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動物園 102

虎界人情世故

◎“嗷！”

——“我終於好了，我終於好了！哈哈哈哈哈……神醫，多虧……◎

“嗷！”

——“我終於好了，我終於好了！哈哈哈哈哈……神醫，多虧有你，還好我機智，聽了樹上小鳥們的建議，鼓起勇氣走到你們這邊附近來找你，這麼一說，我還得好好感謝那個把我送到這裡來的誰……”

這大老虎，說它聰明吧……被人挪了地盤，當木倉使，還害的它隻能獵到山雞這種小型獵物吃，害的它卡牙齒……都一無所知還在這裡感謝那個“幕後黑手”。

但要說它傻傻的吧……它卻也知道自己的爪子解決不了的精密操作，要主動找人類幫忙。

冇有人類的七竅玲瓏，隻是這樣單純直白的喜悅，高興得像個小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大老虎，讓項翛年，對背後，那不知是出於什麼目的，把大老虎挪到這裡，為它和侍衛們的劍拔弩張埋下了伏筆的“幕後黑手”，更是產生了幾分的怨懟。

“好了，你的牙齒既然不痛了，那就早點跟著燕王爺的隊伍，回家吧……”

項翛年雖然對隻見了這一麵，而且，說不定，在她和它的人生當中，隻會見這一麵的大老虎，滿是不捨，但項翛年也知道，它的天地，它的自由，它的快樂，合該在那廣闊無邊的深山，在那無拘無束的山野。

“嗷！”

——“哦，對對對，我是得回去，這附近都獵不到大的，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是知道你們人類世界要講究什麼‘人情世故’的，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啊，我去給你獵點吃的回來，當做報酬！”

非常明白“施”與“舍”的關係的大老虎，爪子在項翛年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一下，似乎，是在簽署什麼君子契約，而後，它抬起頭，嗅聞著四周的氣味，在選定了一個方向之後，就歘的一下，飛奔了出去。

還冇等項翛年叫住跑走的大老虎，對大老虎的各種舉動，都一驚一乍的旁人，又開始了一頓驚呼：

“！！！”

“小心！”

“這大老虎怎麼又動了，不是說好咱們送它回去的嗎？難道是又要去傷人了……”

“跑得好快啊，一下就冇影了……”

“……”

“……我不用了。”

大老虎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項翛年朝著大老虎離去的方向伸著的手，就這麼僵在了空中。

“項小娘子，這老虎可說了它去做什麼了？”

短時間的相處下來，燕舟衍雖然認為野性難馴，但這大老虎既然答應了他們護送它回去，應當也不會就這樣什麼話都不留的，自顧自的，就跑開了。

“……嗯，它說它去捕一頭獵物來，當做報酬……”

托人辦事，的確是得供上點相應的酬勞，但這樣的規矩，是人類之間的潛規則，並不適用於，言語不通、思維不定的野獸與人之間，項翛年完全冇有預料到，這看著憨傻的大老虎，竟然如此懂得人情世故。

同樣也是冇有想到這一出的燕舟衍：“……這老虎……”

燕舟衍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難道要誇它是個“性情中人”？

感慨萬千不知道做出什麼反應的，不隻是項翛年和燕舟衍他們兩人，在一旁聽到了項翛年的話的侍衛們，望著大老虎離去的方向，也是目瞪口呆的。

大老虎找人類看牙齒，已然是前所未聞，現在這大老虎又要去捕獵來當做醫療費……實在是，實在是，太讓人驚歎了。

大老虎的猝然離去，是為了什麼事情，光是燕舟衍知道不行，以防萬一，還是得向遠處的皇上稟報一聲，看看皇上是個什麼意思纔是。

他們得向皇上有個交代，至於是追，還是等，那就要皇上決定了。

“什麼？那老虎離去，竟然是捕報酬去了？！”

聽了這話的皇上表示很震驚，但更多的，還是好奇。

“哇！大老虎竟然是這麼懂禮貌的嗎？！”

涉世未深，對凶猛的野獸究竟能造成多大的傷害，完全冇有清晰的認知的燕笉妤，坐在皇上的懷裡，坐在隨時都可以逃走的馬背上，發出了這麼一聲感歎。

直視著燕笉妤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自家女兒眼裡滿滿的欣喜，皇上：“……”

該怎麼同他的寶貝女兒說，這隻老虎隻是例外……

“妤妤，這大老虎應當隻是例外，這個世界上，在野外，像它這樣的大猛獸，一口就能把我們吃了，不是所有的老虎都會像它一樣講道理的，你不能被這一隻老虎給誤導了……以後看見這樣的大老虎，你應當儘早逃命纔是……”

和皇後坐在同一匹馬上的大皇子，即便內心也對這大老虎的行為舉止感到驚奇，但到底是比燕笉妤多讀了幾年的書，多學了幾年的常識，在自家妹妹的世界觀歪掉之前，大皇子在努力給她掰正了。

“啊……是這樣的麼？”

燕笉妤的那雙黑亮亮的天真眸子裡，滿是不解的懵逼。

“咳，是的，妤妤啊，你皇兄說的對，在野外，你看到這樣大的猛獸，一看到了就得跑……”

“你們在說什麼呢，給妤妤誤導了，妤妤啊，你聽好啊，你要是在外麵碰到這樣的大猛獸，不能轉頭就跑，你要是能像你叔叔跑得這樣快了還好說，但如果冇有的話，你得先震懾它，慢慢後退……”

經過現代係統教育的皇後，把皇上和大皇子交給燕笉妤錯誤的逃生方法，給掰正了。

“哦……那是不是說明，年年姐姐超級厲害的！？”

但前段時間剛剛過了四歲生日的燕笉妤，那小腦瓜子，聽得是雲裡霧裡的，但不妨礙她從中捕捉到華點。

燕笉妤轉過頭去，看著遠處的項翛年，如同黑珍珠一般的瞳孔中，充盈著對項翛年的敬佩。

費心費力講了這麼多的皇上皇後大皇子：“……”

冇想到有一天，竟然要和一個小娘子搶奪女兒/妹妹的注意力。

不過，皇上皇後大皇子他們都是有教養有素質的文明人，也不可能就因為燕笉妤敬佩了項翛年，而對項翛年這樣一個小娘子，產生怨懟或是彆的什麼嫉恨的情緒。

隻是……

獵奇、想要將世間所有罕見之物都納入手中，成為自己寶貴的珍藏……這是一方富豪或是權貴的通病，更不用說是皇上這樣，天底下最為尊貴的主。

皇上雖然冇有這個意思，但底下的人，總是會自以為是的，揣摩他的心態。

跟著隨行的官員當中，就有這樣的，視旁人、旁獸的生命為草芥，隻要能博得他侍奉的皇上的興趣、注意力，讓自己在皇上麵前，加深印象，從而得到重用，那麼，他將會，不擇手段。

“……這真是聞所未聞呐，皇上，此等珍獸，屬實應當成為您的麾下啊！”

“不可。人家在山裡生活的好好的，憑什麼就被朕關到皇宮裡去，你……給朕退下，要是再從你的嘴裡聽到這樣的話，朕就，朕就罰你俸祿一年！早朝也不用上了，直接休息一個月！”

皇上的確是喜歡這樣聰慧通人性的老虎，但他也知道，老虎這般猛獸，本該生活在自由自由的山林之間，若是困於宮廷的磚瓦樓閣……那無異於各種打著為你好的名頭，實則精心為你編織的牢籠。

聽著那官員荒唐的話語，皇上當即就想爆粗口，但他想到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不好同以前那樣，在戰場上，說著肆意卻粗鄙的話，所以，皇上深呼吸，嚥下了一口臟話，轉而拿官員最在乎的俸祿和上朝，做文章。

那官員：“……下官失言，皇上聖明。”

“快看呐，那大老虎是不是回來了？”

眼力好的人，看著遠處不時搖曳的樹枝，興奮地猜測著，那或許是大老虎的影子。

愛湊熱鬨這事，從古至今，亙古不變。

在這一聲響之後，等待到百無聊賴的眾人，頓時精神了起來，睜大眼睛，望著遠方那處枝葉。

“簌簌簌……唔唔。”

——“……&！**#……@*#……”

大老虎的動作很快，項翛年前後冇等多久，它就叼著一頭形似小鹿的獵物，重又出現在了項翛年的麵前，就是，因為它咬著東西，說話的時候，項翛年是真的冇聽清。

“咚！”

看上去膘肥體壯的獵物，被大老虎一甩頭，就扔在了項翛年的麵前，揚起了地上的一層浮灰，也發出了一聲敦實的聲響。

項翛年：“……”大兄弟，你這報酬也忒實誠了吧……

看清這獵物是什麼，並且知道，即便是特意餵養準備過的，也有多難獵到的燕舟衍和侍衛等人：“……”

他們辛辛苦苦騎馬射箭捕獵到的，還不如給大老虎看一次牙……

“嗷！”

——“神醫，你運氣不錯，我剛剛走出去，就看到了這隻傻麅子在那裡喝水，我歘的一下衝出去，就獵到了，這麅子的肉還挺好吃的，我平常都不太追的到，不知道今天怎麼了，一下子就被我抓到了！”

說著，大老虎把地上已經了無生息的麅子，往項翛年那邊推了推。

項翛年蹲下身，戳了戳地上皮光水滑的麅子，看到它腳上綁著的標記，就知道，這隻麅子，大概也是為了這場秋獵，特意準備的。

在這裡吃好喝好還冇有天敵的，可不是吃得油光水滑連警覺心都冇有了麼……

“嗷。”

——“你看看你喜歡嗎？你要是不喜歡，我再給你去抓彆的來，這附近小獵物有很多，隨隨便便就能抓到。”

“不不不，不用了，這一隻就夠夠的了！”

眼看著大老虎還有再去捕獵的躍躍欲試，項翛年連連擺手，拒絕了大老虎，也變相的，接受了大老虎的好意。

旁聽的燕舟衍他們：“。”羨慕已經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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