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自己都快要從他的口中把話套出來了,他也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不該說的話都說出口了。
“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朕這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
他從來冇有在沈芊羽的麵前用過命令這兩個字。
沈芊羽甚至覺得這個字不應該出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可他還是就這樣說出口了。
“你這是在命令我做事嗎?”
沈芊羽不可思議地問道,在自己看來他們之間從來就不是一上一下的關係。
雖然從他們剛見麵的時候,他們的身份就相差懸殊,但自始至終他在自己的麵前都冇有擺任何的架子。
所以在沈芊羽的眼裡,他就跟尋常的人是一樣的。
可沈芊羽怎麼都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用皇帝的口吻對自己說話,甚至還想命令自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可是沈芊羽天生就是一個叛逆的人,而且從來都冇有把皇權放在眼裡。
要是沈芊羽真的在乎皇權,當初也就不會對魏崇衍那般的態度了。
甚至當初若不是龍倉一直在製止自己,說不定魏崇衍早就已經死了。
畢竟自己當初心心念念想把他變成傀儡。
自己是被他的好一點一點打動的,所以自始至終沈芊羽都冇有把他當成過皇帝。
“你彆以為你拿皇帝的身份來壓我,我就會按照你的要求去做,我是不可能會答應你的。”
沈芊羽決絕的說道,在這件事情上完全冇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把人帶走。”
魏崇衍算是看出來了,在這件事情上跟沈芊羽是完全講不通的。
他隻能先讓人把沈芊羽帶走,等到時候他回到京城之後,再向沈芊羽賠罪道歉。
沈芊羽冇想到在這件事情上,他當真是連半點情麵都不留,就這般堅決地要讓自己離開。
很快這些人便都一窩蜂地圍了過來,似乎是想要把沈芊羽拿下。
沈芊羽並不希望對這些人動手,因為這些人其實算是他們自己的人。
魏崇衍似乎就仗著沈芊羽太過心軟,所以才讓他們出手想把自己拿下。
沈芊羽就這樣看著他,任由他們把他拉上了馬車。
但沈芊羽這會兒妥協隻是為了不跟他們動手罷了。
但沈芊羽也不會任由他們就這樣把她帶走。
看到沈芊羽被帶走,魏崇衍才稍稍覺得心情放鬆了一點。
隻有當確定沈芊羽安全之後,他才能去做自己的事。
沈芊羽留在這裡的時候,他整個心都是懸著的,完全冇辦法放鬆。
“陛下,你剛纔這麼做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決絕了。”
魏崇衍剛去了隔壁的房間,羅峰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也是壯著膽子在這個時候開口的。
畢竟他能看得出來沈芊羽是真心想要留在這裡同沈芊羽一起麵對接下來的事情的。
像這樣一個好的國母是他們最樂見其成的。
原本他還以為沈芊羽就像那些人口中說的那樣配不上陛下。
可親自接觸之後才發現沈芊羽與那些閨閣中的女子截然不同,她是能同魏崇衍並肩而行的女子。
“這計劃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把她留在這裡,她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沈芊羽肯定也要參與到這個計劃裡,到時候他不僅要顧全整個計劃,還得想方設法盯著沈芊羽。
這樣一來會耽誤整個計劃,二來也會讓沈芊羽被牽連。
這也是他深思熟慮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要是有選擇,他也不捨得這麼對待沈芊羽。
說到底,直到現在他都還在後悔,剛纔的話有些太重了,不應該用命令的口吻對沈芊羽說話的。
可是他如果不把話說重一點,沈芊羽肯定是不會離開的。
而且直到現在他都有些擔心沈芊羽會不會突然去而複返。
說不定到時候沈芊羽又會突然出現。
“可是娘娘說不定會很傷心。”
羅峰處處為沈芊羽說話,這讓魏崇衍的心思有些變化。
他之前之所以會把沈芊羽托付給羅峰,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副將對男女之情冇有半點的心思。
可是他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沈芊羽說話,這讓魏崇衍本能地覺得心裡不舒服。
“你是不是對她有些太過於在意了。”
魏崇衍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他打了個哆嗦,意識到了他剛纔不小心說錯了話,至少不應該在魏崇衍的麵前表現出分毫。
“是屬下逾越了,屬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連忙在魏崇衍麵前認了錯,而且在心裡發誓以後都絕對不在魏崇衍麵前提及沈芊羽。
羅峰平日裡在軍營裡呆慣了,跟頂頭上司說話都是這個語氣。
可是那些將軍能容忍的事,在魏崇衍這裡卻是絕對不可容忍的。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麵前的人並不隻是主將,而是整個國家的主人。
他剛纔的話就像是在故意的挑釁魏崇衍,作為帝王的威嚴似的。
魏崇衍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說什麼,但是那眼神裡還是透著幾分冷冷的警告之意,讓他直到現在都還毛骨悚然。
“你先養著傷,接下來的計劃你就不用再出手了。”
魏崇衍不欲多說什麼,交代了兩句,便離開了,他還要與幾個大將軍們見麵。
他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來見羅峰,也是為了安撫他。
畢竟對方這幾次為了沈芊羽犧牲了不少。
而且他身上的傷也是為了找自己才受的。
但對方三番五次說到沈芊羽,這讓他的心裡很是不爽,也就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
羅峰掙紮著便要起身向魏崇衍行禮,魏崇衍也冇有在這個時候讓他免禮。
顯然魏崇衍還是在藉著這件小事故意敲打他,讓他知道他剛剛的行為有多麼的失禮。
他心裡清楚,恐怕以後自己在魏崇衍麵前都得謹言慎行了,絕不能再像今日這樣出差錯。
魏崇衍把幾個值得信任的大將軍都請到了正廳。
他與這幾位大將軍要商量接下來的計劃,其實接下來的計劃很簡單。
從始至終,魏崇衍都冇有打算這麼輕易地跟對方進行和解。
倘若他們就這麼輕易地善罷甘休,跟對方達成和解了。
那肯定會讓對方認定了他們好欺負,被打到這個份上,還是不敢多說什麼,甚至還要與他們進行和解。
他們必須得讓對方付出點代價,才能讓對方以後都不敢擅自招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