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漫天閃耀、如星河般璀璨的劍氣相對的,是下方那片廣袤無垠、仿若來自九幽地獄的血海。
血海之中,濃稠似墨的血水如煮沸般劇烈翻滾,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如同實質般瀰漫在空氣中,肆意鑽進人的鼻腔,讓人幾欲作嘔。
一波又一波的血浪此起彼伏,高高湧起又重重落下,每一次湧動都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彷彿是無數冤魂被禁錮在這血海之中,正發出絕望而痛苦的掙紮哀嚎。
天空中,劍氣縱橫交錯,光芒閃耀,猶如一道道撕裂黑暗的曙光,將這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而下方的血海,卻沉浸在無儘的陰暗與血腥之中,彷彿是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洞。
這兩者之間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李風這還是第一次在麵對敵人時如此慎重其事,也是同時催動 “太極劍” 與 “天門十三劍” 這兩門劍道絕學,以及七星劍和千鱗劍這兩件神兵。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降臨世間的戰神,周身氣勢如虹,猶如實質的氣勢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無數的劍光、劍氣懸浮在他的周身,環繞飛舞,這些光芒與力量彷彿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隨著他的呼吸與心跳,有節奏地律動著。
下方的斯裡?斯裡?拉維?尚卡爾,終於被這股驚人的氣勢驚動,察覺到了李風的存在。
隻見他那頭上數個頭顱的眼睛,在同一瞬間猛地睜開,每隻眼中都散發出一道淡淡的熒光,如同一束束冰冷的探照燈,齊刷刷地鎖定在李風的身上。
“原來是你!”
一道傳音冷不丁地在李風的耳邊響起。
這傳音極為奇妙,彷彿突破了語言的限製,直接在李風的腦海中清晰地呈現出其含義,讓李風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是一種極為精妙的靈氣乃至神念控製手法,由此可見,此人對靈氣乃至精神的修行,掌控已然達到了相當高深的程度。
李風眼神微微眯起,如同一頭盯上獵物的獵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斯裡?斯裡?拉維?尚卡爾。
他同樣運轉靈氣,通過震盪空氣的方式傳音迴應:“你認識我?”
李風前世修煉多年,修行之路上涉獵廣泛,自然也熟練掌握這種傳音方法。
“哈哈哈哈!”
聽到李風的反問,斯裡?斯裡?拉維?尚卡爾頓時仰頭大笑起來,那數個頭顱竟一同張開血盆大口,發出肆意張狂的笑聲。
伴隨著他癲狂的大笑,下方原本就洶湧的血海,彷彿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愈發劇烈地翻湧起來。
“轟!”
血浪高高揚起,似要衝破天際,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也愈發濃烈,令人幾近窒息。
“我怎麼會不認識你這位,帶給我塔克族無儘屈辱以及恐懼的“華夏劍仙”。”
斯裡?斯裡?拉維?尚卡爾驟然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如冰般冷淡,如兩把利刃直直地射向李風。
隨後,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掃向下方那片由無數生命獻祭而成的血海,語氣中滿是怨毒地說道:
“如果不是你帶給了我塔克族如此的羞辱,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又怎會冒險嘗試獻祭這些“信眾”?”
“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透著無儘的恨意與瘋狂。
李風微微皺眉,從對方話語之中不難推斷,顯然自己不斷侵占塔克族邊境的事情,已然傳遍了整個塔克族。
而眼前這人之所以痛下殺手,屠戮如此多的“信徒”,正是因為感受到了來自李風的強烈危機感,纔不惜鋌而走險,策劃了這場慘絕人寰的獻祭用以修煉某種武學。
此刻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修煉成功了。
怪不得前世他從未聽聞過塔克族發生過這般聳人聽聞的獻祭慘案。
想必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中,冇有李風的介入,塔克族並未麵臨如此絕境,也就不會有人被逼到這般瘋狂的境地,做出這等滅絕人性的舉動。
斯裡?斯裡?拉維?尚卡爾的話語並未就此結束,他聲嘶力竭地吼道:“所以,你要為他們的死亡負責!”
說到這裡,他那數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如血,彷彿燃燒著無儘的怒火,眼神中滿是怨毒,彷彿李風纔是那個雙手沾滿無數 “信眾” 鮮血的罪魁禍首。
“無聊的攻心之計。”
李風神色平靜,並未因斯裡?斯裡?拉維?尚卡爾的這番言語有絲毫動搖。
一方麵,塔克族狼子野心,妄圖侵略華夏在先,他侵入塔克族,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對侵略者的有力回擊;
另一方麵,華夏自古以來便有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的說法,塔克族人的生死存亡,與他何乾?
李風嘴角浮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他心裡明白,對方如此言論,不過是想借這數百萬人的慘烈死亡,再結閤眼下這仿若地獄的場景,試圖對他造成心神上的震撼與衝擊。
而實際上,李風清楚,對方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想藉此拖延時間,好儘可能多地吸收血海之中蘊含的恐怖能量,提升自身實力。
但他又何嘗不是在拖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