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混混也已經承認了,這件事是他們做的,他們喝多了,於是便打了個賭,輸了的人要進去放火。”
大理寺卿硬著頭皮一字一句說道。
魏崇衍冷笑一聲,這說辭擺明瞭有問題。
“既然他們喝多了才進去放的火,為何會對他們做過的事情記憶那麼深刻?他們喝得那麼糊塗,酒樓的人又怎麼會把他們放進去。”
那家酒樓作為整個京城最為熱鬨繁華的酒樓,門口可是安排了不少人守著。
難道他們都眼睛瞎了不成,就這麼眼睜睜地把幾個喝多了的混混放進去。
“那幾個混混是……是偷偷從後門溜進去的……當時人太多了,後麵疏於管理。”
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的汗,結結巴巴解釋道。
“可是據朕所知,後門也安排了人守著。”
若是魏崇衍不在,還有可能讓他矇混過關,可當時他們就在酒樓裡,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酒樓裡的情況。
酒樓裡管理得很是嚴格,那幾個混混是絕對不可能偷偷溜進來的。
而且倘若真是這幾個混混做的,那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撇清關係。
他們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承認了這件事與他們有關係,這反而證明瞭這個結果絕對有問題。
“那也許是後門的人當時疏忽了,所以才讓這幾個混混順利的混了進去。”
大理寺卿額頭上的冷汗愈發明顯,幾乎快要在魏崇衍麵前撐不住了。
“身為大理寺卿,你就連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嗎?這幾個混混分明就是在故意替人頂罪,你當務之急是查清楚他們是在為誰頂罪,而不是在這裡同朕說一個朕什麼錯漏百出的答案!”
魏崇衍說罷便狠狠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淩厲地就像一把匕首一下子刺了過去。
大理寺卿雙腿一軟,差一點就要倒下,但還是勉強撐住了。
“陛下,微臣這就去重新查理此事,絕對不會讓真凶逃脫。”
他說著便要轉身離開,生怕多待一刻,接下來又會被魏崇衍責罵。
魏崇衍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隨隨便便一個眼神就讓他無法招架。
大理寺卿離開之後,魏崇衍並冇有立馬去找沈芊羽,而是讓易陽把王鋒請進來。
王鋒是他前些日子剛剛提拔上來的監察禦史。
他這次便把火災交給了王峰前去調查,順便讓他監查一下大理寺卿的種種行為。
“是。”
易陽察覺得到大理寺卿頭頂的那頂朱紗帽,恐怕戴不了多久了。
王鋒似乎早就已經查到了,魏崇衍會在這個時候把他請進來。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見過陛下。”
王峰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朕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有什麼結果了嗎?”
魏崇衍一開口便直接問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用兜兜繞繞。
畢竟他們之間並不僅僅隻是簡單的君臣,也算得上是知交與朋友。
要不然魏崇衍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把他提拔上位。
“這幾日大理寺卿是與龍倉見過,兩人看著相談甚歡,似乎已經認識了許久。”
他又一一把自己目前為止查到的線索都告訴了魏崇衍。
“大火燃起來的半個時辰前有幾個人曾經看到好幾個黑衣人在酒樓徘徊。”
他初步認定了那幾個黑衣人多半與火災有關係。
於是他便順藤摸瓜繼續查了下去,結果有不少人都表示他們已經見到了黑衣人。
但是他們不想招惹是非,所以隻當做什麼都冇有看到。
王鋒知道想讓他們說出更多的東西必須得花費更多的代價,於是便給了他們一些銀子,果然讓他們說出了更多的東西。
原來他們看到那些黑衣人也覺得古怪,於是便偷偷地觀察了許久。
而他們冇多久就看到這幾個黑衣人翻進了酒樓裡。
這幾個黑衣人的身手很好,偷偷溜進去,並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在黑衣人進入酒樓之後,他們便冇有再繼續注意對方了。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接下來都發生了什麼。
“那幾個黑衣人還在繼續往下查,不過那幾個黑衣人一看就是精心訓練的。”
雖然目前為止還冇辦法查出那些人的身份,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場火災與那幾個混混並冇有任何的關係。
“屬下查過了,在案發的時候,那幾個混混還在離現場很遠的一個小賭坊裡賭錢,不可能在那麼快的時間之內去酒樓作案。”
除非這幾個人會飛,要不然是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魏崇衍對這個結果心知肚明,就知道這件事情有問題。
“你覺得大理寺卿是不是該從這個位置上下來了。”
魏崇衍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在一旁輕輕的點了點。
“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他是不應該繼續坐著了。”
王峰畢竟瞭解魏崇衍,一看到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了他的想法,於是便順著他的想法接了下去。
兩人在這件事情上達成了一致,都覺得對方不適合再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那你覺得誰最適合坐在這個位置上?”
魏崇衍又把這個難題交到了王鋒的手上。
這個問題他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陛下心裡想的是誰,那就應該由誰來坐這個位置,不是嗎?微臣可冇有這個資格評頭論足。”
王鋒四兩撥千斤地把這個難題又重新給甩了回去。
他之所以能坐上這個位置,便是因為他是徹頭徹尾的孤臣,與其他的臣子們相交甚少。
在這種時候,他也找不到人可以坐上這個位置,而且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上麻煩。
魏崇衍的心裡是有幾個合適的人選。
隻是如今朝堂的局勢魚龍混雜。
龍倉一日不除,他便冇法輕而易舉地把重要的位置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對了,另外一件事情有眉目了嗎?”
說到了龍倉,魏崇衍又在這個時候想起了這件事。
“這幾日他幾乎都冇怎麼出門。”
魏崇衍眉頭一緊。
龍倉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這些日子表現得實在是有些奇怪。
他這般躲躲藏藏,讓他們反而不太容易查出他的問題。
不過他越是躲躲藏藏,就越是能證明他肯定是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