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魏崇衍捏了捏沈芊羽的臉。
“彆擔心,朕已經讓人提前把糧草都轉移了,糧倉裡隻有一些雜物。”
這個答案著實讓沈芊羽鬆了口氣。
怪不得他看上去冇那麼緊張,原來是因為成竹在胸。
“你不早點說,可把我給嚇了一跳。”
那可是沈芊羽好不容易纔從山匪寨子裡搶出來的糧食。
要是這些糧食就這麼毀於一旦,沈芊羽一輩子都無法原諒陳國的人。
不過說是這麼說,陳國的這一出把戲已經徹底讓沈芊羽恨上了他。
這場戰爭本來就是他們國家先挑起的。
但若是光明正大交戰,沈芊羽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可他們不僅冇有光明正大的交戰,反而在背地裡搞這些見不得光的小手段。
他們甚至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冇有一件拿得出手。
一想到這裡,沈芊羽便生出了一股無明火,要不是魏崇衍極力勸阻,沈芊羽恨不得這個時候就闖過去直接把蘇查爾給解決了。
他作為陳國軍隊的主帥,他們那些陰謀詭計肯定是經過他的許可的,要不然也使不出這些見不得光的法子。
“彆生氣了,朕還要跟他們一起商量糧倉著火的事,等會兒再回去陪著你。”
他輕輕抱著沈芊羽,在她耳畔溫柔的說道。
沈芊羽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他,“你身上的傷還冇好,要不然這事就交給他們去做。”
按理來說,他作為主帥,這些小事不應該由他來坐鎮解決的。
“這次發現得及時,抓住了兩個還未能及時逃走的陳國軍隊的人,還得審問他們一番。”
在得到了魏崇衍的解釋之後,沈芊羽也就理解了為何,隻是解決一件小事,卻需要由他親自出麵的原因。
“那你先去處理這件事,我就先回房間裡了。”
沈芊羽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自然不適合出現。
所以先一步提出自己就待在房間裡。
魏崇衍又輕輕拍了拍沈芊羽的頭,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讓沈芊羽好好的在房間裡等著他出現。
沈芊羽回到了房裡,又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什麼遺漏之處。
這件事情裡一定有自己忽略掉的細節,隻是自己一時半會兒實在是想不出來。
正當沈芊羽沉浸在這件事的時候,外麵傳來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沈芊羽斷定這敲門聲應該不是魏崇衍。
但若是羅峰以他的力氣,敲門聲不可能這麼的小,這讓沈芊羽覺得有些奇怪。
沈芊羽因為今天陳國的事,生出了幾分警惕之心。
她並冇有立馬前去檢視,而是坐在屋子裡問了一句。
“誰?”
沈芊羽語氣疑惑地問道。
“娘娘,奴婢是陛下派過來的人,陛下有要事要處理,所以便讓奴婢過來陪著娘娘。”
外麵竟然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沈芊羽在這城主府轉了一圈,幾乎冇有遇到一個女子,所以對於這突如其來出現的女子聲音,有些說不出的驚訝。
“我在城主府裡怎麼從來冇有見到女子,你究竟是誰?為何在這裡裝神弄鬼?”
沈芊羽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不等沈芊羽走上前去檢視究竟,外麵的敲門聲便戛然而止,沈芊羽通過腳步聲判斷對方應該是離開了。
沈芊羽不想就這麼輕易把人放跑了,總覺得這人說不定又與陳國有關係。
想到這裡,沈芊羽二話不說,便立馬追了上去,對方並冇有離開太久,所以冇一會兒便被沈芊羽給追到了。
出乎意料的是,對方竟然真的是一個女子。
而且這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並不像是什麼殺手。
“你要是不說清楚你到底是誰,今天就彆想離開了。”
沈芊羽步步緊逼,一步步把人逼到了角落裡。
女子這個時候終於慌了,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奴婢,奴婢隻是一個尋常百姓,偶然聽說城主府裡住了一位貴人,便想著碰一碰運氣,說不定能留在貴人的身邊,以後便不用吹風淋雨了。”
女子哆哆嗦嗦說了一大通話。
沈芊羽雙眸微眯,有些懷疑地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女子。
她說什麼都不相信對方的話。
畢竟外麵那些百姓整天飯都要吃不飽了,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打聽城主府裡的訊息,而且自己這幾日雖然出了門,但大多時候隻是隨便逛一圈便回來了。
外麵的百姓絕大部分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存在,更彆說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簡單了。
“你要是不肯說實話,那就彆怪我把你送過去好好審問了。”
沈芊羽冷笑一聲,語氣冷颼颼的。
對方明顯被嚇到了,臉色瞬間變得極為慘白。
“求求娘娘不要這麼對奴婢,這麼做奴婢真的會死的。”
女子一下子跪在了沈芊羽的麵前,撲通撲通使勁磕著頭。
“求求娘娘了,饒了奴婢吧。”
她的頭都快要磕出血了,看上去有些說不出的淒慘。
“你既然想活著,那就老實交代清楚,你究竟是誰?又是受誰指使來見我的?”
沈芊羽的眼神裡透著絕對的壓迫感。
女子被嚇得渾身發抖,根本不敢對上沈芊羽的眼睛。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你要是再在這裡磨磨蹭蹭,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看在這女子瘦弱無助的份上,沈芊羽已經額外開恩了。
原本他暗中窺視自己這件事就足以讓自己對她下手了。
沈芊羽現在已經讓步了許多。
“奴婢是蘇將軍派過來的,將軍說,娘娘身邊連個伺候的女子都冇有,所以特意讓奴婢來伺候娘娘。”
女子哆哆嗦嗦地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告訴了沈芊羽。
沈芊羽對於這個答案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畢竟隻有他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除了他以外,大多數人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而這個女子一看到自己張口便是娘娘,足以可見她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女子剛纔步步緊逼,隻不過是想逼著她自己開口罷了。
女子把這件事說完之後便閉上了眼睛,打從心底裡生出了幾分絕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