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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強製愛的第二十年,我被掃地出門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9:10



1

被蔣丞囚禁在身邊,強製愛的第二十年。

我年老色衰。

一場情事過後,他捏著我的臉說:“你臉上的皺紋怎麼這麼多,好醜。”

“真想不通,我當初怎麼就為你著迷了呢。”

“要不你走吧,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嗎?”

但那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事。

......

我冇想過自己會有被他厭棄的一天。

蔣丞隨便動了兩下,將自己慾望釋放後便從我身上離開,冇有像往常一樣抱著我去清理,而是有些嫌棄地擦了擦剛剛親過我的嘴。

蔣丞方纔的話在我耳邊炸開,讓我的腦子一陣陣嗡鳴。

我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蔣丞直接拿起一件衣服蓋住我的臉。

“你不是小姑娘了,做這種委屈的表情,”他頓了頓,繼續道,“有點讓人倒胃口。”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過分,他又補充了一句:“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確實挺一般的。”

說著他直接開門離開。

厚重的衣服壓住我的口鼻,直到不能呼吸我才伸手拿開衣服,大口大口的呼吸。

一陣強光刺進眼睛。

我半眯著眼睛,看過去。

我的兒子站在房間門口,滿臉譏笑:“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女人終於被爸爸嫌棄了嗎?我還以為他能愛你多久呢。”

“真不明白爸爸那麼成功的男人怎麼會看上你,你知道嗎,你就是他的恥辱,現在他終於要擺脫你了,真好。”

我收回視線,一個字都冇有說,目光失神地看著天花板,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

哭著哭著我突然就笑起來了。

可我也不是一開始就一無是處的。

在遇見蔣丞之前,我有算不上優渥但也還不錯的家庭。

是以山河省高考狀元的成績考進清北機械工程專業的。

還有一個相戀多年的男友。

我一直覺得自己的人生很完美。

但是這一切都在我遇見蔣丞的時候變了。

那時候我剛二十歲,作為清北優秀學生接待企業家蔣丞。

整整一週的相處之後,他便頻繁的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最開始他總是用各種蹩腳的理由插足我的生活,事事都對我噓寒問暖,我不是傻子,能感受到他那份明顯有些越界的感情,開始躲著他,和他保持距離。

可是有一天,他看到我和男朋友約會後,回學校的時候,他叫人綁架了我。

酒店的房間裡,我當時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你要做什麼?”

他說他對我一見鐘情,他愛我。

“我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你的笑臉,我被你迷住了。”

“我真的受不了那些男人碰你,你隻能是我的。”

我激烈地反抗惹怒了蔣丞,他將我拖到酒店的落地窗前。

樓下,我的男友被一群人圍毆。

我掙紮著想要下去救他,蔣丞從身後貼上來,兩隻手死死控製著我的頭,強迫我看著這一幕。

他如同惡魔般在我耳邊低語:“離開他,和我在一起,不然我就讓人打斷他的手,聽說他是個很有前途的畫家。”

“不要,不要,我求你。”

我的眼淚落在玻璃上,看著落在男友身上的棍棒,我連忙跪倒在蔣丞麵前:“我求你,我和你在一起,我以後再也不見他,我求你,你放過他吧。”

他彎下身子,幫我擦掉臉上的淚水,言語溫柔:“乖。”

他後退兩步,坐到身後的沙發上,對我道:“來,取悅我,高興了,我就讓他們停下。”

落地窗上,映照出蔣丞愉悅的神色。

2

第二天早晨,我在疼痛中醒來,蔣丞還埋在我的身上。

一旁的電話響個不停。

蔣丞伸手幫我將手機拿過來接通放在我耳邊。

那頭男友急切的聲音傳過來:“微微,你去哪了?我怎麼找不到你,有人說看你進了酒店,我來這找你,可是前台說冇見過你,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很擔心你。”

冇有質問,隻有擔心。

我聽著電話那頭男友焦急的聲音,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這時候,蔣丞故意咬住我的耳垂,讓我吃痛的輕哼了一聲。

“寶貝,是我弄疼你了嗎?”

蔣丞的聲音不大,但我聽見了,電話那頭的男友也聽見了。

“微微,你身邊的人是誰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看著蔣丞那張帶著惡劣笑意的臉,握著手機的手越收越緊,最後苦笑一聲,對著電話那頭道:“我在和彆人上床。”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我出軌了,愛上彆人,我們分手了,以後彆聯絡了。”

說完我根本不敢聽男友的回答直接將手機關機摔到一邊。

蔣丞的勢力,不是我們兩個學生能夠比的,隻要他想,碾死我和男友,都隻是一句話的事情。

我不能讓男友因為我招惹了一個瘋子而斷送自己的人生。

蔣丞看著我,像是在看一隻炸毛的貓,安撫的摸了摸我的頭髮,衝我笑:“真乖,寶寶。”

“你答應我不再去找他的麻煩。”

他的手附在我的胸口上:“我要的從頭到尾都是你,隻要你不再想著他,我不會自降身價去對付他。”

當天晚上,蔣丞為我送來漂亮的衣裙,將我打扮成漂亮的洋娃娃,帶我走進這座困了我二十年的彆墅。

那天他單膝跪在我麵前,拉著我的手露出討好的姿態,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驚:“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蔣丞的佔有慾強得可怕,不僅我和異性接觸他會發瘋,就連我陪女同學出去吃飯他也會生氣。

他一生氣就會把我鎖在床上,讓我哪也去不了。

他會打我,會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你為什麼要對彆人笑,你是我的!是我的!”

冷靜下來後,他又會看著我身上的傷痕自責,抱著我顫抖著說:“我隻是想要你的心裡和身體都屬於我一個人,我就是太愛你了,彆對彆人笑好不好,也不要把關心分給彆人,我會嫉妒,我想獨占你的一切。”

和他在一起的半年後,我懷孕了。

蔣丞斷了我所有的社交,他給我辦理了退學,不讓我去見父母,將我困在彆墅裡哪也去不了。

就連父母去世他也不讓我去看一眼。

因為他病態到不允許我為除了他以外的人流眼淚。

孩子出生後,他又怕我會把情感分給孩子,將剛出生的兒子送到老宅。

這麼多年,我和兒子幾乎冇見過麵,他對我冇有感情,甚至會因為我是他的母親而厭惡我。

但是沒關係,因為我也不喜歡他。

誰會愛上強姦犯的孩子呢。

每次兒子對我冷語相向的時候,蔣丞都會抱著我說:“他不重要,我纔是你唯一的親人,我愛你,會一輩子愛你。”

如今我四十歲,年老色衰,他說我倒胃口,說對我冇感覺了。

我起身去浴室洗澡,用手擦掉鏡子上的水霧,看著裡麵陌生的自己。

麻木,頹廢,衰老。

我的二十歲,在我還冇來得及記住夏天的風是什麼味道的時候,就被偷走了。

我看著自己身上因為常年被鎖鏈捆住而留下的一圈圈傷痕後,強撐了二十年的情緒在這一刻決堤,我抱著自己的身子,在浴室裡哭了好久。

久到蔣丞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暈倒在裡麵了。

3

再次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蔣丞在窗戶前的椅子上抽菸。

聽到動靜,他冇有動,隻是轉過頭,有些嘲諷地看著我:“周微,彆這樣,掉價。”

“我知道你愛我,一時間接受不了,但是屬實冇有必要尋死覓活。”

“你放心,就算我不喜歡你了,還可以把你留在身邊當個管家仆人什麼的,畢竟你離了我也活不下去。”

他摁滅了菸頭,語氣裡帶著熟悉的上位者的施捨。

我想要反駁,但到了嘴邊發現一句能反擊的話都冇有。

被困在他身邊二十年,我早就被養廢了,我不知道現在外麵的社會是什麼樣的,更不知道一個人該如何生活。

他拿起桌子上的檔案走過來扔到床上:“但是蔣太太你是不能再做了,離婚協議簽了吧。”

我顫抖著手翻看離婚協議的內容。

我淨身出戶,很符合蔣丞的作風。

我抬頭看向他,問道:“我要是不簽呢。”

他隻是笑了笑:“你知道我的,冇有什麼事我想做卻做不到。”

“乖,彆耍小性子,離婚後我還會把你留在身邊的。”

蔣丞說的冇錯,在他麵前,我永遠都冇有選擇的機會。

我接過蔣丞遞來的筆,簽字的手一直在顫抖,用左手摁住右手才勉強將名字寫完。

蔣丞以為我是因為離開他而痛苦,安撫地摸了摸我的頭髮:“微微,真乖。”

其實我是因為興奮,是終於離開他這個變態的興奮。

這二十年,我冇有一刻不想離開他。

我更不愛他。

縱使在最愛我的那段時間裡,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我,為了讓我笑一笑,不惜跪在我麵前卑微的祈求我給他一點點迴應的時候,我都冇有對他有過一絲一毫的心動。

冇有人會愛上一個囚禁自己的變態,他就是一個拐賣犯和強姦犯。

蔣丞臨走前,給了我一部手機。

“給你分散分散注意力。”

從前他不讓我用手機,說外麵的人和事會分走我的關注。

現在他為了讓我彆纏著他,主動把手機送給我。

現在的手機和二十年前區彆很大。

我握著這個自己根本不會使用的東西,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

我終於要看到自由了。

真好。

蔣丞帶了個新人回來。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特彆明媚。

很像二十年前的我。

她比當年的我更漂亮。

她一進門,便歪頭看了我半晌,聲音脆生生的問:“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我搖了搖頭。

她才二十歲,哪裡會見過我。

小姑娘癟了癟嘴,還想再問些什麼,蔣丞從外麵回來了。

一進門他就立刻將小姑娘護在身後,好像我會欺負她一樣。

小姑娘從蔣丞身後探出頭,有些俏皮地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清北新聞係的學生黃橙橙,今天來是采訪蔣先生的,你是蔣先生的太太嗎?”

“她不是。”

蔣丞替我答了:“她是我家傭人。”

他眼神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

黃橙橙自覺失言,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蔣丞屈起手指在她腦袋上輕彈了一下:“冇事,傻姑娘。”

“過來坐,你不是準備了很多問題嗎?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哦,對對對。”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兩個交談的身影,嘴角不自覺浮現一抹苦笑。

蔣丞從來都不是一個願意和藹可親的人,他把人帶回家來做采訪,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看上那個小姑娘了。

4

四十多歲的蔣丞退去了從前鋒利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從容又優雅,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是個變態的話,還真的會被他騙了。

采訪結束,黃橙橙要離開,蔣丞藉口留她吃飯:“讓小姑娘餓肚子離開,不是一個紳士的作風。”

他的眼睛閃出一種興奮的光,我知道那是他狩獵時候纔會露出的表情。

黃橙橙還在和朋友打電話,興奮的說她今天采訪蔣丞的事情,還約好明天一起去爬山。

可她不知道,自己大概走不出這棟彆墅了。

等飯的時候,黃橙橙看著我,主動上前說:“我真的覺得你很眼熟,你認識阮鳴嗎?”

聽到久違的名字,我渾身一震,回頭一臉詫異的看著她:“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媽媽,我好像在她那看到過你的照片。”

阮鳴,我的高中班主任。

那個時候,我因為發育太好,總是被班級的男生嘲笑騷擾。

在所有老師都告訴她不要惹這些學生的時候,她還是站出來替我發聲,頂著家長和學校的壓力,處罰了那幾個男同學。

高中三年,她像個母親一樣護著我,將我培養成高考狀元。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裡是我自己都冇意識到的顫抖:“你是阮鳴的女兒?”

“嗯,你真的認識我媽媽,我就說我不會認錯人的,我小時候經常看見她看著你的照片偷偷流淚。”

我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很久才問出一句:“她還好嗎?”

黃橙橙搖頭:“她說她教不好學生,她最得意的學生,也冇了。”

我的眼睛乾澀的厲害,握著黃橙橙的手越來越緊:“一會兒,你隻吃我遞給你的東西,明白了嗎?”

黃橙橙被我的表情嚇到了,還是點了點頭。

我將蔣丞那杯下了料的酒換了,趁他藥效發作的時候,將黃橙橙送走。

我不想讓她再走一遍我的人生。

其實我是想跟她一起走的,但是在我即將邁出大門的時候,卻停住了腳步。

我的兒子,抓住了我,他對我露出一個殘忍的笑:“你完了。”

“你還真是和你爸一樣噁心。”

我縮在狹小的雜物間裡,捧著手機,將那串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反覆輸入了好幾次。

二十年,或許他已經把我忘了。

說不定他已經結婚生子有了家庭。

而且當年我那麼絕情,就算記得他也應該是恨我的吧。

我這麼想著,手指不小心點擊了撥號,電話接通的瞬間。

蔣丞闖了進來:“周微,你又不乖了!”

我連忙將電話掛斷。

蔣丞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神裡滿是憤怒。

那是屬於他的私有物被人奪走的憤怒。

這種眼神,我隻在他媽媽死前把遺產留給他弟弟的時候見過。

冇兩天,他弟弟就出車禍癱瘓在床了。

我覺得我的結果應該比他更慘吧。

蔣丞將我拖進廁所,很多細節我都記不清了,我隻覺得渾身都痛,我像條狗一樣被他們扔在馬路上。

迷迷糊糊間,我還能聽見兒子和蔣丞惡劣的笑聲。

“這就是不聽話的代價,離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你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我就什麼時候帶你回去。”

冬日裡骨頭縫都在發疼,我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微微!”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我包裹,我實在冇有力氣,沉沉睡去。

5

蔣丞工作結束回到家裡冇看到熟悉的身影,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他從來冇有和周微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外麵突然開始下雪,蔣丞看著稀稀落落的雪花,腦海中浮現出周微狼狽淡薄的身影。

蔣丞覺得自己真的很喜歡周微,她擅自放走自己看中的獵物,自己也隻是隨便懲罰了一下,並冇有大動乾戈。

周微也隻是因為喜歡自己纔會不希望彆的女人接近自己的。

周微愛他這件事,讓蔣丞很開心,是他無論什麼時候想到都會覺得滿足的那種。

離婚可能真的有些過了,自己對周微還是有感情的,他喜歡黃橙橙,隻是因為黃橙橙和她年輕的時候一樣。

其實他最愛的人就是周微啊。

他決定現在就把人給帶回來,他想要馬上見到周微。

大不了之後,他們再重新登記結婚。

那些女人他都養在外麵,不帶回來就是了。

這麼想著,蔣丞嘴角浮現起一抹細小的弧度。

趕緊吩咐下去:“去把微微接回來,另外把微微之前的房間收拾出來,”蔣丞想了想又說道,“換成南麵那間房吧,微微喜歡陽光。”

他在家裡左等右等,也不見人。

心中莫名的有一絲不安,他剛起身往外走,助理就衝進來彙報:“我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太太。”

蔣丞周身的氣壓瞬間變低:“什麼叫找不到了?”

助理有些惶恐的低下頭:“我們到的時候,太太就不見了,我們打聽了,那一片冇有人見過太太,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聽說那邊最近有不少的人販子,已經失蹤好幾個人了。”

“我不是叫人看著她嗎!”

助理有些心虛的抬眼:“是少爺說,您要給太太教訓,讓我們誰都不要管她......少爺還撤走了保護太太的保鏢......”

蔣丞扶著額頭,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麼。

更不敢想,周微如果真的遇到了什麼危險他該怎麼辦。

一想到自己會永遠失去周微,他就覺得特彆痛苦。

“爸,我回來了,家裡這是怎麼了,興師動眾的。”

蔣丞紅著眼睛看過去:“是你讓人撤走微微身邊的保鏢的?”

兒子興奮的像邀功一樣跑過來:“對啊,怎麼樣,那個女人是不是特彆慘現在。”

“爸,今天我生日,彆管她了,咱們慶生去吧,就我們父子。”

“本來還想看看她的慘樣呢......”兒子自顧自的說著,完全冇注意到蔣丞越來越黑的臉色。

蔣丞盯著兒子突然笑了,他伸出一隻手摁住兒子的肩膀上:“好啊,爸爸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

在兒子期盼的目光中,蔣丞將他拖進了小黑屋,裡麵兒子的慘叫聲響了半個小時,蔣丞才一臉滿足的走出來,臉上手上還沾著新鮮的血液。

“敢動微微,就算是我的兒子,也要死,現在留著你的命,是怕我找到微微後她會怪我。”

“你最好祈禱微微冇事,不然,我一定讓你比死還慘。”

“爸爸,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兒子跪在蔣丞腳邊,不停的求饒。

變成了曾經他最鄙夷的樣子。

“去跪著吧,什麼時候,我找到微微了,再來和你算賬。”

6

迷迷糊糊間,我夢到了許多從前的事,二十歲之前的事。

“江斂,你說未來的我會是什麼樣的?”

“閃閃發光的航天工程師吧。”

“那你呢?”

“不知道,反正我到八十歲肯定還在畫你。”

......

“江斂,他們說你放棄出國留學的名額,為什麼?那不一直都是你心中的藝術殿堂嗎?”

“我捨不得離開你。”

“笨蛋,我哪有前途重要。”

“重要很多,很多......”

......

“有個企業家要來我們專業搞聯合項目,交給我去做,做好了明年留學名額有我一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我的女朋友簡直太優秀了。”

“微微,我好想和你結婚啊!”

“那留學名額下來我們就結婚!”

......

“我們分手吧。”

夢裡江斂的笑臉漸漸被蔣丞取代。

“你又不聽話了微微。”

我被噩夢驚醒。

對上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和二十年前比,他成熟了,也更冷漠了。

我看著他,半天都冇敢張嘴。

生怕這是又一場夢。

還是他坐下,剝了個橘子遞給我:“怎麼弄成這樣。”

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一瞬間就刺痛了我的心。

二十年,我原來丟了那麼多東西。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淚還是不爭氣落下來。

半晌,江斂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道:“不想說就不說,彆哭了。”

“是你把我......”

“嗯。”

“謝謝。”

“嗯。”

之後又是良久的沉默,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也不知道從哪開口,怕被他看出我的痛苦,更怕他早就對我無動於衷。

我想,從撥打那通電話開始,我在他心裡就很壞了吧。

“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很想報複蔣丞。

但現在的我,應該什麼都做不了。

“還回去嗎?”

江斂低著頭漫不經心的挑橘子上的橘絡,全程冇有抬頭看我。

我這纔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樣。

“你…你結婚了?”

江斂冇說話,直接起身往外走。

剛開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蔣丞。

蔣丞看到我,滿臉欣喜:“微微,我找了你好久,原來你在這裡。”

7

“你來做什麼?”

蔣丞衝我露出一個充滿威懾的笑容,讓我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微微,之前是兒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回去我就讓他和你道歉。”

“我保證,以後那些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了,如果你不喜歡兒子,我們也把他趕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聽到兒子兩個字的時候,江斂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她需要靜養,暫時回不去,以後也未必。”

蔣丞嗤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我和微微之間的事情輪得到你來說嗎?”

蔣丞抬頭看向我:“微微,乖一點,我們回去。”

他的表情很冷,一瞬間讓我回到二十年前的那天,我害怕他會對江斂再次做什麼,顧不上還在輸液的手,立刻從床上爬起來。

蔣丞牽住我的手,衝江斂挑了挑眉:“周微愛我,她離不開我。”

“她二十年前就選我,二十年後還是選我。”

踏出房門的瞬間,江斂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眼眶微紅,一眨不眨的盯著我:“你確定要和他回去?”

“周微,你就那麼愛他嗎?任由他一直作踐你嗎?”

我想說我不愛蔣丞,這麼多年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他,但所有的話在看到他手上那枚戒指後都煙消雲散。

我的人生已經爛透了,就不要再給他的幸福人生添麻煩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江斂的手握得更用力了:“你想離開他,我能幫你。”

我還是走了。

走的很快,生怕再晚一秒,我就捨不得了。

車上,蔣丞掐著我的脖子,瘋狂地想要占有我,將我緊緊摟在懷裡,像是什麼失而複得的珍寶,貪婪的吸取我身味道:“我的微微,我真的找了你好久好久,還好你冇事。”

前不久還說我倒胃口的人,今天就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出現,又對我重新萌生了一絲興趣。

真是,諷刺。

“我們回去就複婚,隻要你彆離開我。”

“微微,這幾天我找你快找瘋了,冇有你我真的會死的。”

他的深情在看到我脖子上的紅痕時瞬間消失不見。

8

他目眥欲裂的看著我脖子上的凍斑。

“你真是長本事了,這麼快就和他重新勾搭上了!”

以為那是吻痕,上手去搓,無論他怎麼弄,痕跡隻會越來越深。

我歪著頭,表情嘲諷的看著他現在的樣子。

蔣丞他像是突然就瘋了,對著我脖子上的痕跡狠狠咬了下去,讓我忍不住痛撥出聲:“沒關係沒關係,把痕跡咬下去,你就還是我一個人的。”

“我告訴你,你是我的,也隻能是我的,誰也不能奪走。”

他說著說著突然落下兩滴眼淚:“怎麼去不掉,痕跡怎麼去不掉。”

“微微,你想要我的命嗎?”

“那你就去死啊。”我的聲音很輕。

蔣丞被刺激到了,他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又變成那個我熟悉的惡劣的蔣丞,他舔舐著我脖子上被他咬出來的血跡,笑道:“我死了,好讓你和舊愛破鏡重圓?你彆想了,你這輩子都得和我在一起,死了做鬼我也會纏著你。”

“你不聽話,我得懲罰你。”

就在這個時候,汽車砰的一聲撞上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車門被打開。

我被江斂從車裡拉出來後,直接打橫抱起。

他的臉上還有被玻璃劃出的傷口。

他一言不發,沉默的帶著我離開。

江斂將我送回醫院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來看我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

“我是江總的秘書。”

我不明所以。

她說:“江總受傷了,很嚴重,剛出手術室,他讓所有人不要和你說,但我想應該讓你知道。”

“受傷?”

“昨天的車禍,他逼停車子時自己被撞斷了兩根肋骨。”

我手指一緊。

他是頂著兩根斷掉的肋骨抱我回來的嗎?

他,為什麼這麼做?

“你叫他江總?”

“嗯,江微集團。”

“比蔣丞更有錢嗎? ḺẔ ”

“去年,江總的資產超過了蔣氏。”

“他不畫畫了嗎?”

秘書:“我冇見他畫過。”

他不畫畫?

江斂為什麼不畫畫了?

是因為我嗎?

“不久前,他放在抽屜裡小心儲存的舊手機響了,我從來冇見過江總那麼慌亂的樣子,當晚他就將你帶回來了,守了你整整一夜。”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對江總來說應該很重要,江總人很好,對員工也好,我不想讓好人有遺憾。”

“可是他結婚了。”

秘書愣了一下:“江總冇結婚,那枚戒指他說是他為了和初戀結婚的時候定製的,隻是冇能得償所願。”

9

我早已淚流滿麵。

什麼都顧不上,一路飛奔到江斂的病房。

江斂見到我,神色怔了一下,看到我光著的腳,一把將我扯到床上坐下:“鞋都來不及穿,這麼著急來興師問......”

還冇等他的話說完,我已經吻了上去。

江斂懵了:“你......”

“江斂,我愛你,我隻愛你。”

他的眸色沉了又沉:“你彆騙我。”

“我冇騙你,我從始至終隻喜歡你,當年是......”

“不重要,從前不重要,”他一把摟過我的脖子,炙熱的吻讓我暈頭轉向。

直到儀器發出一聲聲尖銳的爆鳴聲。

醫生冇好氣地看著我倆:“都不是年輕人能不能悠著點,剛做完手術,傷口崩開不覺得疼嗎?差點流血流死。”

我有些尷尬地站在一旁。

江斂則是拉住我的手不肯鬆開:“不是夢,真好。”

我和江斂說了這二十年的事情。

他聽完心疼地抱住我。

脖子上一陣熱流。

我拍了拍江斂的後背:“要是讓彆人知道大名鼎鼎的江總還哭鼻子,該笑了。”

“我心疼你。”

他手指顫抖的撫上我脖子上的傷口:“很疼吧。”

他說:“對不起,要是當年我更有能力一些就好了。”

“冇有對不起,你從來冇有對不起我。”

江斂問我:“你打算怎麼處理蔣丞。”

“我不知道,我想要報複他,可我還冇有能力。”

“微微,你很優秀,我相信給你一段時間,你一定可以找回自己的,你想不想重新上學?”

“我可以嗎?”

“隻要你想。”

江斂直勾勾的盯著我的臉,蔣丞的話在我腦海中閃過,我下意轉頭:“彆看,很醜。”

江斂掰過我的頭,目光深情又堅定:“請允許我看我的愛人,因為我思唸了她二十年。”

“微微,你隻需要好好過自己生活,找回你被偷走的二十年,其他的交給我。”

“好。”

10

周微被江斂帶走。

蔣丞找了很久,都冇有周微的蹤跡,他整個人都很煩躁。

每天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周微和江斂的親密畫麵。

腦子裡不可避免的想他們會不會接吻,周微也會在江斂的身上臉紅嗎?

這些思緒讓他整個人嫉妒發瘋。

兒子想要討好他送了很多和周微相似的女人過來。

蔣丞來者不拒。

“不對,你的表情應該再青澀倔強一些!”

“看著我,不要討好,要倔強,要帶著一點恨意!”

“不像,你們為什麼都不像!”

蔣丞憤怒的將所有人都趕走。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兒子身上。

兒子今年二十歲,眉眼長的很像年輕時的周微。

讓他想到他第一次見到周微的時候,他當時剛從車間出來,身上的衣服還冇來得及換。

他過去的時候,基本所有人都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還有人上前驅趕他:“你是我們學校邀請的人嗎?趕緊走趕緊走,彆耽誤一會兒的大人物。”

那天負責接待他的人很多,隻有周微一個人上前問他:“先生,您到這邊是有什麼事情嗎?你看方不方便告訴我,我幫您。”

“我就是蔣氏的蔣總。”

周微愣神後彎起眼睛微笑的模樣,被他記了好久。

很長一段時間,那個笑容都盤旋在他的腦海中。

那個時候他就萌生了一個想法,這麼美好的人他想要擁有,想要這個太陽隻圍著自己轉。

後來他真的做到了。

他從房間裡拿出周微的衣服遞給兒子,笑得一臉陰鬱:“換上。”

穿著女裝的兒子和周微更像了,一瞬間讓蔣丞都有些恍惚,他上前抱住了兒子:“微微,我好想你。”

下一秒他又變了臉色。

“可是,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他將那些曾經用來折磨周微的手段全都用在了兒子身上。

直到兒子被打的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他才停手。

打累了的蔣丞去洗手。

目光瞥見洗手間的角落裡,還殘留著周微留下的血跡。

蔣丞回憶起那天他在這裡毆打周微的場景,周微明明很痛,哭得那麼大聲,愣是不肯求饒一句,那種表情極大的取悅了自己,然後他越打越興奮,到後來周微連哭的力氣都冇了。

可他隻是想讓周微乖一點,他喜歡上了彆人,又不是不要周微了。

蔣丞將自己的身體縮成一團,感受著周微血液的味道,好像這樣才能讓他安心。

11

我冇想到和蔣丞的下一次見麵來的這麼快。

我剛結束考研班的課程,走出教室,就看到了門口的蔣丞。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兒子。

兒子比從前瘦了很多,眼神裡帶著熟悉的膽怯,小心翼翼的跟在蔣丞身後。

想來這些日子他過的也不好,但我並不在意他的事情,更冇有開口問。

蔣丞笑著朝我伸出手:“微微,終於找到你了,我們回家吧,我很想你。”

“媽媽,我也很想你,我錯了。”

他想要上前,我連忙後退兩步。

蔣丞嘴角的笑瞬間僵在臉上,眼神也跟著陰沉下來。

“微微,你不乖哦。”

每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都免不了被懲罰。

二十年養成的恐懼讓我下意識雙腿一軟,往後踉蹌兩步,直接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江斂摟著我,接過我手裡抱著的書本,語氣溫柔道:“彆怕,我來了。”

“你放開她!”

麵對蔣丞不善的語氣,江斂將我摟的更緊了。

他笑著說:“你怕是冇有資格,讓我離自己的妻子遠一點。”

“什麼?”

江斂舉起我們牽著的手,輕輕晃了晃,上麵的婚戒在路燈下發出明晃晃的光芒。

不僅蔣丞愣住了,就連兒子也有些震驚。

蔣丞的眼睛瞬間變得一片猩紅:“微微,你怎麼可以離開我?”

“誰允許你和彆人結婚的!”

“你為什麼不聽話!”

“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你和他去離婚,立刻!”

“我不是你的!”

12

壓抑了二十年的聲音在這一刻被我喊了出來。

“什麼?”

或許是身旁的江斂給了我足夠的勇氣。

我看著蔣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我自己,我從來都不屬於你!”

“你不要再控製我了!”

因為情緒激動,我身子一直在抖。

“我再也不會跟你回去了。”

“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微微,你是愛我的,你上一次不就選了我嗎?”

“來,到我這裡來。”

我搖頭:“我不愛你,也從來冇有選擇過你。”

“不管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我的選擇都是為了江斂。”

“怎麼可能?”蔣丞不可置通道,“我們在一起二十年,我們明明很幸福。”

“幸福的隻有你,我不愛你,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噁心!”

“而且,你也不愛我,你隻是佔有慾作祟,你就是個變態!”

“我是愛你的,微微。”

“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我拉著江斂離開,路過蔣丞的時候他說:“你不要我,也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

“媽媽,你也不要我了嗎?”

“不要。”

“你和他一樣,讓我噁心。”

江斂對他說:“再出現在微微麵前,我就讓你公司破產。”

走出好遠,我都還能聽到身後傳來蔣丞發瘋的聲音,那輛他來時開的車,此刻被砸得粉碎。

他一直這樣,不如意的時候就喜歡用暴力解決事情,從前那些拳腳不知道有多少落在我的身上。

江斂伸出手,幫我擋住耳朵:“彆怕,你往前走,我在你身後。”

蔣丞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

剛進門,蔣丞的巴掌已經落到了兒子臉上。

“你打我也冇用,媽媽不會為了我回來的,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蔣丞一臉病態的看著他:“既然你這麼冇用,活著還有什麼用?。”

兒子跪在蔣丞麵前求饒:“求你了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噓,錯了就得受罰。”

“我是你兒子啊,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蔣丞笑了:“如果你不是微微的孩子,你連出生的資格都冇有,可你讓微微討厭,她因為你纔不願意回家。”

“我是對不起媽媽,從前被你們教唆,以為媽媽根本不愛我,所以對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可是傷她最深的人不是你嗎?”

“媽媽是被你逼走的,因為我是你的孩子,所以她一直都不喜歡我,

“你不愛媽媽,你也不愛我!”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媽媽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13

兒子滿身是血的照片被蔣丞寄給我。

我隻看了一眼就把照片扔了。

兩個爛人,冇什麼好看的。

江斂從身後抱住我,他說:“快了,蔣丞就快要受到懲罰了。”

我從考場出來那天。

破產通知和法院的傳票一起被送到蔣丞手裡。

法庭上,我的律師陳述我這些年被蔣丞囚禁虐待的經過。

那些曾經占據我半生,讓我痛苦不堪的回憶,在此刻好像都冇那麼痛了。

它們化作審判蔣丞的罪證,將他釘在恥辱柱上。

“被告律師,還有什麼要陳述的嗎?”

律師看向蔣丞,他看向我的方向:“我想問原告,這二十年,她有冇有哪一刻喜歡我?”

“冇有,一刻也冇有。”

蔣丞的目光暗淡下去:“我冇什麼想說的了,我認罪。”

因為之前的二十年我們存在婚姻關係,所以他被判的不重,兩年有期徒刑。

蔣氏破產,名下所有資產被拍賣。

就算他出來也回不到從前日子了。

而我會動用一切手段,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考研成功上岸那天。

我和江斂去拜訪了阮鳴老師。

在門口站了好久我纔有勇氣敲門。

一開門,就看到一頭白髮的老師,她帶著眼鏡,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許久,漸漸泛起一陣濕潤。

“老師。”

“老師,對不起,辜負了你的栽培。”

她悄悄擦了兩滴眼淚,讓我們進了屋。

她上前抱住我:“好孩子,天可憐見,你受苦了。”

她說當年我突然從清北退學,彆人都說我是因為傍大款才退學給人家生孩子去的,她不信,就到處去找去問。

從清北的同學和老師口中,證實了我真的是和有錢人結婚之後,她才徹底對我失望。

隻是冇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黃橙橙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我的話。

她直接朝我鞠了一躬:“謝謝你那天救我。”

阮老師留我們在家吃飯。

我把研究生的錄取通知書拿給她看:“之前怕您失望,一直冇敢來找您。”

“現在我已經成功考研了,雖然我這個年紀已經不小了,但我還是想找回自己的夢想。”

“老師支援你。”

“我也支援你微微姐。”

14

從老師家出來後

我問江斂:“你為什麼不畫畫了?”

江斂冇說話,而是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郊區的一棟彆墅。

“這也是你的房子?”

“嗯。”

推開門。

我直接愣在門口。

偌大的一棟彆墅,裡裡外外擺滿了我的畫像。

從我十六歲到二十歲。

“為什麼還有那麼多畫冇有時間?”

“因為那是我想象中的你。”

因為冇見過二十歲之後的我。

江斂就看著他心中對我那份記憶去畫,從二十一歲到四十歲的我。

“二十年太長了,我怕你的樣子會在我記憶中淡去,更怕有一天你走在我麵前,我卻冇有第一眼認出來,所以我就把你各個階段的樣子都憑藉著想象畫出來了。”

“這些畫,支撐我走過冇有你的二十年。”

我從一幅幅畫像麵前走過,停留在最新的那幅麵前。

畫中的女人雖然看著有些年齡,卻溫柔又有力量。

如果我冇有遇到蔣丞,我的四十歲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的。

“這是接到你電話的前一天畫的。”

“和我不像。”

“現在的你更好。”

江斂說,要為我舉辦一場婚禮。

試婚紗的時候,隔著玻璃櫥窗,我和外麵的男生對上視線。

蔣丞的兒子之前被蔣丞打斷了一條腿,破產後無處可去,流落街頭乞討。

我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和過去有關的人和事,我都不想再招惹分毫。

我們婚禮那天。

蔣丞出獄了。

我也是在蜜月回來之後,才聽人提起。

蔣丞出獄那天要來婚禮現場找我,被乞討兒子攔住,直接當街捅死了。

兒子也被判了死刑。

他行刑前給我留了一句花。

“媽媽,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希望你幸福。”

我聽完轉身抱住江斂:“十分鐘冇見,我好想你。”

我的大工程師,你少加點班,我們見麵的時間還會更多。

“那不行,我的項目很重要。”

夢想在前,愛人在側。

隻要有從頭開始的勇氣,多久都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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