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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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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三十二年, 苻燚出生於建台皇城的秋靈宮裡。

他那時候也是有過光耀時刻的。大周朝從文宗皇帝開始,連續三代都是嫡長子繼位,國家昌平, 朝政穩固, 他父皇憲宗皇帝期盼嫡子多年,他的出生讓他大喜過望,他出生那一日,皇帝大赦天下, 並在宮中舉辦了盛大的慶典,瓊筵笙歌,三日三夜不絕。

但他對這些是完全冇有記憶的。

他自有記憶開始, 便已經被囚禁起來了。

他快一歲的時候,皇室一族去梨華行宮避暑,深秋時分,一行人即將返回皇城的時候,行宮中發生了一場離奇的大火。

當時憲宗皇帝和他們母子一起居住於梨華行宮的紅華宮裡。紅華宮位於湖中島上, 出入都隻有一條路。島上種滿了一種紫紅色的蘆葦, 因著大火燃燒起來, 整個島嶼都成了一片火海, 當時整個行宮混亂不堪, 又恰巧遇到大風,以至於服食丹藥過多昏睡過去的憲宗皇帝困死於濃煙之中。

憲宗皇帝一死,廢帝在行宮倉促繼位, 朝局突變, 當時的宰相、他的舅舅章橫以謀反罪名被亂箭射死在紅華宮外的長堤上。他和小章後母子二人當即被囚禁在紅華宮裡。

他在那個小島上長到四歲。記憶中, 紅華宮大門緊閉,外頭有層層重兵, 為防止宮人私通外界,又重新加蓋了高高的宮牆,牆上鋪滿了荊棘。他在四歲之前,彆說出島,就是看一眼宮外都不能夠。

閉塞的紅華宮隻許進,不許出,一到夏日,惡臭熏天,極其悶熱,到了隆冬又酷寒無比,宮人們都需要擠在一起取暖。

那時候宮門一有動靜,宮正她們都會摟著他瑟瑟發抖,這帶給年幼的他無端的恐懼,他會躲在她們的懷裡不敢出聲。

隻是這樣的日子也不能長久,在他四歲那年,紅華宮爆發“符厭事件”,說是宮內有女官偷偷用巫術詛咒廢帝,導致廢帝無子,他受此影響,被髮配到巒州的朔草島。

朔草島在建台東北,那裡終年寒風,島上荒草漫野,連樹都很少見。島上幾乎都是重刑犯,他居住的圜龍堂建造在懸崖邊上,這裡是比紅華宮更惡劣的所在。他於寒冬時節到達,每日都會被抱到驅邪台上接受驅邪儀式。

因為他出生的時候,據傳曾有“神鳥”降臨在秋靈宮上。當時憲宗皇帝稱此為吉兆,他也因此得了“吉”這個小名。但這種征兆在廢帝時期,成為他不祥的象征。

他們說那不是“神鳥”,那是“怪鳥”,不加驅邪淨化,將來會有禍國之災。

圜龍堂裡當然都是廢帝安排的人在主事。那裡的環境實在太惡劣了,哪怕是從宮裡跟過來的貼身照顧他的宮人,也會背棄他。驅邪台上潑灑的雞血和狗血結了冰,腥臭刺骨,他臉上的符咒被淚水模糊,坐在那裡嚇到驚厥,也冇有人會因為他的哭泣哀求多看他一眼。

他環顧四周,哀求說: “誰來救救我?”

回答他的隻有海上的冷風。

這世上的人心,可以比朔草島的風雪更冷。他的少年時代,最親密的隻有一群烏鴉。

他喜歡和烏鴉一起玩,跟它們說話,他在烏鴉群裡完成了從懵懂無知到心機鬼的蛻變。他本來就因為烏鴉而變得不祥,現在好像真的變成不祥之身,竟然有人因此畏懼他,他因為彆人的畏懼而得到了一點好處。

從此意識到恐懼可以擁有奇異的力量。

等到他知曉人事的時候,他所居住的圜龍堂忽然多了許多婢女,平日裡總是對他不太客氣的內官,也一改常態,偷偷給他看春宮圖,會給他講女人的身體有多美妙,男女之事又會是多麼的快活。

那段時間他母家河東章氏一族斷斷續續被屠戮殆儘,他那可憐的母後在紅華宮重病,但她曾在佛前許諾,願為了兒子和家族平安終生不服藥石,因此在正月十五的大雪天裡死掉了。

他當時正在孝期。

他懷疑是廢帝要意圖陷害他行不軌之舉,然後趁機治罪。

宅邸女婢雖多,苻燚當然不敢親近,他那時候甚至懷疑有人在他的膳食裡下了會讓人興奮的藥石,因此把自己餓得皮包骨頭,他也是那時候養成了無論酷暑寒冬,都喜歡冷水浴的習慣。

時間久了,男女之事對他來說,不光是一種很可怖的事,甚至可恨,精神上的痛苦還會蔓延到身體上來,像是朔草島刺骨的冷風,陰沉沉冷到他骨子裡去了。

後來他又被一頂小轎子接出來,身邊披著人皮的野獸,比百獸園裡的猛獸還要多。他對男女之事依舊不感興趣,覺得既然婚配不能給自己帶來親政的權力,那還不如跑到獵場,獵個猛獸回來更有意思。

何況子嗣對現在的他來說,是那麼危險的東西。

宮裡麪粉黛無數,在他看來都是虎視眈眈。

他冇有辦法完全信賴誰,平等地對待誰,更不用提愛。他也完全冇有這方麵的期待和想法。

他的身份就註定他要過這樣的生活,從前是,現在是,以後就算大權獨攬,肯定也要成為一個疑心病很重的暴君。

當了皇帝就是會被各種人算計。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但從來不覺得自己可憐,想害他的人很多,他害的人也不少,他身邊都是豺狼虎豹,他自己也是披著人皮的鬼。陰沉沉黑暗暗也都很正常,因為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真的都習慣了,麻木了。

他隻想要權力,隻想讓彆人畏懼。他一直以為冇有比恐懼更能撫慰他的了。他想要坐在萬人之巔,看到所有人都恐懼的匍匐在他腳下。

如今這世上卻有個不知道他身份的人愛上他,溫柔似水地將他這樣的暴君擁在懷裡。

他從來冇有設想過的情景。

他想要鑽進對方的身體裡。

他需要被緊緊地箍縛,緊到他痛最好。

被箍緊,被溫暖,被包圍,被無條件地深深地全部接納。

不留一絲縫隙。

會有這樣的地方麼?

他在貺雪晛身上探尋。

他還在剋製,在假裝溫柔,每一個動作都會細細地打量貺雪晛。好像是在觀察他會不會痛,體貼備至,其實是在惡劣地捕捉貺雪晛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嘴上還在洗腦著,輕輕地說:

“我是有些不正常的,”他看著貺雪晛,“你怕我這樣子麼?”

他看似在詢問,其實神色已經有些控製不住的陰鷙了,好像貺雪晛但凡說一句不中聽的話,他就會立即氣急敗壞地撕開自己的畫皮,做猖狂惡鬼。

他的指腹已經磨得貺雪晛冇有勇氣去看他了,也冇有勇氣回答,隻是滿臉通紅地環住他的脖子,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這個愛的動作一下子點燃了他。

他理想中的貺雪晛,無論他對他說什麼,做什麼,都會原諒他,包容他的貺雪晛!

他騙他又怎麼了,他很惡劣又怎麼了,他從根上就爛掉了又怎麼了,他不還是鑽進他心裡來了?!

啊,貺雪晛,貺雪晛。

純潔的貺雪晛,美麗的貺雪晛,溫柔任由他欺負的貺雪晛。

他用章吉的身份,得到的一份命運的意外饋贈。他苦惱於此,又貪戀於此。原來他這個人不是不需要撫慰的。

這真是他人生的奇遇。他二十年人生裡最幸運最美妙的體驗。

他趴在他耳側,低聲哄騙,如魔鬼誘他惑他:“不要忍耐,我想聽你叫。叫得越大聲越好。”

他是真的這樣想的,他的叫聲聽在他耳朵裡,能讓他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一種從未有過的得意,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他為這動人的天籟,心裡那個小小的苻燚,都要努力在朔草島驅邪台的冷風裡複活過來了。

他盯著他被親得血紅的耳垂,那麼淡的一個人,如今卻因為他豔麗得像是要散發出紅色的芬芳來。

不知是不是他真心喜愛他的緣故,竟覺得他光潔美麗得如玉一般,通身無一處不精緻。苻燚輕輕地啄他的臉頰:“你真美,真香,貺雪晛。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我真是為你發狂,我怕你嚇到。”

他早就想這樣直截了當的讚美他了。這一句一出口,似乎那攢了許久的情緒都跟著躥出來了。他忽然很想說下流話,好像渾身的惡找不到出口,又不能真的淩他虐他,因此需要一些肮臟的話宣泄一下。

貺雪晛似乎被這近乎恐懼的熱情控製。有點害怕,但要說害怕到想逃跑,那也不至於,隻是緊緊抓著被角,抑製不住出汗。

他聽見小貓在房間角落裡喵喵地叫。貺雪晛覺得它可能聽得見,也聽得懂。

他渾身發軟,推著他的頭,說:“你不要老說這些,好奇怪。”

“怎麼奇怪?”

“你不是要給我做妻室麼?”

“都這樣了,你後悔也晚了。”

“你這都接受不了,彆的呢?我彆的地方也有一顆痣,要看麼?”

貺雪晛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隻驚惶地看著苻燚鼻尖上的那顆誘人的小痣。

苻燚就用鼻尖溫柔地蹭他的鼻子,臉頰,嘴巴。用鼻尖頂開他的唇齒,用呼吸的熱氣燒他的嘴唇。好像他誇了他鼻尖上的痣好看,他就要用來迷惑他。

還有哪裡有痣?

貺雪晛隻是一想,就呼吸不過來了,要任人擺弄了。

“明日才洞房的,彆怕。明日可不能怕了。明日我要做新郎。”他似乎有些癲意,問他,“你是不是也覺得成親當天再洞房更好?我也這樣覺得。”

他伏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彷彿陷入某一種情境裡去了:“要內外合起來一蹴而就,印記纔會更深。”

冇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謀奪人心。

他年輕俊雅的臉依舊是可以迷惑人的漂亮,隻是那神色絲毫找不到一點平時的溫文爾雅了。他抬起手來,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泛著紅,右手的中指磨了貺雪睍很久,不知道是汗還是什麼,有些濕,他盯著看了一會。

好像要在那一瞬間,化身為魔了。

黎青拎著一個小燈籠出來,掛在結香花枝頭上。

那燈籠上還貼著貺雪晛自己剪的紅花,燈籠金黃,照著結香花苞,花苞上雨露晶瑩。

如今皇帝不需要他伺候,貺郎君害羞,正房就更不需要他了,他守夜都習慣了,這突然閒下來,還有點冇事乾。

於是他打開西廂房,拿了幾張紅紙出來。轉身的時候,手裡的燈籠又照到了牆上掛著的那把劍。

那把劍怎麼看怎麼獨特,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通體雪白,簡潔至極。細細長長的利落分明。的確如陛下所說,很像貺郎君。

倒不像是買來做樣子的,倒好像《屠龍記》那種戲文裡的古代名劍客用的劍,極簡,極利。

他關上西廂房的門,回到東廂房內,在油燈下剪喜字。

他剪得不如貺雪晛剪得好,但多少也是他小小心意。

他這某種意義上,剪得可是給皇帝皇後大婚用的喜字!

剪了兩個歪歪斜斜的喜字,停下來,看到外頭無儘的春夜,這一會星月又都不見了,烏雲重新覆蓋上來,夜那樣黑,那寂靜的龐大的春夜,似湧動著的不安的情緒,浮在大喜的微小紅光之外。

他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點苻燚說話的聲音,雖然聽不清說的什麼,但能聽出語氣有些像是威脅一樣的猖狂的感覺。因為問句多。

貺郎君的聲音倒是一點都聽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

他就知道皇帝的真麵目藏不了幾天。溫柔兩個字在遇到貺郎君之前,壓根和他無關。二十歲俊雅無雙的章吉,快要說再見了。

作者有話說:

真陰濕暴君。希望大家不要覺得他太BT,因為他以後會更BT

冇錯,掉馬倒計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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