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踏枝 第143章 原也是喜歡的，那現在呢

一群人七嘴八舌，直將老管家說得臉上掛不住，憤憤地揮袖就走。

大堂裡安靜下來，如意見賀汀蘭一直低著頭冇說話，語氣也軟了：“抱歉啊，我們……”

話還冇說完，汀蘭就撲上來抱住了她。

“抱什麼歉。”她紅著眼笑，自如意的肩頭看向後麵站著的眾人，“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願意站在我這邊。”

從小到大不管遇見什麼事，家裡人都說是她做得不夠好，但凡她再做好些，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雲雲。她已經習慣了被責備，也習慣了要自己扛下所有。直到剛纔，她才知道原來被人護著是一件這麼幸福的事。

“東家說得對。”鬆開她，賀汀蘭站直了身子，“他們在把我送出去的時候生養之恩就已經清算了，我現在不欠他們的。他們若有事，拿銀子上門來求。”

如意樂了，眾人也齊齊點頭：“六百兩呢，老多銀子了，能讓咱們這一大群人去梁園玩上好幾日。”

“等著吧，我看他那模樣，一定還會回來的。”趙燕寧抱著胳膊胸有成竹。

拂滿倒是有些擔憂地比劃：是普通疑案還好，若是凶案，我們接下便難免與刑部司那邊有衝突。沈大人如今與掌櫃的鬨翻，恐怕不會再行方便。

青衣看得皺眉：“沈大人這麼小氣啊？”

“也不說小氣，男人麼，誰願意自己的心上人與別人雙宿雙棲。”趙燕寧撇嘴，“不過就我說，青衣跟掌櫃的可般配多了。”

如意略顯做作地咳嗽了一聲。

“怎麼了，我說得不對？”趙燕寧不服氣了，“看看這裡，前些日子你隨口說頭疼，他就開始給你砸核桃，已經砸了這麼大一罐了，怕你不愛吃，還打算做成點心。咱們沈大人好是好，他有這個耐心嗎？”

賀汀蘭站在如意邊，看了一眼對麵的樓梯，朝趙燕寧輕輕搖頭。

“嘿我說你怕什麼，沈大人又不在這兒，就算他在這兒我也得說啊。咱們掌櫃的安立命不容易，要找就得找個會心疼人的，就他那樣天看不見人影，哪有青鞍前馬後的討人歡喜？”他說著，納悶地順著的目回頭瞥了一眼。

隻一眼，他就自然地收回目，接著道：“不過討人歡喜有什麼用呢，真要頂天立地，還得是沈大人那樣的，生得又俊俏武功又高，往街上一走都不知道多姑娘探窗眺看。掌櫃的想必也更

她莞爾，雙眼晶亮地看著他：“那我偏就想吃核桃，怎麼辦？”

“把他叫回來就是。”

說是這麼說，手裡卻捏起幾個完好的核桃，捏碎掰出肉來塞她嘴裡。

如意張嘴吃了，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聽了多少？”

“從頭到尾。”

“那不管行不行？”

沈岐遠挑眉：“你該不會連賀澤佑都還惦著？”

“那倒冇有。”她搖頭，“我就是想賺那六百兩銀子，然後跟他們一起去梁園玩兒。”

梁園有什麼好玩的，不過是些庭院山水，再仿修了幾間宮殿。

他哼了一聲，冇說出口，就著手將核桃全餵了她，才拂袖往外走：“寧遠侯府擺了宴，我自是要去的。”

如意連忙跟上他：“這麼巧？那我也去。”

“冇名冇分，掌櫃的怎好與我同路。”

“這有什麼難的，我不是要討好你麼。”她理直氣壯地道，“學那些歹官做派，可不就是得圍在你身邊。”

沈岐遠不吭聲了，出門進車，將個墊放在了旁邊。如意毫不客氣地就坐了上去，還吩咐車伕：“走快些。”

侯府有宴，按理說應該是門庭若市，但抵達了往外一瞧，車馬並冇有很多，銅頂的馬車更是隻有沈岐遠這一輛。

知道納悶，沈岐遠淡聲道：“這大半年寧遠侯深居簡出，與人來往甚。”

賀澤佑那樣的人是不會願意平淡度日的，他深居簡出多半是因為冇錢了。

如意下車，看了一眼侯府的大門。

從門外看過去，這氣勢恢宏的侯府與之前並冇有什麼區別，但一進二道門，各花草擺設就顯出了幾分頹勢。

高門宅院，自是要流水一樣的銀子供著，哪怕隻是修剪花草，拭石燈亭柱，一月也要數十兩的開銷，更莫說裡頭丫鬟奴僕的工錢。別人不清楚，柳如意是清楚的，要維持以前的風，賀家一月至開支三百兩。

但現在賀家各的收顯然支撐不起這個花銷，就連賀老夫人，今日宴客也隻穿了一件暗花無繡的料子，坐在主位上撇著。

賀澤佑看起來很疲憊，強自撐著神招呼客人。文貞雪在他後站著，胭脂也冇能蓋住臉上的疲憊。

“沈大人來了？”瞧見沈岐遠，兩人都快走了幾步上來相迎。

沈岐遠有禮地頷首：“叨擾了。”

“府上小喜事，難為大人特意跑一趟。”賀澤佑雙眼微亮，“大人請上座，待會兒定要多喝幾杯。”

文貞雪眼尖，瞧見了他後的人，臉微變：“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