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柯懷玉已經啟程有一段時日了,隻是中間感染了不服之症,耽擱了些時日。
如今到了京都,第一個便柯過來拜訪蘇子衿了。
蘇子衿將他請入府內,擺上酒水菜餚,叫上杜明瑞,三人一起落座。
“這是柯兄,來自江南。過來京都是要拜翰林掌院為師的。”蘇子衿作為東道主,首先介紹道。
“柯兄,久仰久仰!在下杜明瑞,雲南稟生,如今雲南戰亂,柯某無能,隻能厚顏無恥地躲在蘇大人府上避禍。”杜明瑞拱手,苦笑道。
“天災人禍,無可避免。杜兄年輕輕輕便已是舉子,又何必妄自菲薄?在下之前連年科考,府試尚不能透過,杜兄與在下相比,已是幸運之極了。”
兩人商業互吹了一陣子,蘇子衿道:“二位皆要參加下次的殿試,倒是應該多聚聚。到時一朝金榜題名,便是同期進士,在官場之上,也可照應一二。”
“多謝蘇兄。”
“借蘇大人吉言。”
兩人笑嗬嗬地應下來,瞧著對於殿試都有著不小的把握。
因著蘇子衿身居高位,二人與她說起話來,難免多有拘謹。
杜明瑞還好一些,與原主相識於微末,柯懷玉卻是十分不自然了。
反倒是他們二人,皆是各府的稟生,相互之間有競爭之意,又有心心相惜之,幾杯酒下肚,聊得倒是暢快起來。
杜明瑞來了興致,便提出玩飛花令。
柯懷玉卻擺擺手,“飛花令不夠雅,不如行拆字令?”
“甚好!那便行拆字令!”
杜明瑞轉頭看向蘇子衿,蘇子衿搖搖頭,“你們玩。我做裁判。若你們誰接不上,便罰酒一杯!”
玩,就餡了!
飛花令還好,算是行酒令當中較為簡單的,選定一個字,參與者輪流說含有該字的詩句,接不上算輸。隻要有足夠的閱讀量,便能接的上。
拆字令就難了,要將漢字拆解開,並對上對子,對不上,或者對得不夠工整都不行。這不僅僅要有足夠的文學底蘊,還要有詩才!
蘇子衿即便天天看書,也改變不了她身為現代的靈魂,對於詩詞這種抽象藝術,她欠缺得太多。
二人也冇有勉強蘇子衿,杜明瑞先道:“那我先來。冬雨灑窗,東兩點西兩點。”
柯懷玉立刻接道:“切瓜分客,橫七刀,豎八刀。”
杜明瑞又道:十口心思,四國思家思社稷。
“八目賞尚,賞風賞月賞秋香。”
杜明瑞出得快,柯懷玉出得也快,轉眼之間,兩人便輪了十幾個回合。眼看著杜明瑞額頭慢慢滲出細汗,王嫣然輕叩門扉,“表哥。我讓下人又做了幾個菜。”
“進來吧。”
在這個時代,男子會友,是忌諱女子入堂的,但蘇子衿卻絲毫不以為意,她輕笑一聲,對著二人拱拱手,“蘇某酒量不佳,內人恐是擔心。故而想來瞧瞧。二位勿怪。”
“哪裡哪裡,豈敢怪罪。”
杜明瑞和柯懷玉拱了拱手,王嫣然便帶著下人進來了。
丫鬟端上酒菜,王嫣然瞧了一眼蘇子衿,見不像是喝多了的樣子,放下心來,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蘇子衿的身側。
杜明瑞還好,他在蘇府住了久了,已經習慣了這兩人的與眾不同。
柯懷玉卻是垂頭低眉,眼睛一點兒不敢看,心底大驚。
蘇夫人竟然這般堂而皇之地與外男同席!?
杜明瑞竟敢大大方方地直視著蘇夫人!?
如此這般,豈不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