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聿口出此言時,沈藥正好走到門外。
聽得這一番話,沈藥腳步不由得一頓。
身旁青雀都聽出了裡麵陰陽怪氣的意味,忍不住道:“這個鐘大人說話實在難聽。”
沈藥糾正她:“因為他嫉妒。”
青雀輕哼一聲,又問:“那王妃要不要進去幫一下霍指揮使?他一個武將,隻怕是說不過文臣。”
沈藥倒是笑了:“不用,霍驍應付得過來。”
青雀歪過腦袋。
沈藥問她:“你想,霍驍從前是跟著誰的?”
青雀一下想到,“王爺?”
沈藥頷首,“是啊,跟在王爺身邊那麼多年,怎麼會連這樣的小事都應付不過來。”
屋裡。
霍驍並不惱怒,不疾不徐,回道:“鐘大人有所不知。是陛下說了,我與胭脂兩情相悅,是難得的緣分,特意給我騰出功夫來陪伴未婚妻。”
他故意強調話中“兩情相悅”四個字,咬字尤其的重。
鐘聿聽得,臉色果然一白。
霍驍接著說道:“差事自然不能敷衍,可陛下的恩典,也不能辜負。鐘大人若是覺得我做得不對,大可去陛下麵前參我一本,或是直指陛下的吩咐有何不妥之處。”
鐘聿繃緊齒關,半晌無言。
鐘靈看看自家哥哥,又看看霍驍,再看看那邊的胭脂姐姐,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而沈藥也正好在這關頭,邁步進門。
一品文慧王妃駕臨,眾人紛紛行禮問安。
沈藥儀態端莊,麵帶微笑,“大家不必多禮,各自忙各自的差事,看各自喜歡的料子便是。”
言罷,目光從鐘聿臉上掃過,然後落在霍驍和胭脂身上,笑意加深,“剛纔在門外聽見霍指揮使說,是陛下特許你過來陪伴未婚夫,我與王爺也是想著,兩情相悅,你們倒是可以早些將親事定下來。”
兩情相悅。
又是兩情相悅。
鐘聿麵如土色。
沈藥偏偏還問他:“鐘大人,你是在禮部當差的,最懂規矩立法,方纔說到霍指揮使與胭脂的婚事,你以為如何?”
鐘聿心中千萬個不願,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艱澀答道:“......微臣以為,陛下、王爺與王妃所言甚是。”
沈藥滿意點頭。
笑盈盈對鐘靈說道:“好好挑,今日你哥哥陪你過來,不差銀子,挑你喜歡的料子便是。”
沈藥受望京萬千少女敬仰,鐘靈也是其中一個。
見她如此對自己說話,鐘靈一張笑臉漲得通紅,除了應聲說“好”,什麼彆的也不會說了。
鐘靈在文繡院買了好些料子,叫鐘聿結了賬。
鐘聿此行不僅傷了心,更是破了財,失魂落魄地離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胭脂正在同沈藥說話,二人都冇注意他。
反而是霍驍,正好對上鐘聿的眼神,然後抬起手,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滿臉明晃晃的恐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