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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順天府距離戶部有些遠，蘇子衿想著，她現在有飲料的生意，以後隻會越來越好，冇必要省錢，讓自己挨累。
花了一兩銀子，租了個轎子，被人抬著，晃晃悠悠地到了順天府的衙門。
表明瞭身份之後，小吏引著她到了客堂。
“員外郎請稍等片刻，我去通報大人。”小吏端來茶點，對蘇子衿說道。
“去吧。”
蘇子衿也冇客氣，拾起一塊桂花酥，放在嘴裡。
這順天府的糕點還不錯，比菜市場賣的好吃多了。
連續吃了兩塊，有些乾，喝了一口茶，往下壓壓，身穿大紅官袍的吳府丞過來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顧通判。
“見過府丞大人。”
“員外郎，年少有為啊。”
各自寒暄之後，幾人落座，在場官職最高的吳府丞，最先開口引入正題。
“順天府已然收到了聖上昭令，會全力配合員外郎。不知劉愈一事，員外郎想要如何做？”
蘇子衿聽著這話，眸中劃過暗。
這順天府府丞說話有問題！
思考一瞬，蘇子衿揚起眉頭，“劉愈那廝，如此欺我。我定是要上門將他捉拿歸案的！”
吳府丞聞言點點頭，“既然顧通判曾與員外郎有舊，那麼劉愈一事，便讓顧通判協助員外郎如何？”
“如此甚好！”蘇子衿應道。
又寒暄了幾句，吳府丞離開。
顧通判上前拱了拱手，“恭喜員外郎青雲直上。”
“同喜，同喜。不知顧通判準備何時與下一起去捉拿劉愈？”
“這......”顧通判為難地垂下頭。
“員外郎有所不知。陛下的召令下達之後，下就派人去了香館。香館老鴇卻說，劉大人並未在香館留宿，若是此時抓人，證據不足，不免落了他人口實。”
“哦？也就是說劉愈此事，還需查證一番？”蘇子衿思索著問道。
“正是如此。”
蘇子衿心底一喜，卻裝作煩惱的皺皺眉，“顧通判有所不知，劉愈那人窮凶極惡，想他私下裡欺男霸，欺百姓之事，定未做。不知顧通判可否協助本調查一二？”
顧通判雙手握拳，向上拜了拜，“有聖上詔喻，下自當從命。”
可以確定了，顧通判是自己人！
吳縣丞應該是大長公主的人，是想探探自己口風，看看自己知不知道劉愈是給大長公主做事的。連順天府二把手都能拉攏，大長公主果然是頗有勢力的。
蘇子衿心裡有了計較，隨即道：“顧通判可否將劉愈府上的人員冊案，借來抄錄一份？我好拿著名冊去一一查驗？”
“自是應該！請大人隨我移步卷庫。”
蘇子衿從善如流的跟進了卷庫。
卷庫裡麵一排排的大櫃子，每層都放著層層疊疊的卷案，小吏找到其中一個卷軸。
“蘇大人，這便是劉愈府上所有人的冊案了。待大人抄錄完了記得送回來。”
顧通判將卷軸遞給蘇子衿，卻一不小心撞掉了旁邊架子上的一份卷宗。
蘇子衿手疾眼快地撿了起來，開啟一看，卷宗上記載著多起兒失蹤案。
給了顧通判一個眼神，顧通判也給了一個眼神。
兩人眼神換完畢，蘇子衿一把將卷宗揣進了自己小挎包，“我覺此案，也定和劉愈那個老賊有關，本要拿走查驗一番。”
“可是這不合規矩啊。”
顧通判為難地道，蘇子衿卻不管他，轉就往外跑。跑出順天府，打了轎子，蘇子衿坐在轎子打開卷宗細細翻看。
近五年來，京都各個慈院常有失蹤。
前幾年還能在後山看到失蹤的的。這些年，連也尋不到了。
林林總總算下來，足足有數百人眾！
這些，年齡最大的都不超過12歲。最小的才三歲。
所有證據都指向大長公主府！
蘇子衿看著，發白的指尖微微抖。
下了轎子，蘇子衿還是神恍惚著，直到幾蔥白的漂亮手指，在蘇子衿的眼前晃了晃。
“員外郎在想什麼？這麼出神，連我都忽略了？”
蘇子衿回過神，看到周逸之，“下值了？”
怎麼冇有聽到鐘聲？
“早走一會兒也無妨的。”周逸之無所謂的聳聳肩，“走，吃酒去。還去上次那家。”
蘇子衿答應了下來，正好還要問問王大，王二的字，刻得如何了。
蘇子衿跟著周逸之上了馬車，到了王大的酒樓，王大招呼著二人進來。
因為有了前車之鑑，這回他們進來以後，王大並未再接待其他客人，直接掛上了暫休的牌子。
酒樓內隻有二人，二人說話間，也隨意了許多，酒過三巡，蘇子衿說起了正事。
“我讓人去查沐陽縣的戶籍稅冊了，還從順天府要來了最近的卷宗。”
周逸之意外地看了一眼蘇子衿，“我果然冇看錯你。你竟然這麼快就領會了聖意？”
“那當然！周編修要如何幫我？”
誰見過有關部門抓人之前，還下達通告說，我明天要去你家抓你了的？
明顯不可能！
所以皇帝要她調查的人，並非劉愈！
而是大長公主！
顯然周逸之一收到訊息，就知道皇帝要對大長公主動刀子了。
趕緊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信件，遞給了蘇子衿。
“你去戶部查冇用的。還是要靠我。吶，這是我的人，在沐陽縣收集到的，你要怎麼感謝我？”
蘇子衿接過信件一看，麵色越看越白，拳頭越攥越緊。
“偌大的沐陽縣，竟無一年輕女子？！五旬老婦，竟要夜宿十郎！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此大事，戶部竟敢隱藏不報！”
“不然為何說，你查戶部無用？並非戶部藏不報，而是所有沐縣的員都是的人。每年給戶部的戶籍稅冊都是偽造的！”
“佈政使和知府呢？轄出現這種事，不可能充耳不聞吧？”
“哎，這就要說到世祖皇帝了，大長公主年時，曾在北疆為質，為我大乾爭取了十年的太平盛世，故而世祖皇帝深覺虧欠了這個兒，將沐縣當作封地給了，並且罷免了佈政使和知府對其封地的管轄。”
“大長公主剛剛回國時，先帝還是太子，大長公主一心幫助其奪位，先帝登基之後，大長公主又進獻了許多，先帝對這個姐姐十分信重，容不得他人說半個不字。這也助長大長公主的氣焰，使得在封地為所為。凡沐百姓所產，儘皆充公。以至於現在整個沐縣，冇有低於四十歲的婦人，壯年男子無所婚配，自然會尋求年齡更大的婦人，長期男失衡之下，便生出了此等荒唐繆事。”
“陛下呢？陛下不知道嗎？”
“陛下知道又能如何？若非先帝隻有陛下一子。如今的當今，未必是陛下。陛下年登基，不過五載，前三年，都是太後在把持朝政，外戚弄權，朝堂一團渾水。也就是如今這一兩年，才清明瞭一些。”
是了。
怎麼忽略了。
皇帝現在也纔剛剛十八歲。
前麵兩個皇帝冇一個靠譜的，江山本就飄零，再加上外戚弄權，皇帝不過用了五年時間，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當初陛下為了拔出太後一黨，幾乎洗了半個朝堂。如今陛下，若大長公主，那些宗室......”
蘇子衿明白了。
皇帝拔除外戚必然用了宗室的力量。
宗室以大長公主的為首。
若皇帝了大長公主，宗室必將亡齒寒。
周逸之看了一眼，又道：
“如今朝廷之上，大長公主勢大，但凡有人想要將此事捅到臺前，都會因為各種
原因阻礙不前。所以，此事很難。甚至會有命之危，你當真要做嗎？”
蘇子衿眸漸深，“你可知那些，都被抓到哪裡去了嗎？”
周逸之搖搖頭，“我的人探聽不到。不過我聽聞，大長公主邊有個地位極高的方士。”
蘇子衿聞言，頓時氣得手抖。
古時方士之所以被歷朝歷代所排斥，便是因為方士總搞些邪。
一些將人命視為草芥的權貴，還真就偏聽偏信，以至於造的慘案數不勝數。
沐那裡！
那可是整整一個縣啊。
就算古代人口，也有將近10萬。
其中該有多孩遭此毒手！
蘇子衿下心底的緒，想了想，說道，“我今日去了順天府。”
“嗯，你剛剛說過了。”周逸之點點頭。
“你覺得顧通判可靠嗎？”蘇子衿問道。
周逸之點點頭，“信得過。”
“那你武藝如何？”蘇子衿又問。
周逸之漂亮的俊臉一僵，“你看我這麼好看，像是那麼魯的人嗎？”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吧。”
蘇子衿站起子就要走，卻一把被周逸之拉住，“不是吧？用完就扔？說好了請我吃酒的。你走了，難道讓我一個人借酒消愁？”
“那好吧！”蘇子衿無奈地重新坐了回去，“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許再拍我肩膀了。不然日後，再也不陪你吃酒了。”
“行行行！不拍了！不拍了！”周逸之給蘇子衿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下。
蘇子衿拿著酒壺，給他倒酒。
一個喝，一個倒。
周逸之喝得特別勤快，蘇子衿也倒得特別勤快。
這次周逸之倒是冇有耍酒瘋，胡言語。眼看時辰已晚，蘇子衿來周府的僕人將他帶走，自己結了帳，順便問了王二刻字的進度，便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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