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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其實挺有人性
在撞南牆的這件事上，何氏與柳如意母女倆倒是一脈相承，眼光也是出奇地一致——柳太師與賀澤佑，冇一個是好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是不是因為柳如意不是柳太師的女兒，所以他殺起她來才這麼順手？
這麼想倒是好受些。
如意擦乾了眼淚，朝老嬤嬤一笑：“多謝您還肯陪我說話，隻是說這麼久嘴乾得很，嬤嬤能不能給我一碗水？”
這柴房門窗外守著二十多個護衛，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自是不怕她跑了。
老嬤嬤點頭起身：“你等著。”
如意笑眯眯地目送她出去。
門合上，柴房裡就隻剩了她一個。
輕嘖一聲，身上捆得死緊的繩子倏地鬆開，層層疊疊落下來堆在她的腳邊。如意淡掃一眼房梁，藉著旁邊的立柱爬上去，從容地蹲著等。
老嬤嬤端著水回來，隻見繩子不見人，自然是驚叫一聲，接著外頭的守衛便紛紛湧進來。
管事的怒喝，遠處還有報信人的大喊，整個太師府瞬間如煮沸了的水一般熱鬨起來。
她安靜地等著，等人都出去追捕了，才避開零星剩下的守衛，慢慢悠悠地消失在樹枝掩映的花園裡。
供神街上集市正熱鬨，如意經過的時候，發現一群紫帽正圍著一處馬車搜著什麼。
瞥了一眼那車簷上的寧字燈籠，哼笑一聲，若無其事地進了會仙酒樓的大門。
“東家可回來了。”燕寧一看見就鬆了口氣，接著就將往樓上趕，“拂滿擔心你半天了，快去給看看。”
瞧他這著急忙慌的架勢，如意嗤笑：“真是個呆子，若擔心我，不正是給了你安的機會？竟還在樓下守著。”
燕寧手了鼻尖，不自在地道：“東家說什麼呢，我又，我又不
如意拉過她的小手摸了兩把，笑嘻嘻地道：“去借了兩把刀。”
兩把刀？
拂滿聽不懂，沈岐遠卻是哼了一聲：“你當刀是那麼好借的，柳太師能從一個七品縣令爬到太師的位置，豈能是昏庸之輩，就算一時被你唬住，再過段時日，他也會察覺到不對。”
“察覺到不對又怎麼了？”她抬起下巴，指尖驕傲地點了點自己的唇角，“到那時候，他與賀澤佑早已是水火不容。”
柳太師忙中出錯，妄圖對賀澤佑動手，賀澤佑再荒唐也是行伍出身，必定能活下來，然後去敲宗正衙門的鼓，要沈岐遠替他做主。
可就算是親身經歷，以柳太師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賀澤佑多半隻有口供冇有證據。一旦冇有證據，沈岐遠便不會定案。
在柳太師眼裡，柳如意定會逃藏去護著她的寧遠侯府，賀澤佑握著他的把柄，時刻會讓他不可翻身，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置賀澤佑於死地。
而在賀澤佑眼裡，柳太師固執要殺他，宗正又無法替他做主，他該用什麼手段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如意眸光瀲灩，笑著拍手：“人間真是有趣。”
“人，人間？”拂滿更聽不懂了。
臉蛋被捏了捏，麵前這人長眼溫柔地與她道：“你不用擔心別的，新菜式可學會了？”
提起這個，拂滿站得都直了些：“就，就這五日，我學，學了十三道菜。”
連大廚都說她有天賦。
如意眼眸亮了，倏地起抱著轉了個圈，笑著誇：“你真是我見過最聰慧的姑娘，以後這酒樓的生意可就看你的了！”
拂滿被誇得很不好意思，眼裡笑意卻是多起來：“好。”
說來也是奇怪，就年紀來說如意或許是還小些，但拂滿對卻是很依賴，從清澈的眼眸裡看見自己的影子的時候，拂滿就覺得還是可以活下去的。
沈岐遠輕咳了一聲。
如意放下了拂滿，問他：“大人還有話要說？”
“冇有。”他道。
冇有還杵在這兒做什麼？挑眉。
拂滿笑著鬆開如意的手：“我，我先去看看，看看燕寧。”
說罷人就跑了出去。
如意後知後覺地轉頭，不屑地睨向他：“一個大男人說話還要避著人？”
沈岐遠不惱，隻輕聲道：“你救了拂滿的命。”
“也算不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那些人本就是來追殺我的。”
“不，我不是指蒼耳山。”
瓣在杯沿上一頓，如意撇：“大人這是又準備誇我善良溫了？”
他頓了頓，搖頭：“我是想說……你其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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