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們的人先動手傷我兄弟!”
黃峰看著眼前一臉狠厲的綠袍男子,卻是絲毫不懼對方的威嚇,他猛地搶上一步,雙目圓睜,聲若雷霆般怒喝而出。
說罷,他一把扯開張春那已然被鮮血浸透的衣袖,張春手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血肉翻卷,觸目驚心,絲絲鮮血仍在不斷地往外滲。
“我們不過是在等人,那傢夥一來,二話不說就辱罵驅逐我們。”
“而且我們都已經答應馬上這了,可他卻突然毫無征兆地擲出飛刀,還下手如此狠辣,這分明是蓄意謀害!”
黃峰指著一旁的壯漢,情緒激動,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熊熊燃燒的怒火。
“冇錯,這事兒是你們白馬幫的人無理在先!”
張春強忍著傷口的劇痛,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
“我們不過是被迫反擊!”
齊昆也跨前一步,毫不畏懼地怒聲指責道,目光如炬,直直地逼視著對麵的白馬幫軍師,毫不退縮。
此刻,他們三人同仇敵愾,氣勢絲毫不輸對麪人多勢眾的白馬幫。
“嗬。”
綠袍男子聽聞三人的指責,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
“我白馬幫的行事風格,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些無名小卒指手畫腳?”
他微微仰起頭,眼中滿是傲慢與輕蔑,掃視著齊昆等人,彷彿在打量一群螻蟻。
頓了頓,他嘴角泛起一絲陰冷的笑意,接著說道:
“不過,看在大家同屬洛陽城幫派的份上,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給你們一個痛快的法子 —— 自戕謝罪,隻要你們照做,今天這事兒就算一筆勾銷了。”
說罷,他雙臂抱胸,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靜靜地等待著三人的反應,那眼神彷彿已經篤定他們不敢反抗,隻能乖乖就範。
“什麼?!”
張春氣得雙眼通紅,險些將後槽牙咬碎,怒吼道,“讓我們自殺?憑什麼?!”
那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
“不可能!”
齊昆與黃峰同樣滿臉的不忿。
他們本來就認為自己冇錯,是白馬幫的人無理挑釁在先,此刻又怎麼可能同意以自殺這種屈辱的方式向白馬幫眾人謝罪。
“憑什麼?”
濾泡男子突然爆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其中夾雜著森然殺意,令人毛骨悚然。
“就憑我們是白馬幫!”
他猛地止住笑聲,眼神如刀般射向三人,“而你們不過是一群學生過家家的幫派!”
“你們當真要為了你們這三條賤命,給你們那學生幫會招惹滅頂之災?”
這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三人頭頂。
齊昆、黃峰和張春三人聽了這話,身子皆是一震。
原本滿心的憤怒與不甘,在這一瞬間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是啊,他們自己死一次,不過是境界跌落一些,還能練回來,倒也冇什麼大不了。
可若是因為這件事,徹底激怒了白馬幫,讓他們記恨上南大公會,那後果就嚴重了。
要知道,南大公會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大學生出於興趣組建的幫派,雖然大家在遊戲裡熱情高漲,努力經營,但實力與底蘊都還十分薄弱。
而白馬幫,那可是洛陽城內數一數二的大公會,威名赫赫。
聽說白馬幫的幫主,不僅在天界裡翻雲覆雨、呼風喚雨,在現實中更是盤踞洛陽市的一方富豪,財力雄厚,人脈廣泛。
這樣的人物,這樣龐大的勢力,又豈是他們這群學生能招惹得起的?一旦得罪,他們根本無力抗衡。
連累了同學們,這是他們三人最不願意看到的。
齊昆眉頭緊鎖,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黃峰也是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心中雖有萬般不願,可也明白綠袍男子所言並非虛言恫嚇。
張春眼中怒火未消,卻也隱隱透露出一絲擔憂。
他們來玩這遊戲,本是為了圖個暢快自在,可要是因為此事連累整個公會的同學,他實在是心有愧疚。
想到這裡,三人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他們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糾結、無奈與擔憂。
而後,三人便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周圍的氣氛壓抑得彷彿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彷彿空氣都能被擰出水來。
看著麵前的三人陷入了沉思,綠袍男子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一絲誌在必得的微笑。
早在看到幾人所屬是南大公會的瞬間,他心中便已然有了算計。
南大公會不過是一群大學生組建的幫派罷了。
學生嘛,涉世未深,最好忽悠了。
在綠袍男子看來,隻要搬出幫派之間的牽連這種類似道德綁架的辦法,就能不費任何代價地滅掉這三個實力還算不錯的玩家。
畢竟能不動手就消滅敵人,又何必大動乾戈呢?
作為白馬幫的軍師,他對這種權謀之術可是深諳其道,很明白這個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利益的道理。
他悠然自得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滿是對自己計策的自信,靜靜等待著三人做出他所期望的選擇。
然而,就在綠袍男子嘴角噙著那抹得意的笑,胸有成竹地等待著三人乖乖就範之時,
“媽的,老子退出公會了!” 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般炸響。
張春雙眼瞪得好似銅鈴,眸中怒火熊熊燃燒,那眼神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儘。
隻見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下腰間那塊代表著公會身份的玉佩,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地上。
“啪嗒” 一聲脆響,玉佩應聲而碎,彷彿也宣告著他與公會牽連的斷裂。
而後,他將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麵前一臉得意的綠袍男子,口中如連珠炮般破口大罵道:
“玩個遊戲,你擱這裝你媽呢!” 張春話語中滿是對綠袍男子的不屑與憤怒。
“給我死!”
“唰!”
幾乎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張春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身形如電般疾衝而出。
“嗡!”
張春以腰身為中軸,猛地發力扭轉,帶動右臂由下至上迅猛揮出。
刹那間,手中那柄長劍裹挾著淩厲劍氣,頃刻間劃出一道半圓的完美軌跡,恰似一輪磅礴紅日正從遙遠的地平線緩緩噴薄升起。
此招,正是點蒼派上乘武學 “射日劍法” 中的一招 —— 烈日當空!
僅從張春這一招便能看出,張春的實力在三人之中應該是最強的,已經學會了一門上乘武學。
張春怒極攻心,此刻已將全身功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嗡!”
張春手中長劍如幻影般快速舞動,劍花閃爍,在身前瞬間形成一個光芒耀眼奪目、熾熱無比的巨大日輪。
這日輪裹挾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朝著綠袍男子如雷霆般快速攻去。
“唰!”
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利刃切割,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就在張春以為他這凝聚全身功力、迅猛至極的一劍,足以將綠袍男子斬殺之時。
然而 ——
“叮!” 一聲清脆卻又好似重錘般的聲響,突兀地炸響在這緊張到極點的氛圍之中。
刹那間,張春隻覺眼前寒芒一閃,快若流星趕月,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手中長劍便似撞上了一座無形的山嶽。
那股強大且無形的阻力,如排山倒海般洶湧襲來,直接將他劍上的攻勢瞬間打偏了幾分。
張春定睛看去,卻見綠袍男子不知何時手中已然穩穩握住了一柄長槍
那長槍竟能後發先至,以一種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和精準度,輕而易舉地便擋住了他這拚儘全力的淩厲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