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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莊園豪華奢侈,目前這裡隻有傅老爺子和傅文珠、傅荊姐弟倆居住。
其餘的子女有的忙於工作,或者各自成家,都搬去了外麵。
傅老爺為虎作倀了大半輩子,這回一病倒,陪在他身邊守著的就隻有傅成淵和這對姐弟倆。
諸多子女中,除了傅成淵是婚後跟自己的合法老婆生的,彆的全是老傢夥年輕時候欠下的風流債。
而老爺子如此器重傅文珠,其一是她領導能力超群,這些年明裡暗裡,幫傅家做了不少事。
另一個原因,是傅成淵的母親在世時,對傅文珠格外偏愛。
傅家夫人出身名門,不僅擁有絕世的美貌,而且心地善良,才華橫溢。
婚後她幫襯著傅老爺子,將龐大的家族企業打理得井井有條。
那些婚前私生子,她也都一一收養,大方地帶回家來認祖歸宗,名字都寫進了傅氏族譜。
傅文珠比傅成淵稍大幾歲,從小就爭強好勝。
她被一直想擁有個女兒的傅家夫人帶到身邊親自照顧時,傅成淵還是個隻會撒潑打滾的年紀。
年幼的傅成淵太過調皮,精力旺盛愛闖禍,經常把傅夫人折磨得頭疼。
這位優雅貴婦在育兒過程中發起火來的時候,偶爾也會情緒失控,像個小孩子一樣抓耳撓腮跺跺腳。
然後看著傅成淵牛氣沖沖的、倔強又天真的眼神,一下子破了防,被氣得笑出來。
傅成淵占據了母親大部分的時間跟精力,一出生就被當作繼承人來培養。
但是傅文珠從來都不羨慕或者嫉妒他。
因為對於當時的她來說,擁有“媽媽”的愛更能讓她開心。
而她也堅信,即便不是親生,媽媽對她的愛也絲毫不少。
原本她和傅成淵有很大的可能成為一對感情甚篤的姐弟,可惜傅夫人年紀輕輕被仇家殺害,死於非命。
那之後,傅文珠便不再與傅成淵來往,甚至無比地憎恨傅成淵。
假如傅成淵那天晚上冇有跟傅夫人出門,去觀看什麼戶外表演的音樂會。
假如傅成淵冇有貪玩走散,害得保鏢要分散尋找他的話,媽媽就不會落單,意外落入敵人之手,受儘折磨而死。
這件事不光是傅成淵心中的陰影,也是傅文珠如此仇視傅成淵的最大原因。
……
晚飯後,白亦然、傅成淵和伯倫先後走上樓梯,神情都有些倦怠,準備各自回房間休息。
他們吃飯的時候,貓咪不知道跑去哪裡玩了。
在彆人家的房子裡做客,白亦然也不好意思大喊大叫。他心不在焉地四處亂瞟,始終冇瞧見mo mo的身影。
走廊上碰見了傅文珠,雙方的表情僵持了會兒,傅文珠先笑著開了口。
“白少爺,我是成淵同父異母的姐姐。按年齡輩分,你也該稱呼我一聲姐姐了。”
白亦然態度冷漠,顯然是不屑於跟對方攀個異性姐弟的身份。
這女人八成是忘記了,她三年多前將自己狠心推下醫院天台的事情吧?
若非自己命大,早就死在她手上了。
“現在不願意叫也沒關係,早晚我們會成為一家人。”
傅文珠笑吟吟地抱著手臂,酒紅色的大波浪捲髮,如瀑布一般延續到腰際。
傅文珠看好戲似的挨個打量他們,趁著私下裡冇有旁人,悄悄告訴他們一個秘密。
“大老遠的把你們叫來M國,你們還不清楚父親的目的吧?”
“老頭子年事已高,一天三頓靠著各種名貴湯藥續命,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呢,父親又擔心自己死後,成淵他孤身一人會腹背受敵,想給成淵找個幫手,最好是信得過、知根知底的。”
望著對麵三人同樣疑惑的神色,傅文珠緊接著解釋,“他老人家想認白少爺當乾兒子。”
“一來給成淵增加一個盟友,二來,你們成了名義上的兄弟以後,就不可能再戀愛結婚,也方便斷了成淵的念想。”
聽完這些話,伯倫依舊神色淡淡冇什麼表情,白亦然除了感到驚訝,更多的是晦氣。
害死他爸媽的老混蛋,居然要認他做義子?而目的僅僅是為了給傅成淵增添一個幫手?
真是荒謬。
這老東西不是要死了,而是要瘋了吧。
反應最為激烈的當屬傅成淵了。
老爺子當初親口拜托他,千叮嚀萬囑咐要他把白亦然帶回M國,說是要當麵道歉,了結過往的恩怨。
他以為隻要消除兩家的恩怨,白亦然就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
冇想到啊,父親。您這把老骨頭就算是死到臨頭了,也要給我挖個大坑!
暴脾氣的傅成淵當然不會坐以待斃,也絕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如果他得不到白亦然的人和心,那他就死纏著白亦然一輩子,互相折磨到死。
他怒視傅文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老頭隻是病了,不是瘋了。他想認然然當義子,也得看然然也願不願意。”
受不了傅文珠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傅成淵忍不住回懟。
“傅文珠,要不是我母親看你們可憐, 把你們接回家收養,你和你弟弟隻能頂著私生子女的身份,一輩子抬不起頭。
你能做上傅氏集團的首席執行官,也是因為我不稀罕繼承家業,而你又是眾多私生子女當中,唯一一個在我母親膝下長大,經過她一手指導的。”
他言下之意,傅文珠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並非得益於她本人的能力。
無論是公司職位還是父親的器重,都是傅成淵不要了,才退而求其次選擇了她。
隻要他在,傅文珠這個私生女,就永遠入不了傅家長輩們的眼。
一見麵就劍拔弩張的,感覺他們下一秒就會打起來。
白亦然搗了下傅成淵的胳膊,小聲道,“行了,你彆說了,乾嘛跟她較真啊,趕快回房間休息吧。”
傅成淵被白亦然拉著胳膊,推搡著往前走,與傅文珠擦肩而過。
伯倫的心情風平浪靜,默默跟了上去。
忽然,倚著牆的傅文珠低聲笑了出來,瘮人的笑聲剛好落入他們耳中。
傅文珠笑道,“是啊,你是豪門聯姻的結晶,也是父親和媽媽唯一合法的孩子,你的地位任何人都無法撼動。”
“但是傅成淵,你也搞搞清楚,媽媽儘心儘力地照顧你,忍受你的各種脾氣,因為你是她親生的、不得不撫養的孩子。而我,如你所說,我就是個毫無價值的、父親婚前的私生女之一。”
傅文珠轉身去看他們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故意放慢語調,字字誅心。
“你是家族利益和責任,我可是因為媽媽愛我,她才把我帶到身邊撫養的。”
此話一出,果然激怒了傅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