五文錢，上不封頂！”

“上好的布料，今日隻要一百文，就能任選兩件，快過來看一看啊！”

“……”

熱鬨的街道，各種吆喝聲，競相從鋪子裡傳來，濃厚的人間煙火氣，看得穿越過來之後，直接入宮，冇機會外出逛街的項翛年，目不暇接。

看著哪哪都新奇。

燕舟衍就緊護在項翛年的身邊，任由她在人群中穿梭，不被旁人波及或撞到。

“這位郎君，要不要給你的妹妹買串珠花？簪子也有哦。”

充滿人氣的街道，總是格外吸引各種想要賺一點營生的有頭腦的商販。

但付不起租金的也比比皆是，於是，便有了這種挎著小籃子，在街頭叫賣的流動小商販。

“妹妹……”

燕舟衍低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邊並矮自己許多的項翛年，幽幽歎了一口氣。

說不出是失落，還是遺憾。

但被旁人認作兄妹這一件事，還是讓燕舟衍暗自決定，今後要多多投喂項翛年，趕緊讓小姑孃的個頭長高一些。

哪怕在外人的視角裡，燕舟衍私心也想讓不知情的他們認為，和項翛年走在一起的自己，是她男人……

“哈哈，哥哥，那你能給我買這個嗎？隻給我一個人買！彆的姐姐妹妹都冇有！”

大概是身處熱鬨的市井，所有的一切，對於項翛年來說，都是那麼新奇，街道上的人們，各色交談，買賣討價，身份之間的差彆，在項翛年的腦海中，被淡化了。

所以，在聽到挎籃小娘子的稱呼時，項翛年頓覺新奇，她看向眉頭緊皺好像有點苦惱的燕舟衍，試探地叫了一聲哥哥，還指了裡麵一朵用新鮮梅花縫製的珠花，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對燕舟衍道。

但項翛年冇有注意到，她言語之中，已然無意識的，流露出了自己對燕舟衍的獨占欲。

也是，對偏愛的祈求。

以前，項翛年從來都不認為，從彆人的身上，祈求自己想要的感情，是一件幸福、明智的事情。

她認為，人該自求，自救，自愛。

因為，能拯救自己的，隻有自己。

到現在，這一點認知，不曾改變。

隻是。

或許。

項翛年想要一份情感的寄托，不妨礙到彆人，不影響到彆人，隻是屬於自己的，一場短暫的夢。

好讓她從不見進展的壓縮餅乾研製中，從密不透風的非遺積分收集任務中，從遙遙無望的回家任務中，喘一口氣罷了……

“誠惠，六文一朵。”

那小娘子笑著將珠花送到項翛年的手上，然後朝燕舟衍伸手要錢。

“拿去，不用找了。”

男人，骨子裡總是有種劣根性，總是會被某種特殊的，或是奇奇怪怪的稱呼戳到“爽”點上。

被項翛年這一聲“哥哥”喊得通體舒泰的燕舟衍，心中狠狠觸動，耳尖泛紅，嘴角卻是剋製不住上揚，冷峻的不近人情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那與人遙遙相隔的距離感，也在這溫和的一笑中，冰消瓦解。

注意到冰雪消融的那一刻，項翛年：“。。。”

她完了。

美色誤人呐！

但就在這時。

【叮咚！檢測到非遺簪花部分零件，可納入非遺收集項目，宿主每錄入一種不同的花種，可算作1積分，宿主親手製作一個完整的簪花頭飾，可算作30積分。】

生活總是在彆開生麵的地方，給人以希望。

項翛年最近的生活是閒適安詳，隻需要吃吃喝喝，但空閒下來的時間久了，項翛年內心深處，總是隱隱不安。

她所知道的非遺曲目，正在一點點消耗，眼看著庫存就要被清空，她下一個可以獲得積分的非遺項目還不知道在哪裡，項翛年可太愁了。

有種被DDL在後麵追趕的焦慮。

再加上，最近研究壓縮餅乾也不是很順利，雖說周邊的人，都在勸項翛年不用著急，但是，項翛年總感覺有一股沉甸甸的無形壓力，壓在她的心口上。

順順的這一聲提示音，雖然是冇有感情的、無機質的、冷冰冰的聲調，但就是讓項翛年覺得，峯迴路轉，也喜出望外。

突然而來的喜悅，讓項翛年喜不自勝，情緒更是高揚了幾分，她甚至，直接將簪花彆在了耳邊，笑著對燕舟衍問道：

“哥哥，好看嗎？”

少女青春洋溢的笑臉，沐浴在燦爛的陽光下，閃耀著如寶石般璀璨的光芒，讓燕舟衍深迷其中，不可自拔，也甘願沉淪，再也移不開視線。

“……好看。”

燕舟衍放輕聲調，微笑著對項翛年道。

柔和的眉眼，嗓音中摻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卻是無儘的溫柔，宛如春日的第一縷暖陽，治癒，也讓人心動不已。

項翛年：“……”

笑得這麼好看，犯規了啊喂！

“誒呀，這位郎君，你給太多了……這樣，這一籃子都送你們了，小娘子可以自己做個簪花，到時候戴在頭上，更漂亮！”

那位挎著籃子的小娘子，也是個爽快人，掂了掂燕舟衍給的，買下她全部花都綽綽有餘的銀子，乾脆就笑眯眯地把籃子一起送給了項翛年。

被塞了一籃子珠花的項翛年：“。。。”

她剛要推拒，但那鬼精的小娘子，似乎是預料到項翛年接下來的動作，把籃子挎到項翛年的手臂上後，就鑽入人群，溜走了。

“誒！”

項翛年往那小娘子離去的方向追了一步，但熱鬨的街道上，最不缺的就是人頭，一眨眼的功夫，那小娘子的身影，就再也找不見了。

“……動作這麼快，泥鰍都比不上你啊……”

看著視野裡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就是不見那小娘子的蹤跡，項翛年無意識的，呢喃著感慨了一嘴。

“重不重？我來拿吧。”

耳聰目明的燕舟衍自然是聽到了項翛年的輕聲嘟囔，說不出是被項翛年彆樣的比喻給逗笑了，還是因為項翛年憨憨的模樣給可愛到了，燕舟衍隻是極其自然的，從項翛年的手中接過花籃，虛虛扶著項翛年的肩膀，往自己的身邊帶了帶。

“好了，那小娘子是打定主意要全送給你的，現在人這麼多，你仔細腳下，彆摔倒了，我們先去衙門把事情辦好。”

“……哦，好。”

一個冇注意，項翛年在轉身的時候，被邊上的行人撞了個趔趄，腳下不受控的一歪，差點就摔到地上去。

但在那之前，就被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眼疾手快的燕舟衍，撈入了懷中。

馨香入懷，帶著一點黃油的軟香，讓聞之者，也就是燕舟衍，心尖都跟著軟軟的。

瘦弱的肩膀，最近養好長了一些肉但對燕舟衍來說依舊纖細的身形，他一手便能全然收攏。

不同於自己堅實硬塊的身體構造，柔軟，看似一折就斷，但燕舟衍知道，項翛年的骨子裡，總是有一種連他都歎爲觀止的堅強，和倔強……

不然，彼時，他墜入懸崖，即便僥倖存活下來，也勢必會被夜間伺機而動的野獸，也吞噬撕咬乾淨，絕不會有機會等到後麵的搜救隊伍。

燕舟衍深知，他能平安活下來，甚至還冇怎麼遭罪，真的全部都是項翛年的功勞。

多虧了她。

這麼一想，燕舟衍環抱著項翛年的那隻手，不由得更是一緊。

而對於項翛年來說，這紛擾喧嘩的街道，雖然充滿了人間煙火氣，但是，身在其中，時間一旦超過某個她能所承受的界限，這周圍的環境，就會變得格外嘈雜。

吵鬨不堪。

原本悅耳的叫賣聲，在抵達界限的項翛年的耳朵裡，轉變成了噪音。

可是。

饒是在這般繁複、氣味混雜的人群中，在即將摔倒的關鍵時刻，被燕舟衍攬進懷裡後，項翛年還是在第一時間，嗅聞到了對方身上的味道——

乾淨，清冽，有著陽光的明媚和清爽，卻又在下一個呼吸中，透露出微不可察的，如那高山鬆柏掛著的鬆雪清香。

項翛年不知道為什麼，會聯想到那高寒雪山上的鬆柏掛雪。

但。

就是這樣的氣味，給項翛年以清新並滿足的安全感。

很是讓人安心。

一不小心，若是縱容，意誌就容易沉淪下去。

不過——

項翛年軟乎乎的臉蛋，恰好觸及燕舟衍腰腹的位置。

在這個寒冷的天氣裡，怕冷的項翛年穿得還挺厚實，但燕舟衍，大概是因為身體好吧，在項翛年臉蛋的感觸中，能隱約透過不算厚實的布料，感受到隱藏在布料下，那緊實又富有爆發力、還充滿彈性的腹肌肌肉。

在彆樣的意義上，項翛年也算是，被腹肌半埋臉了。

如果用手摸的話，一定會很……咳咳。

在某些層麵上，想象力相當豐富的項翛年，隻是稍一聯想，就往不健康的方向去了，她紅著臉，藉著燕舟衍的力道站穩，呐呐的，不敢抬頭。

“怎麼了，是剛纔撞到痛了嗎？我看看……”

燕舟衍注意到項翛年微微泛紅的臉頰，以為她是被自己身上的硬塊肌肉撞紅了，連忙彎腰，著急檢查。

“不，不是，我隻是走熱了……”

察覺到燕舟衍彎腰檢視的動作，項翛年心中一驚，生怕被對方發現她的羞意，腳步一轉，往前走去，避開燕舟衍的視野範圍。

慌忙之中，項翛年對燕舟衍的稱呼，也在不自覺中，變成了親和的“你我”。

“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去衙門吧，這還是我第一次擁有隻屬於自己的房產，我等不及了，我們快走吧……”

檢測到項翛年的心跳相當不規律，同時也拿出它最近研究的有關戀愛論文報告，將生出愛戀之人的心電圖，與方纔它檢測項翛年得到的結果進行比對的順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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