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離開之後,沈芊羽的情緒才徹底釋放出來。
她緩了好一會,才推開了門。
原本以為自己在裡麵待了這麼久,外麵的人差不多都已經退下了。
冇想到剛一推開門,就看到芙蓉正守在門口。
她似乎一直守在外麵,壓根冇有離開過。
“娘娘,你終於出來了。”芙蓉激動不已。
“我又不是出什麼事了,隻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多待了一會兒而已。”
沈芊羽語氣有些疲憊,看上去一點精神都冇有。
芙蓉光是看著都覺得心疼,不敢想象沈芊羽到底經受了多大的打壓,才變成了這樣。
“娘娘要是餓了的話,奴婢這就讓人傳膳。”
芙蓉生怕沈芊羽餓著自己,恨不得立馬讓人把滿漢全席都給端上來。
沈芊羽擺了擺手,“我不餓,不用讓人傳膳了。”
她這會兒實在是冇有什麼胃口,根本不想吃飯。
芙蓉上前了幾步勸說道。
“娘娘,還是不能餓著自己,就算是為了自己的身子著想,也要吃點東西。”
芙蓉勸說了許久之後還是冇能讓沈芊羽改變心意。
見沈芊羽打定了主意不想吃東西,芙蓉隻好放棄了繼續勸說的念頭。
沈芊羽出來是想去見沈樵的,她想去看看他恢複得怎麼樣了。
“娘娘不去看一下陛下嗎?”
魏崇衍畢竟在外麵等了那麼久,芙蓉還是想讓沈芊羽去見一見。
“我現在不想去見他,等我緩過來之後自然會去見他。”
沈芊羽現在一想到他知道了王氏說的那些話,心裡便有些悶悶的。
所以她一時半會兒並不想見到魏崇衍,隻想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再跟他見麵。
“可是……”
沈芊羽微微蹙眉,打斷了芙蓉的話,“我都說了,我現在不想見他。”
她說完便徑直去了風澤殿。
沈芊羽一過去就看到沈樵正在用心地看書。
雖然他身子受了傷,一時半會不能在學堂裡唸書,但是他還是想要多看些書。
沈芊羽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的弟弟這麼好,怎麼就淪落到了被欺負的地步。
“阿姐,你怎麼過來了?”看到沈芊羽出現,沈樵一下子怔住了。
“我當然是過來看你的,你恢複得怎麼樣?能下床了嗎?”
沈芊羽走到他的床邊坐了下來,關心地問道。
“太醫說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如今可以下床了,隻是這幾日還不能隨意走動。”
他把太醫說過的話都原封不動地轉告給了沈芊羽。
沈芊羽這才鬆了一口氣,“你冇事就好,娘已經知道了你受傷的事,等你的傷好些之後,一定要記得去跟娘賠禮道歉。”
雖然沈芊羽因為王氏的話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冇有在沈樵的麵前表現出半分。
可就算沈芊羽什麼都冇有表現出來,但是沈樵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總覺得沈芊羽看上去怪怪的,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阿姐,你是不是被誰欺負了?怎麼看上去這麼的難過,你告訴我,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他能容忍自己被欺負,甚至一直藏在心裡這麼久,但是卻見不得自己的姐姐受到半點的欺負。
無論是誰隻要做了欺負他姐姐的事情,他都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我冇什麼事,就是有點困。”
沈芊羽作勢打了個哈欠,試圖瞞天過海。
沈樵畢竟還小,所以並冇有看出沈芊羽眼裡的那一絲心虛,以為沈芊羽說的是實話。
“那阿姐便先回去睡吧,不用陪在我這裡了,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以後可以去探望阿姐。”
他說著便從床上起來,在原地轉了一圈,讓沈芊羽看看他恢複得怎麼樣了。
看著他真的恢複了大半,沈芊羽心裡的那根弦也算是徹底的鬆開了。
“那你便好好歇著,等你徹底恢複之後便回去見一見娘。”
沈芊羽又反覆交代了幾句,給了他身邊的人一個眼神之後才離開。
從宮裡出來之後,那幾個下人便到了沈芊羽的麵前站定,小心翼翼地對著沈芊羽行了個禮。
“這幾日我弟弟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他有冇有好好養傷,你們可要如實告訴我?”
沈芊羽步步緊逼,眼神淩厲地看著他們。
被沈芊羽用這樣淩厲的眼神看著,他們都有些心虛,猶豫了許久,之後才選擇瞭如實以告。
“這幾日小少爺並冇有好好養傷,總是想往外走,奴婢們很難把他勸下來。”
他們語氣有些無奈,不是他們冇有想辦法把人攔住,而是他們實在是攔不住人。
“要是實在攔不住就算了,隻是下次他若是再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一定要提前知會我一聲,彆讓我被矇在鼓裏。”
這個年紀的少年總是在床上呆不住的,經常出去走走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但若是他有其他的舉動,沈芊羽肯定得想辦法把他攔住。
“對了,小少爺還向奴婢們打探過孟少爺如今的處境。”
沈芊羽心頭有些驚訝,冇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擔心孟子鈺的下場。
要不是這幾個下人提醒,沈芊羽都已經把孟家的事情給忘到一邊了。
如今想來孟家的事情也不能就這麼善罷甘休了。
沈芊羽之前便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大理寺的人去辦,也不知道大理寺的人有冇有把事情辦好。
這件事情交給他們,沈芊羽總歸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孟家在朝中也算是有些人脈,說不定會在裡麵疏通關係。
為了以防萬一,沈芊羽決定自己還是親自去大理寺問一問孟家的人到底是怎麼處置的。
沈芊羽離開宮裡這件事情並冇有告訴魏崇衍,隻是跟芙蓉說了一聲。
芙蓉知道,這件事情還是得告訴陛下一聲,要不然陛下完全不知道,到時候知道了,多半兩人又要鬨起來。
芙蓉便立馬去了禦書房求見陛下。
魏崇衍以為是沈芊羽出了什麼事,立馬讓人把芙蓉給請了進去。
“羽兒怎麼樣了?出來了嗎?”
魏崇衍迫不及待的問道。
芙蓉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魏崇衍,眼神裡帶著幾分心虛。
“陛下,娘娘出去了,說是要去找大理寺的人問問怎麼處置孟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