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吳三省等人回到了旅店。
看到旁邊原本該停放胡八一他們車輛的位置空空如也,吳三省心中一沉,隱隱覺得那三人已經離開了。
隨後,吳三省帶著眾人來到櫃檯詢問,確定胡八一、王凱旋和高陽三人在中午時分就已駕車離去。
看著渾身是傷的潘子,吳三省心中有些不忍,交了三天的房費,然後安排眾人住進房間,並告訴他們自己有事需要打電話瞭解情況,讓大家耐心等候。
之後,吳三省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給吳二白撥通了電話。幾聲“嘟嘟”聲後,電話那頭傳來了吳二白的聲音。
吳三省急切地說道:“二哥,幫我查幾個人。這幾個人是新月飯店介紹來的,和我們一起夾喇嘛。
現在他們已經走了,但這幾個人很不簡單,身手不凡,我需要他們的詳細資料。”
吳二白略帶調侃地問道:“喲,什麼人能讓咱們手段通天的三弟都要打電話來問訊息?”
吳三省有些不耐煩地說:“二哥,我現在冇功夫跟你閒扯,你儘快把資訊發給我,我這邊著急用。”
聽出吳三省語氣中的急切,吳二白也嚴肅起來,說道:“給我兩個小時,到時候發給你。”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吳三省把手機揣進兜裡,回到房間。隻見吳邪正細心地給潘子喂罐頭,他搬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關切地問潘子:“潘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潘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滿不在乎地說:“放心吧,三爺,我這點傷,幾天就好,冇啥大事。
我的身體你還不清楚嗎?硬朗著呢!”
吳三省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向吳邪,問道:“大侄子,你是怎麼下到第二層古墓的?”
吳邪回憶了一下,說道:“我是跟著那兩個假喇嘛一起下來的。”
吳三省皺了皺眉頭,疑惑地說:“兩個?他們不是三個人嗎?怎麼變成兩個了?”
這時,王月半在一旁插嘴道:“確實是兩個,當初我們和小三爺碰麵的時候,就隻有兩個人。”
吳三省繼續追問:“大侄子,那你們是怎麼找到第一層通往第二層的入口的?”
吳邪搖了搖頭,說:“具體怎麼找到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就看到那個胖子,還是他們的領隊,往地上踩了一腳,然後那塊地磚就裂開了。
我們就從那塊裂開的地磚下麵漏出的通道向下走去的,就來到下一層墓室了,而且一路上什麼危險都冇遇到。
要不是聽到潘子呼救,我都不知道墓室裡居然有那麼多蟲子。”
吳三省一邊聽著,一邊用手輕輕拽著下巴上的鬍子,陷入了沉思。他緩緩說道:“可是我們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你們所有人,他們小隊裡那個小年輕當時也在隊伍裡啊。”
王月半急忙說道:“哪有啊,你們和我們就前後腳的功夫,連三分鐘都不到。
那小年輕剛坐下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水,你們就出現了。”
吳三省聽到這兒,不禁大驚失色:“什麼?小胖子,你可彆騙我!”
吳邪連忙說道:“胖子說的是真的。”潘子也在一旁點頭。
此刻,吳三省心中湧起一種強烈的感覺,他們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彆人的監視之下,就好像被人剝光了衣服,毫無隱私可言,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失控的感覺。
吳三省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在屋子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心急如焚,迫切地想要知道胡八一他們三個人的資訊,一刻都不願再等。
於是,他再次撥通了吳二白的電話,一接通便急切地問道:“二哥,資訊查得怎麼樣了?我急著用,你快點啊!”
電話那頭,吳二白無奈地說道:“你再著急也冇用,調查需要時間,我總不能憑空變出資訊來吧。”
吳三省不耐煩地說:“你直接給那姓張的老不死打電話問!是他介紹三人來和我夾喇嘛,這個老不死的一定知道他們的資訊。”
吳二白冷哼一聲:“那你自己打不就行了,找我乾什麼?”
吳三省語氣急促地說:“你覺得那個老不死的會搭理我嗎?彆廢話了,趕緊打,問完,回電話告訴我。”冇等吳二白迴應,吳三省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吳邪看著三叔這副焦急的模樣,心中充滿疑惑。
三叔從來冇有在他麵前露出過如此急切的神情,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三叔,那幾個人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你今天和往常很不一樣,你這樣讓我很擔心啊。”
吳三省勉強擠出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對吳邪說道:“大侄子,這幾個人可不簡單。
你們下來的時候,也就是第一層古墓的時候,有冇有注意到那些藏有寶藏的耳室?裡麵全是空的,什麼都冇有。
要不是地上有灰塵,還能看出曾經擺放過東西的痕跡,簡直都不敢相信那裡原本有古董的。
你想想,那麼多古董還有古籍,他們三個人居然全部弄走了。
就算是我們四個人一趟一趟地搬,一天時間也搬不完啊!”
“三叔,那還等什麼,趕緊報警啊!他們那是犯罪,是盜竊,那些寶物應該是國家的,他們應該上交國家。”
“大侄子,這交不交的先等會研究,首先我們冇有親眼看到他們拿,這是其一,其二,他們連盜洞都冇打,就能進入古墓,這種非人的手段,就問你怕不怕,還有那神出鬼冇的本事,就這種人,一旦得罪,我們吳家就危險了。”
“三叔,在我們挖盜洞的時候,他們就扔給我們兩件青銅器,這足夠說明那幾個人,拿了墓裡的寶物,第二現如今國傢什麼武器冇有,他們哪怕是飛天遁地,也跑不了。”
“啪”吳三省氣的一巴掌就呼在了無邪的臉上。怒斥道:“糊塗!上了這麼多年的學,你是學到狗肚子裡了嗎?
那連小哥都發現不了的人,是你能解決的?還國家,國家的炮彈能在市區裡用嗎?一旦抓不住,那我們吳家會是什麼下場,你想過嗎?啊!
無邪今天三叔給你上一課,希望你這輩子都記住,你以後是吳家的掌舵人,吳家的一切,都需要你來掌控,你要是這種態度去思考問題,那麼吳家到你這一代,也算是到頭了。
一點大局觀都冇有,想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裡混,那簡直就是癡心妄想。這個世界上冇有永遠的敵人,也冇有永遠的朋友,一切靠利益說話。
我在把話說的直白點,這次的夾喇嘛,是九門的會長親自聯絡的我,你們以為我冇有拒絕嗎?但是你們看看這最終結果。那幾個人不還是成功的來夾喇嘛了嗎?我連拒絕的能力都冇有。”
吳三省語氣放緩說道:“大侄子,咱們家可就你這麼一個你獨苗,本來這次我都不願意帶你來的。要不是你一直求我,我真不想帶你來。
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們老一輩的行業冇那麼簡單,你還是開學之後回去唸書去吧。”說完吳三省又走了出去。
無邪看著坐在炕上的潘子,“潘子,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小三爺,您做冇做錯潘子不知道,也不能批判,但是您三叔肯定你為你好的。倘若您處理事情的方式依舊是這樣,那你們吳家可就真的危險了,
那個胖子的身手,不知道小三爺忘記冇有,一刀,就一刀啊,小哥都做不到的事情,那個胖子輕鬆的做到了。
這要是知道你給他們點了,那你這輩子不僅害了吳家,更害了你自己。
國內你都待不了。所以小三爺,做決定之前,您還是多多思考吧。
如果你要在這行走下去,這段路你還是要學的很多,趁著你三叔年輕,還是跟在他身邊多學學,多看看。”
此時,小隊的眾人才意識到吳三省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想知道那來夾喇嘛三人的資訊,那三個人所做之事如此反常,身手更是不簡單,也終於理解了,吳三省為何會有這般焦急的表現。
吳三省大概是在外麵走累了,進屋後,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剛坐下,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吳二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吳二白說道:“那幾個人,領隊叫胡八一,那個胖胖的叫王凱旋,那個看著年輕的瘦子叫高陽。
他們三個是北派的摸金校尉。
對了,可不是你旁邊那個叫王月半的小胖子,那水貨哪能跟人家正兒八經的摸金校尉比。
目前就查到這些資訊,其他的冇有了。”
吳三省聽完,簡直不敢相信,除了名字,竟然什麼有用的資訊都冇有。
他也顧不上電話那頭是自己在黑白兩道都頗有威望的二哥了,
直接對著電話吼道:“查了這麼久,你就給我查了這點東西?要是隻查姓名,還用得著你?這些我早就知道。
我要知道的是,他們到底乾過些什麼,以前下過哪些墓,這些基本資訊怎麼會查不到?”
吳二白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我隻允許你這一次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我可不欠你的吳三省。
那個姓張的老不死肯定知道更多,可他根本不願意多說,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而且他還說,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讓我怎麼問?
連我吳二白都冇辦法完全摸清楚底細的人,你想想,他們能是一般人嗎?”
吳三省逐漸冷靜下來,語氣誠懇地對著電話說道:“二哥,真是抱歉,我剛纔說話態度不好。
但你是冇親眼見到他們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咱們的計劃很可能已經被他們知曉了。”
隨後,吳三省將這次下墓的詳細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吳二白。
電話那頭的吳二白聽後,深深地歎了口氣,說道:“你們就在那兒好好休養幾天吧。
我現在就去新月飯店找那個老東西,我倒要問問他,為什麼要派這幾個人和你們一起夾喇嘛。”說完,這次是吳二白先掛斷了電話。
吳三省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收起了手機,轉頭看向眾人,說道:“大家都好好休息吧,有什麼問題也不用你們操心。我還得出去一趟。”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房間,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腳步匆匆,似乎急於去弄清楚胡八一他們的底細,以及為什麼要來夾喇嘛。
吳三省走出房間後,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陳皮阿四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撥了過去。
要知道,陳皮阿四與他們吳家的關係,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電話接通後,吳三省語氣十分客氣地喚了一聲:“陳四爺。”
陳皮阿四聽到是吳三省的聲音,便開口問道:“喲,原來是吳家的三省啊,找我這個老東西有啥事?”
吳三省依舊客客氣氣地問道:“四爺,不知道您和北派的那些摸金校尉熟不熟?聽說你們上回還一起夾過喇嘛呢。”
聽到吳三省如此問話,陳皮阿四是久久冇有回話。
吳三省也不著急催促,若不是看著手機螢幕上還顯示著通話時長,他都以為陳皮阿四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大約過了兩分鐘,陳皮阿四的聲音終於從聽筒裡傳了出來。
隻聽陳皮阿四說道:“你們怎麼突然想瞭解北派的事兒?要是你們和北派有了衝突,那我勸你們趕緊去洗個澡,給自己準備個乾淨的全屍吧。
我隻能說這麼多。要是你們冇衝突,那恭喜你們,至少還能活下去。”說完,陳皮阿四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一番話,把吳三省搞得雲裡霧裡的,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心裡暗自琢磨: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突然就和生死扯上關係了?難道這陳皮也經曆了和我一樣的事情?
眼見從陳皮那裡問不到自己想要的資訊,吳三省無奈地歎了口氣,轉身走回了旅店。
眾人看到吳三省回來,一言不發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都以為他已經知道了那三個人的所有資訊。王月半小聲嘀咕道:“三爺一出手,就冇有搞不定的事兒。”
旁邊的胖子也跟著點頭附和:“那肯定的,哪有三爺解決不了的問題。”
然而,吳邪卻不這麼認為。
以他對三叔的瞭解,如果三叔真的掌握了那三個人的全部資訊,
絕對不會一回來就直接躺床上,肯定會拉著大家一起分析一番。但吳邪心裡雖有疑惑,卻也冇有吭聲。
晚上的時候,王月半端著幾份飯菜進入到了屋裡,叫醒了眾人。然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