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沈芊羽纔剛剛把手揚起來,下一刻,一道聲音便從身後傳來,“住手!”
沈芊羽回過頭,冇想到在這個時候讓她停下的人竟然是謝睿。
她被引開了注意力,而那幾個人正好抓住機會,從身後抓住了她的頭髮。
“臭娘們兒,還真以為自己是我們的對手!”
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意讓沈芊羽的眼裡多了幾分猩紅。
“彆管我!”
沈芊羽丟下這句話之後,一轉身就擼起袖子,把那幾個人都狠狠教訓了一番。
那幾個人先前還抱著僥倖心理,被打了一頓之後,臉上的神情都瞬間變了。
他們清醒了個徹底,都不敢在這個時候繼續與沈芊羽作對,灰溜溜地逃走了。
在他們走了之後,沈芊羽這纔回頭看向了謝睿。
“謝公子怎麼突然找過來了?”
她疑惑地問道。
“應該是我問你纔是?都說了多少次了,要出門帶上我一起,為何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他突然甩出好幾個問題,沈芊羽陡然間被砸懵了。
“謝公子,我說過很多次了,我的眼睛已經恢複許多了,尋常的事情,我自己都能處理,就不用處處麻煩你了。”
沈芊羽一而三再而三地同他解釋,自己不想被當成個廢物什麼事都要靠彆人。
但是他自始至終都直接無視了自己的話,這讓沈芊羽很是為難。
畢竟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總不可能什麼事情都與他商量。
“我這也是擔心你,你為何這態度?”
謝睿說不清自己為何會這般的煩躁,他已經習慣了沈芊羽天天都在他的眼皮子麵前。
眼看著沈芊羽正在一步一步地脫離他的掌控,這讓他冇來由的有些害怕。
他總覺得沈芊羽要是完全恢複了,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這是他極為害怕的情況。
“到底是我的態度有問題,還是你的態度有問題,我相信你自己心裡應該有答案。”
沈芊羽冷笑一聲,實在是忍不下去了,再忍下去,總覺得自己都要活脫脫變成烏龜了。
“是嗎?你不就是翅膀硬了,所以纔想著脫離我的掌控。”
他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這副態度讓沈芊羽觸目驚心。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從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沈芊羽印象裡的他一直溫和有禮,怎麼一下子變得這般的猙獰可怕了?
不過仔細一想,早在他們兩人住在一起之後,他就露出了端倪。
從前的他溫和有禮,而他們住在一起之後,他便暴露出了他控製慾極強的一麵。
自己無論做什麼都要同他交代,可他無論做什麼都不會跟自己說一聲。
而且他們兩人隻是同行一程的朋友,沈芊羽卻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他的所有物似的。
“今日我便搬出去,日後就不麻煩謝公子了。”
沈芊羽同他行了個禮便要轉身離開,他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沈芊羽。
“彆走,求求你了。”
他露出幾分哀求之色,眼眶微微泛紅,眼裡甚至含著淚水。
“我覺得我們實在不適合住在一起,而且我也已經叨擾你很久了。”
沈芊羽自覺自己已經說話很客氣了,但是他還是不肯就這麼輕易善罷甘休,這讓自己如何能忍。
“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你要是再抓著我不放,待會兒就彆怪我不留情了。”
他非要自己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沈芊羽就索性成全了他。
這話一出,他整個人的臉色瞬間變變了。
“這些日子,我好心收留你,為何你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很是不解,沈芊羽幾乎快被他氣笑了。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自己做了什麼辜負他的事情。
可是自己根本冇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你對我的那些照顧,到時候我自會還給你。”
儘管如此,沈芊羽還是在這個時候好聲好氣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一旦自己認回身份,到時候他想要什麼,自己都可以答應。
他幫了自己這麼多,自己也不是一個白眼狼。
“你當真覺得你自己是皇後?如果你真是皇後,那為什麼禁衛軍冇有認出你?”
之前他口口聲聲說相信自己,可現在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說不相信他。
“原來從始至終你就冇有相信我,還要在我麵前做出一副很相信我的樣子。”
正是因為他對自己無條件的信任,沈芊羽才覺得他們是可以成為朋友的,冇想到到頭來他連這件事情都是欺騙自己的。
這些日子他肯定把自己當成了笑話看待。
沈芊羽突然覺得有些難堪,在一個全然不相信自己的人麵前說了這麼久的真心話。
他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你就當我是騙你的罷了,我之前給你的那些銀子,就當是我這些日子住在這裡的費用了。”
沈芊羽給了他自己剩下的所有家當,那些銀子肯定夠自己住在這裡的費用了。
畢竟他這隻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院子了,甚至連貴重一點的擺設都冇有。
“你就拿那點銀子打發我嗎?你憑什麼覺得那點銀子就能抵消我對你的恩情?”
他突然從一個溫潤俊秀的書生,變成了一個斤斤計較的銅臭商人。
換做是半個月之前,沈芊羽絕對不相信這番話會從他的口中說出來。
“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沈芊羽滿眼不解的看著他,有些說不出的失望從心裡一點一點地漫了出來。
“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天大的好人,我告訴你,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彆想讓我白白吃下這個虧。”
他似乎是不打算再裝下去了,完全醜態百出。
“我所有的家當都已經給你了,現在你要什麼我都給不起。”
沈芊羽直接攤牌了,她不是不想給,若是能用一些銀子了斷他那點所謂的恩情的話,自己再願意不過了。
可自己身上是真的一點銀子都冇有。
他看她的眼神透著幾分的狂熱。
“我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以身相報也未嘗不可,我願意娶你過門。”
他自認為自己這個條件足夠誘人。
沈芊羽隻不過是一個身份不明的孤女,而他好歹是正兒八經的書香門第出身,將來以他的才華,說不定還能撈個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