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待他走遠了,東廣光纔敢從母親的身後露出頭來,“娘!爹爹定然是又和二叔生氣了。爹爹每次同二叔生氣,便要拿兒出氣,兒好怕,若是哪一日娘不在,爹爹真的殺了兒,可如何是好?”
“莫怕,我兒莫怕。娘會一直在的。”娟娘心疼的抱著自己兒子的腦袋安慰著。
“嗚嗚......”東廣光在母親的懷裡抽泣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來,“娘,我聽說,我不爹親生的,我是二叔的兒子。娘,您今日告訴兒子一句實話。我倒是是誰的兒子?”
“呸!這是誰亂嚼舌根?我兒莫要聽別人胡說,你就是你爹親生的!”
東廣光顯然不信,他不依不饒的道:“娘騙我。若真是如此,爹為何總想殺了我。虎毒還不食子呢。”
娟娘眼中閃過慌亂,“那是你爹心情不好。 他心情好時,不也給你銀子?你兒時,你爹還當大馬讓你騎著呢。我兒乖,莫聽他人胡言亂語啊!”
娟娘輕聲哄著,東廣光弱弱地應了幾聲,“娘,我褲子溼了。我要去換褲子。”
“行,那你快去吧,日後莫要亂說,尤其這話,萬不能讓你爹爹聽到了。”
“我知曉了娘。”東廣光乖巧地點點頭,招呼著下人扶他回房。
回到房間,小廝侍候著東廣光更衣,東廣光看到小廝頭上被他爹打出的血跡,心裡突突地跳。
“華子,還是你最衷心,我要提你為一等奴才,專門在本少爺身邊伺候。”
若不是華子攔住他爹,他爹那一下就落在他頭上了。
“多謝爺!”華子興地笑道。
東廣卻是笑不出來,他神猶豫地問道:“華子,你說。我真的不是爹親生的麼?”
一抹暗在華子眼底劃過,他垂下頭,“都說老爺傷了那,不能生養了。爺是老爺唯一的子嗣,無論如何,爺日後都會繼承老爺的家業。爺何必想那許多?”
“華子,你說得對!我是這府上唯一的爺!出去了,任誰都要我一聲小三爺,二叔那邊的兄弟就多了!”
“爺能想開便好。”華子給東廣整理著衫,“不過爺,日後也要小心一些。莫再惹了老爺生氣。若是老爺一怒之下......”
小廝的話冇有說完,但東廣已經領會到了。
若是他爹一怒之下給他弄死了呢?
東廣光身子一抖,“華子,我知你最衷心。你替我想想,該如何是好?”
華子的笑容深了些許,卻冇有多說,“少爺,我一個奴才,哪裡想得這般大的事兒。隻是提醒少爺一句罷了。”
這邊蘇子衿送走了東廣先民,若水端著茶盞,放到了蘇子衿的麵前,“大人,要尋貌美女子做甚?若是大人有用,奴家倒是有幾個小姐妹,還算可靠。”
經過幾日的相處,她發現蘇子衿性子好,極好相處,雖然始終不肯碰她,但平日說話,倒也是越發隨意了起來。
“不必。本官那些話,隻是說給他聽的。”蘇子衿端起茶,抿了一口,又道:“替本官研磨。”
“大人要寫字?”
若水興趣盎然行到了案邊研磨起來,“聽說大人乃是狀元郎,定然是寫得一手好字吧?”
蘇子衿:嗬嗬......
“不是我寫, 是你寫!讓本官瞧瞧你的字如何?”
若水聞言微微一笑,“那大人便指點奴家一番。”
她性子聰慧,自小便被教導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自是不怯的,磨好了墨,便提筆在紙上落下一行小字。
“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
字跡猶如行雲流水,婉約當中不乏灑脫,自有一番風骨。寫得是魚玄機的詩,詩中儘是女子不能科考入仕的悲憤。
“字是好字,詩卻有些悲觀了。人活一世,建功立業並非隻有科舉一路。”
若水垂下眸子,“如何建功立業,也不到奴家一個子。”
“待此事結束,本便請奏聖上,還你良籍。”蘇子衿道。
“陸大人已承諾過奴家了。”若水癡癡一笑,“不過,奴家還想同大人討要一。”
“哦?本兩袖清風,有何是若水姑娘看得上的?”蘇子衿好奇地道。
“想請大人為奴家寫一首相思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