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菜農逆襲 第500章 論種菜賣菜，你們不如我

易龍騎著車繞道從天河路而過，不一會兒就在一棟大廈的室外停車場看到了易虎的自行車。他也趕緊把車鎖好，又給收費員交了錢才跑進了大樓，坐電梯，出來時就看到飛揚電腦技術培訓幾個字。

少科站的基礎課程已不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了。

進去後，易龍就看到了易虎，其已在電腦前學習了起來，老師也在一旁指導，桌上還放了一本【C語言程式設計】的書籍。

“唐老師。”

“嗯，坐吧，先看會兒書，再等個同學來就開課了。”

“好。”

易龍易虎學起來都有些吃力，好在一直有興趣和目標在支撐，堅持久了，也就一點點的有了反饋。一直學到了九點過，兩兄弟才準備回家。

“小虎，你今天語文作業寫完了冇？”

“還冇啊，準備回家寫。”

“靠，還想借你的抄一下，這下冇戲了。”

“我數學、英語這些作業寫完了，可以借你抄。”

“我也寫了，就語文一個字冇寫，今天才被黃老師罵了，再糊弄要叫家長了。”

“叫就叫唄，誰讓你找小學生給你寫作文，小波和燕子還是剛從老家過來的，他們給你寫秋天到了，樹葉黃了，秋高氣爽就不錯了。”

易龍易虎在電梯裏討論著家庭作業，數學和英語因為舅舅一直強調，兩兄弟都學得不錯，唯獨易龍的語文有點有心無力。

前兩年剛來花城時，他倆寫作文時就喜歡寫秋天到了，樹葉黃了，天氣涼了。

結果次次得低分。

廣東的秋天哪有黃葉子嘛，處處都是綠油油的，也不冷，熱得恨不得抱著風扇空調吹。

經常挨批，對語文自然愛不起來，數學就不一樣了，是兩人來花城後最先適應的學科，成績好，自然是越來越好，越來越偏科。

“小龍，小虎。”

“舅舅。”

易龍易虎聞聲看去，隻見陳家誌和司機嚴聰正在自行車旁站著，手裏還提著塑料口袋。

“買了點雞爪，你倆拿去吃，車我和嚴聰推著。”

“哇撒~”

回家的路很近，走一百來米就進小區了，基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一路上陳家誌也和兩外侄聊了下校內校外的學習情況。

兩兄弟都是吃過苦的人，在老家吃飯都得搶，來花城後，也跟著種過菜，也去體會過批發市場上的辛酸苦辣。

雖然現在條件好了，但又有了新的興趣和目標，連啃雞爪時，聊的都是程式設計，或者是數學英語，偶爾也聊會兒遊戲。

與前世可以說是判若兩人，所以說好的教育和引導很重要。

“對了，舅舅，現在網上的聊天室很火，我覺得和你說的網上交流就很像。”

“對，最火的就是湛江在線的碧海銀沙，現在用的人挺多的。

然後我還發現了一箇中國農業資訊網，上麵有釋出政務資訊，還匯總了京城新發地批發市場的農產品價格數據，有蔬菜，有水果，就是我看更新的數據很慢，隻能作為瞭解參考……”

易龍易虎都把這段時間發現和學到的東西像炫寶一樣往外掏，也確實給了陳家誌一些啟發。“嗯，做得不錯，不過馬上初三了，你倆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學習上，爭取不用花錢就能考個好點的高中。

如果感覺哪門課不行，暑假再去補一下課。”

“舅舅，我不用補課，考高中應該冇問題。”易虎說，眼神還不忘瞟了一眼易龍。

陳家誌也覺得易虎冇啥問題，前世六個外侄，就易虎一個人安穩在老家讀完了初中，其它5個都早早輟學了，進社會後也屬易虎混得最好，一對兒女也都考上了名牌大學。

在老家那種環境下都能安心讀完初中，易虎是肯定冇大問題的。

他也不由瞄了眼易龍。

“都看我乾嘛，我也能靠自己考上高中！”

“嗯，信你。”

“哥，我也信你。”

易龍沉默了，想到自己那慘淡的語文成績，你們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麽有信心？

“易龍易虎，你們這麽晚纔回來啊？”

這時，一道好聽的女聲從旁邊傳來，陳家誌瞧去，隻見一家三口正在散步，出聲的是名乖巧的小女生。他又看向易龍易虎。

“趕著去投胎，結果閻王爺不收我們，讓我們100年後再去。”易龍揮了揮手，帶頭往前走去。俞妙竹愣在了原地。

陳家誌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對對麵家長笑了笑，易龍這混不吝的樣子，前世是怎麽換了一個又一個老婆的。

到了家，提前告了個別，陳家誌又拿了兩個榴蓮，才又把兩外侄送回家。

“冇寫的作業趕緊寫哈，寫完早點睡。”

“嗯，好，知道了。”易虎已經把書本拿出來準備開乾了，“舅舅，你說的給我們投錢，隨時作數哇？”

“當然。”陳家誌挑了挑眉，“你現在還才初中，還是要以學習為主，幫我留意著網上的動靜就夠了。”

“嗯嗯，好。”易虎點了點頭，便開始悶頭寫作業

易龍則還在開榴蓮，榴蓮的味道聞起來就很地獄，但易虎在番禺的時候吃過一次，記憶猶新。陳家誌也叮囑了兩句纔回家，兩外侄的事他都安排好了，家裏有保姆，陳家誌不在的時候，陳正旭和李才也會幫忙照看一二。

回家後，陳家誌就打開電腦，撥號上網，冇過多久就找到了兩人所說的湛江在線。

他這才驚覺，最近忙於公司的事，網絡環境卻又發生了變化。

湛江在線是一個綜合門戶網站，有音樂廳、遊戲城，也有軟件倉庫。

但現在最火的是4月份才推出的聊天室，其中之一便是碧海銀沙聊天室。

聊天室有公共聊天區，也設有不同主題的房間，如音樂、文學、遊戲等，用戶通常使用昵稱登錄。陳家誌給自己取名為陳菜農，然後便開始點進一個個房間，實時在線人數有5萬多人，所以房間裏很熱鬨。

“家誌，你在乾嘛？該洗漱休息了，明天還要去坐飛機。”李秀這時穿著睡衣走了過來，也看著電腦螢幕。

“我在看人聊天。”

“碧聊啊！”

“嗯？秀你知道？”

“知道啊，這兩天剛好在辦公室聽江曉豔和溫蓉聊過。”李秀低頭看著電腦螢幕，“原來還真能在網上聊天。”

“嗯。”

陳家誌也在看著螢幕，他進的是一個有二十幾人在線的房間，圍繞著國內國外的形勢各抒己見。又看了會兒，陳家誌便退了出來。

“家誌，你不聊一會兒麽？”

“不知道聊什麽啊，看看就行了。”

“我看有人在問有花城天河附近的網友冇，你要不要回一下？”

“算了，你要想聊你來，我洗澡去了。”

“我打字慢。”

“冇事。”

陳家誌讓開了位置，讓李秀坐在了電腦前，又提醒道：“小心電腦有輻射，聊一會兒就去睡覺。”“嗯嗯，好。”

李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結果陳家誌洗了澡回來，她還坐在電腦前。

“還聊啊？”

“你這不到10分鍾就洗完澡了，我都還冇打幾句話。”

陳家誌也低頭湊了過去，在李秀臉上啄了一下才又看向螢幕，基本就是互問底細，哪裏人、年齡、性別，有什麽愛好。

李秀打字很慢，但聊天室卻第一次讓他體驗到了跨越地域的實時對話，打字間淌著心跳，透露著單純的真情。

隻是陳家誌看了兩眼就感覺不對勁。

“秀啊，你怎麽說你是個男的啊？”

“我這不是幫你在聊麽，陳菜農，而且她是女的。”

“呃…這有什麽好聊的，走走走，睡覺去了。”

陳家誌催促道，李秀還有些戀戀不捨。

“這才聊上，就這麽走了好像不太好，她這會兒問你真的是菜農嗎？”

陳家誌看了眼聊天介麵，拿過鍵盤，回了個如假包換，又敲了句“媳婦催我睡覺了，下次聊’，然後便關電腦，回房間，辦正事。

翌日早上，陳家誌一家人便登上了去昆明的飛機。

下飛機時已快到正午，但這會兒大概隻有二十二三度，在機場時一家人便把外套拿出來披上了。相比花城的濕熱，昆明此時氣候宜人，給人的感官就很舒適。

買的房子在市中心，等到了家後，一應俱全。

小區的環境也很好，安全有保障。

原本還有些擔憂的陳少昌和彭國真瞧見一切都安排好了，不止一次發出感慨。

“有錢真好。”

休息了一夜，次日陳家誌便開始帶家人熟悉著周圍的環境，又一起去了翠湖公園、滇池、海埂公園等地遊玩。

晚上時再和李秀一起泡會兒聊天室，不過他雖然是菜農，卻更想和懂互聯網的人交流。

第三天下午，陳家誌在家裏接到了戚永鋒的電話。

“誌哥，這批生菜不行，溫度太高，雨水又多，爛葉子了，病蟲害也不好防，還有菜心也是，有點不好種。”

戚永鋒有點喪氣。

“冇事，這種情況是有預料的，能接受。”陳家誌又說：“東昇和江心都可以換換其它品種。我記得大骨青一直有在留種複壯，今年夏天雨水可能比較多，優先選擇耐澇、耐熱的品種。”氣候一直在變化，菜農麵臨的挑戰也時刻在變動。

今年的大洪水不止是長江流域，其它省份肯定也會有不同程度的波及。

也就是雨水偏多，以後這種極端氣候現象也會越來越多。

所以才需要有更好的種子，耐熱、耐寒、耐旱，抗病蟲害……如今的種子在麵對新挑戰時，還有缺陷。或者說，應該也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和戚永鋒通了話後，陳家誌又相繼給易定乾、王曉東、錢華三人去了電話。

合利農場的生菜、菜心也出現了部分問題，滬市還冇進入雨季要稍好些，連州現在則比較穩。同時連州也會是靠譜鮮生夏季生菜的供應主力。

除了自有1000畝基地，連州還帶動了很多農戶在高山上種生菜。

雖不能讓公司再保持一天240噸的供貨量，但仍然能維持基礎的供應，而且菜價漲了，連州基地的畝產值反而更高。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李秀和父母也都知道菜場有了新麻煩，連豆豆都安靜了下來。

“家誌，出什麽事了？”

“老生常談的問題，小事。”

陳家誌不以為意的說了菜場麵臨的麻煩，人一生中總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積極應對就是了。元謀此時很熱。

六月也正是元謀鳳凰花如火焰般綻放的季節，龍川江畔緋紅倒映。

到了雲嶺農業後，景色更是變得多姿多彩，一塊塊隔離開的育種製種田裏開滿了不同顏色的花。下了車後，便是一股熱浪襲來，陳家誌扭頭看了看跟來的李秀，隻見其正看著種子田裏的花海，躍躍欲試。

白讓她來避暑了。

開車來接他們的李明坤也喊道：“李秀，你快回屋裏休息，你和家誌還是那間房，我冇讓其他人住過。”

此時已是下午四五點，陽光並冇有那麽強烈了。

李秀從車上拿出相機掛在脖子上，又拿出一頂帽子帶上。

“冇事的，老輩子，我和家誌一起去地裏看看。”

“真拿你冇辦法，有福不懂享，非要跟著去受罪。”

嚴聰幫著把行李搬進了屋，李明坤才又開車帶著陳家誌和李秀去育繁種田。

如今雲嶺農業的育繁種麵積涉及幾百畝，每個品種也都作了隔離。

趁著天黑前的這段時間，陳家誌也隻是對雲嶺的製繁種工作有了初步瞭解。

晚上時又和彭謙、紀鬆等技術人員聊了聊。

隨後又連著幾天摸底，發現了不少問題，同時也和花城、滬市的菜場保持聯係，心裏也積攢了些火氣。陳家誌在琢磨有哪些困難和麻煩可以通過種子進行克服。

與此同時，他也從新聞上知道長江流域因持續暴雨出現了首次洪峰，鄱陽湖和洞庭湖的水位都超警戒線。

受此影響，花城和滬市的菜價都出現了向上波動。

這天，陳家誌也在元謀組織了育繁種工作會議，圍繞著現有主種品種進行了一係列討論。

首當其衝的是菜心，其次是大利生菜。

陳家誌說：“在幾年前，我和彭老以及農科院的張樺主任聊過菜心育種的一個方向。

現在廣東菜場主要種植的都是圓葉菜心，相比尖葉和柳葉菜心雖然品質冇那麽好，但是產量高。所以當時我就提出了培育品質好，同時又產量高的尖葉和柳葉菜心。”

彭謙接話道：“確實有這事，據我所知，張華帶領的團隊已經取得了非常不錯的進展。”

陳家誌頷首道：“這方麵，還麻煩彭老和紀鬆與花城農科院的團隊保持聯係，我們要優先拿到試種的機同時爭取花錢把種子的品種權買過來！”

對現在的菜心市場來說，品質優又產量高的菜心品種已經逐漸成了剛需。

彭謙先是點了點頭，跟著又說：“不過雲嶺農業想獲得品種授權，目前還冇有這方麵的案例。”“事在人為！”

國內很早就有部分科研人員和基層技術人員在嚐試自主育種和種子經營，不過多是以個體或小團隊形式存在。

比如農民科學家李登海，其在1972年就創辦了科研實驗站，進行玉米育種。

也比如陳家誌接觸過的黃瓜院士的妻子呂淑珍，其1994年退休後就創辦了津門綠豐園藝新技術開發有限公司。

也依然在做育種和以技術推廣的名義銷售種子。

同時陳家誌還記得前兩年的“種子工程’會議，那次會議就是給種子行業的一次鬆綁。

國家開始鼓勵科研單位和企業參與商業化育種。

所以這兩年雲嶺農業才能明目張膽的搞育繁種，隻是種子市場仍以國有種子公司為主導，民營公司麵臨政策壁壘、資源壟斷、市場環境等限製。

也就是陳家誌把彭謙請來了，其在年輕時用了十幾二十年時間蒐集梳理了嶺南的耐熱菜心種子資源，和花城農科院關係匪淺。

不然雲嶺農業的菜心育種一時半會兒很難搞。

目前其它蔬菜育種就麵臨這個問題，缺乏科研資源。

但也有優勢。

有錢！

有錢就能買科研設施，招聘人才，引進種子資源，再一步步開展大規模的商業化育種。

這就是陳家誌來元謀的目的。

“除了與花城農科院接觸，獲得他們的品種授權外，雲嶺農業也要有自己的育種方向。”

陳家誌看著辦公室裏的技術骨乾，有彭謙這樣頭髮花白的老人，也有很多紀鬆這樣的年輕人。有好幾個他也是這兩天才認識，但這些人都有一個特征，皮膚黑，比花城的菜工還黑。

元謀的紫外線很強。

環視一圈後，陳家誌又說：“我希望育種團隊能更重視雜交育種，菜心、生菜、西蘭花、奶白菜等等都要嚐試雜交育種。”

育種研究員王淩恒說：“陳總，雜交菜心的製種產量太低了，用種成本太高。

這不僅會增加公司菜場的種植成本，也不利於未來的推廣銷售。”

陳家誌看著他，“你懂雜交育種麽？”

王淩恒不甘示弱，“當然懂！”

陳家誌笑了笑，“這就足夠了，你們隻需要按我的需求把種子培育出來，市場的事交給市場，論育種，我不如你們，但論種菜賣菜，你們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