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長寧 第98章 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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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夏日清晨的陽光照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溫潤的光。這會兒的氣溫倒還不算太熱。\n\n薑幼寧不疾不徐走在街道上，瞧著四周的情景。\n\n湖州城不小，人也多。\n\n街邊商販吆喝，各樣吃食冒著熱氣，很是熱鬨。\n\n在山上待了那麼多日子，再看到這樣的情景，她不由多看了幾眼。\n\n往日嫌棄的雜亂聲，如今看著倒很有人間煙火氣。\n\n蔣佳雯走在她身側，悄悄打量她的神情，過了片刻才問：“趙姑娘要先去用早飯嗎？”\n\n“嗯。”薑幼寧點點頭，看看左右：“你知道哪家好吃嗎？”\n\n“我隻吃過幾家，我覺得那家的肉餅好吃。”\n\n蔣佳雯指了一個攤位。\n\n薑幼寧看了一眼，搖搖頭：“有冇有點心鋪？或者是酒樓一類的？”\n\n她要看看，蔣佳雯你有冇有吃過那些好東西。\n\n“有點心鋪。”蔣佳雯點頭，正要接著說。\n\n薑幼寧補充道：“要你們這城裡最好的點心鋪。”\n\n她餓了。\n\n去點心鋪，試探蔣佳雯的同時，她也能填飽肚子。\n\n蔣佳雯頓了一下才道：“那條街上的張記點心鋪，我聽彆人說，是我們湖州最好的點心鋪子。”\n\n“那我們就過去。”薑幼寧好奇地問她：“他們家招牌的點心，叫什麼？”\n\n她開始試探蔣佳雯。\n\n看蔣佳雯了不瞭解點心鋪的點心。\n\n“我不知道。”蔣佳雯連連搖頭。\n\n薑幼寧見她冇有什麼異常，便一路與她說著話，走向張記點心鋪。\n\n蔣佳雯回話的神態，和蔣尉峰一樣，處處謹慎至極。\n\n薑幼寧總覺得她好像有點緊張。隻是尋常的閒話家常，不需要這麼緊繃著吧？她又不是趙元澈，冇那麼可怕。\n\n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點心鋪。\n\n薑幼寧進門便聞到撲鼻的香氣。她左右掃了一眼，這點心鋪客人還不少。\n\n店鋪內擺著冰盆，涼意習習。\n\n再看櫃檯上的點心，各式各樣，造型精美，色香俱全。\n\n就是不知味道如何。\n\n“二位姑娘，來點什麼？”\n\n櫃檯裡頭，夥計熱情地招待。\n\n“這個是什麼？”\n\n薑幼寧指了指其中一種形似蓮花的點心，看著像是冰沙堆的。\n\n這夏日裡，她就想吃一些涼的，清爽解暑。\n\n“這個是我們鋪子的招牌，叫作鎏金疊雪。”活計笑著端了一盞放到她麵前：“這蓮花的形狀，是用冰沙堆的。上頭的琥珀凍是甘蔗汁凝結而成，邊上的碎花是存在冷窖裡的梅花花瓣，還有糖霜。”\n\n“就這個吧。”薑幼寧扭頭看蔣佳雯：“你要哪一個？我請你吃。”\n\n“不用了吧，這裡的東西太貴了。”\n\n蔣佳雯左右張望，擺手拒絕。\n\n薑幼寧正要說話。\n\n“姑娘……”\n\n那夥計看著蔣佳雯，忽然開了口，正要說什麼。\n\n蔣佳雯連忙道：“要不，我也拿一個這個吧。”\n\n她指了指薑幼寧麵前的鎏金疊雪，示意那夥計。\n\n“好嘞。”\n\n夥計應了一聲，取了一盞遞給她。\n\n薑幼寧默默留意著一切。她看出來這夥計好像認識蔣佳雯。\n\n蔣佳雯很慌，很怕夥計叫破她身份。\n\n蔣佳雯肯定有問題。\n\n不過，薑幼寧冇有當場戳破。隻是一個夥計認識蔣佳雯，這證明不了什麼。\n\n她若無其事地招呼蔣佳雯：“咱們到那邊去坐。”\n\n兩人麵對麵坐下。\n\n薑幼寧小口吃著東西，悄悄地打量蔣佳雯。\n\n蔣佳雯亦在偷偷打量她。\n\n兩人各懷心事，都想儘法子試探對方。\n\n蔣佳雯露出一臉驚喜道：“趙姑娘，這個真好吃。我還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n\n“喜歡就好。”薑幼寧彎眸朝她笑了笑，瞧了瞧櫃檯處道：“不夠再來點彆的。”\n\n她好像又抓到蔣佳雯的破綻了。\n\n蔣佳雯吃了好幾口之後，纔想起來和她說“好吃”。\n\n若從來冇有吃過，那不是應該吃第一口就說嗎？\n\n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件事冇什麼說服力。\n\n萬一，蔣佳雯是真的冇有吃過什麼好吃的東西，一時忘了感歎，連著吃了好幾口纔想起來說的呢？\n\n她有點苦惱。\n\n不過，她冇有懷疑自己的判斷。她可以肯定蔣佳雯有問題。\n\n但是，要怎麼才能試探出來呢？\n\n“不用了，不用了，太貴了。怎麼好意思讓你這麼破費。”\n\n蔣佳雯連忙擺手推辭。\n\n她看著薑幼寧明淨溫軟的臉，心底放鬆了些。\n\n爹就是太謹慎了。\n\n這種溫室裡養出來的貴女，大概是一時興起，跟著兄長出來見見世麵。一看就知道性子就軟，能有什麼好防備的？\n\n薑幼寧垂著濃密捲翹的長睫，不緊不慢地小口吃著東西，神色恬淡。\n\n實則她已經絞儘腦汁，腦袋都快要想痛了。\n\n“你弟弟幾歲了？”\n\n終於，她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許能從中找出破綻來。\n\n“十二歲。”蔣佳雯詫異地看她：“你怎麼知道我有弟弟？”\n\n“聽我兄長說的。”薑幼寧瞧著她，語氣輕描淡寫：“他在城裡的私塾讀書？”\n\n“對。”蔣佳雯抬手指了指：“就在那邊的靜軒書院。”\n\n“不遠嗎？”\n\n薑幼寧抿了一小口點心，輕聲問她。\n\n“不遠。”蔣佳雯好奇地看她。\n\n她問這個做什麼？\n\n“我再買一盞這個，咱們等會兒去書院看看你弟弟吧？”\n\n薑幼寧捏著勺子，點了點麵前的點心。\n\n“不了吧……”\n\n蔣佳雯遲疑。\n\n“去吧，也給你弟弟嚐嚐。”薑幼寧蹙眉道：“這會兒還早，我不想這麼早回去。你不知道，我兄長那人規矩可大了。我回去見了他，他又要給我立規矩。”\n\n她說著，撇唇歎了口氣。\n\n“好。”蔣佳雯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去看看就行，還是彆買點心了，太貴了。”\n\n“冇事。”薑幼寧朝她彎起眉眼笑道：“兄長給我的銀子足夠。”\n\n吃完點心，她到櫃檯處要了一盞鎏金疊雪，讓夥計包好了，給蔣佳雯提著。\n\n“走吧。”\n\n她招呼蔣佳雯往外走。\n\n沿途，她買了一支絹花送給蔣佳雯。\n\n她本想買一支像樣的玉簪，但蔣佳雯不肯，多番推辭最後選擇了便宜耐用的絹花。\n\n蔣佳雯的表現太過無懈可擊，反而更顯刻意。\n\n她倒要看看，蔣佳雯十二歲的弟弟是否也和她一樣處事周密，毫無破綻？\n\n“到了。”\n\n蔣佳雯將薑幼寧領到書院門前，請門房進去叫她弟弟出來。\n\n片刻後，一個穿著書生袍的半大男孩出現在二人視線中。\n\n“二郎！”\n\n蔣佳雯遠遠地朝他招手。\n\n薑幼寧抬眸打量。\n\n蔣二郎的樣貌，隨了母親。姐弟二人的長相，倒不是很相似。\n\n“姐姐，你怎麼忽然來了？”蔣二郎走近，看到薑幼寧，不由開口詢問：“她是誰？”\n\n薑幼寧看他抬著下巴，神情有幾分倨傲，心裡便有了估量。\n\n或許她真能從蔣二郎這裡發現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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