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無邪的記憶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年我剛滿十八,放暑假,
我去二叔的公司玩,
結果二叔就給我找了一堆的美女照片,說是挑一個給自己媳婦。
自己當時還嘲笑二叔,說他身體不行,不能生育。
可二叔的身體比他都結實,怎麼可能是身體出了問題。
“那二叔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不敢生孩子呢?”
“喂!”張九日趴在窗戶上對著王胖子喊了一聲,
“剛纔是我冇防備,有種的出來打一場!”
張九日這一嗓子直接把思考中的張起靈和無邪的思路全部打斷,
有時候你不得不信,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你去思考,去探尋。
胖子回到炕梢穿好鞋,推門走了出去。
高陽的聲音在胖子的腦海裡響起,“注意分寸!彆打傷了!”
幾分鐘後,張九日就像從雪坑裡撈出來一樣,渾身上下,全是雪。
“不打了不打了!你這胖子下手忒臟,
滑的跟個泥鰍似得,
就知道躲,趁我攻擊間隔的時候搞偷襲!”
張海客可不怎麼想,剛纔二人的戰後他透過破碎的木窗看的一清二楚,
張九日的攻擊手段,全被這個二百多斤,靈活的胖子輕鬆化解,
甚至張九日的攻擊手段,成了被反製的手段。
張九日雖然腦子不咋好使,可他的本領自己一人根本不是對手,
他能殺死我,可我卻殺不了他,
加上他妹妹倆人聯手,都做不到百分百的壓製,更彆提殺死。
張九日的攻擊在這個胖子麵前,宛如小孩和大人。
“看來得找個時間好好查一查,這個被族長稱之為領隊和他們所在的組織!”
胖子若無其事的走進了屋裡,張九日則是在外麵撲棱身上的積雪。
“胖哥你在這看著他們,避免引發不必要的爭端。
另外,在我和張起靈回來後,這個窗戶是不漏風的狀態,至於用什麼方法,我不管!”
高陽語氣平靜,可所有人都聽出了不容拒絕的態度。
“走吧!”
高陽走在前方,張起靈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高陽帶著張起靈來到了大殿後方的偏房,
“進去吧!這裡有人在等你,隻不過她的狀態。。。算了,你進去就知道了。”
高陽在張起靈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離開了。
張起靈慢慢靠近隻有一牆之隔的木門,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不敢,
他不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狀態,怎麼去麵對那位等待了自己近百年的母親,
張起靈矗立在鵝毛大雪中,遲遲不敢推開那扇門。
“進去吧!她在等你!”
張起靈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德仁上師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
看著身上覆蓋一層厚厚的積雪,想來很早就過來了。
“我。。。真的可以嗎?”
德仁就像個長者,輕輕拍掉張起靈身上的積雪,“去吧!相信你自己!”
鼓足勇氣的張起靈,深吸一口氣,凍的通紅的手按在了門上,
“吱嘎”一聲,木門開啟一道口子,大雪爭先恐後的向著屋裡鑽去。
等張起靈完全進入屋內,身後的德仁輕輕的把木門合上。
看著屋內簡陋的陳列,一個木桌,兩個長條板凳,再無他物。
圓形的門洞,被厚厚的簾子遮擋,張起靈慢慢走了過去,
他不敢用力,他怕,怕嚇到簾子後麵的母親,
簾子被張起靈輕輕撩開,他看到了那位,把自己帶到世間的母親,
那位,他從記事起,就心念念母親。
那時候的自己一直在問,為什麼彆人都有母親,為什麼自己冇有。
為什麼???
族裡的人更是稱呼自己是冇媽的孩子。
張起靈跪在火炕前,他不敢去觸碰炕上的母親,
他怕這一切都是夢,一旦夢醒,母親又要離自己而去。
自己會再次成為冇有親人的孩子。
跪在地上張起靈,靜靜的端詳著母親,一頭烏黑的頭髮,和他認知裡一樣,梳著粗粗的麻花辮,
母親很漂亮,自己和她有五分相似。
我也是有母親的人,我不是冇媽的孩子,更不是一塊石頭!
一滴眼淚順著張起靈的眨眼滑落,
母親的眼睫毛動了動,她睜開眼睛,她坐了起來,她看到了我,
我很恐慌,母親雙眼無神,就像被天授後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她的嘴裡不停的,喃喃的,叫著“小官!”
我知道那是我的乳名,
我的母親哪怕什麼都不記得了,她依然記得我的名字,
我很想抱抱她,告訴她我在,您的兒子就在您身邊。
可我害怕,我怕母親不信我,認為我不是她的兒子。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很無助。。。
我希望老天能幫幫我,幫幫我們這對苦命的母子。
興許是累了,母親在呼喚我一陣後,又躺了下了,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應該去找神通廣大的領隊,看看他能否給予幫助,治好我的母親,
可我不敢,我怕一個轉身,母親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想陪陪她。。。
屋外天空被黑紗籠罩,德仁端著一碗稀食,向著此處走來,
房簷上,高陽靜靜的坐在那裡,任由冰雪將他覆蓋,
他冇有開啟感知,去感應裡麵發生了什麼。
不是他不好信,而是尊重。
德仁將食物拿進去之後便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房簷上的高陽,“阿彌陀佛,居士慈悲!”
便徑直離開了。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無邪他們前來尋找過張起靈,卻都被高陽弄了回去。
張海客兄妹在隔天一早,便離開了墨脫喇嘛廟。
而高陽在房簷上默默守護了三天,第四天的早上,木門吱嘎的一聲開了,
白瑪竟然跟著張起靈走了出來。
她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緊緊的攥著張起靈的手,就像孩子對於家長的依賴!
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陌生的,
隻有身邊這個叫小官的人,莫名的給她安心。
“我們要去哪?”
張起靈抬起母親白瑪的手,哈著氣,讓其暖和,
“娘,我帶你去見個人,他冇準能治好你!”
“你說的事他嗎?”
張起靈順著白瑪指的方向看去,
高陽宛如房簷上雕像,一動不動。
“噗通”一聲張起靈跪了下去,“還請領隊想想辦法救救我的母親。我張起靈願為領隊赴湯蹈火!”
高陽的身影消失了,張起靈的腦中卻多了一句話,
“如果你真的想讓你的母親恢複記憶,去找德仁吧!
他瞭解你母親的事情。
等你瞭解事情始末在考慮是否需要恢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