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道長說,家中接二連三出事,是府裡年輕的主子們有說法。現在,府裡幾個姑娘都在這裡了,勞煩道長好生看看是誰的問題,要怎麼破解得好?”\n\n春暉院,趙老夫人站在院子中央,麵色和善地朝身旁的女道士說話。\n\n薑幼寧同趙鉛華、趙思瑞還有趙月白四人排成一行,站在她們麵前。\n\n那女道士望著同趙老夫人差不多大的年紀,正是與她一同在山上修煉太素道長。\n\n她生得清瘦,穿著道袍,手臂間挽著一根拂塵,倒是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n\n“我來看看。”\n\n太素在幾個姑娘麵前踱著步,仔細打量。\n\n她先在趙鉛華麵前駐足瞧了片刻搖搖頭道:“不是她。”\n\n隨後又看趙月白。\n\n“也不是。”\n\n趙老夫人麵帶笑意,在身旁陪著並不說話。\n\n她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心中有數。\n\n要被趕出去的人,隻會是薑幼寧。\n\n有句話叫作“欲加之罪,何患無辭”。\n\n正是她現在對薑幼寧所做的事。\n\n她其實也知道,自己這樣把薑幼寧趕出去有些牽強。\n\n但趙元澈是鎮國公府未來的根基。她不能由著薑幼寧毀了他。\n\n所以,即便拚了自己的一世英名,她也要除去薑幼寧。\n\n“這位姑娘,請你往前走一步。”\n\n太素道長終於站在了薑幼寧麵前。\n\n薑幼寧知道,這個太素道長就是趙老夫人手裡的刀,衝她來的。\n\n她藏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緊,抿著唇往前走了一步,心中生出幾分忐忑。\n\n趙元澈昨日便告知她會有今日之事,且讓她放心,不會有事。\n\n多數時候,趙元澈是可靠的。並且,她除了相信趙元澈彆無選擇。\n\n即便如此想,真麵對這一切的時候,還是免不了緊張。\n\n她自是不敢當麵不聽趙老夫人的話的。等會兒趙老夫人要將她趕出去,她隻能乖乖離開。\n\n她偏頭瞧了瞧院門處。\n\n可惜,吳媽媽不在身邊。\n\n否則,她便能借這個機會,帶著吳媽媽遠離上京。\n\n那邊,趙鉛華姊妹三人都扭頭看她。\n\n趙鉛華眼底滿是幸災樂禍,她聽母親說了薑幼寧要被趕出去的事,真是舒心呐。\n\n趙思瑞則鬆了口氣。她太久不在府裡,不知其中的事。真怕這個太素道長忽然叫她走出去。\n\n趙月白膽子小,方纔一直在害怕自己被點出去。這會兒一瞧是薑幼寧,撇著嘴心裡滿是同情。\n\n薑姐姐也太倒黴了,怎麼什麼壞事都輪到她?\n\n但同時,她又慶幸這個人不是她自己。\n\n太素上下打量了薑幼寧一會兒,驚異道:“不對。”\n\n“怎麼不對?”\n\n趙老夫人就等她這句話,聞言立刻走近一步開口詢問。\n\n“這姑娘近來當走正運,福自天來,事不須求自能成……”\n\n太素朗朗道來。\n\n“道長……”\n\n趙老夫人連忙攔著。\n\n她交代過太素,要說薑幼寧“運勢不佳,流年不利,災禍長隨,連累整個國公府的運勢都不好”。太素怎麼反著說?\n\n這丫頭哪來的正運?\n\n薑幼寧也聽得懵住。\n\n這道長不是應該說她災禍纏身嗎?怎麼反過來說她運勢好?難道太素不是趙老夫人請來的?\n\n“老夫人少安毋躁。”太素拍了拍趙老夫人的手,接著道:“我知道貴府為何會有這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了。自古福禍相依,這姑娘福氣來了,也會有些禍事跟著來,這是用來平衡運勢的。冥冥之中,天自有註定。”\n\n“那……要如何化解?”\n\n趙老夫人一聽,終於進入了正題,自然順著她的話問。\n\n太素掐著手指頭算了片刻道:“這姑娘要隨我上山,到道觀住上七七四十九日,為府中諸位長輩齋戒祈福。過了四十九日之後,一切自然會越來越好。”\n\n趙老夫人皺著眉頭,一時冇有說話。\n\n她要的不是這個結果。她要的是趕走薑幼寧,讓薑幼寧徹底消失。\n\n這去道觀四十九日,之後不還是會回府來嗎?\n\n“四十九日中這位姑娘不得離開道觀半步,也不得見任何人,我自會安排一切。”太素低頭道:“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可放心我帶著她走?”\n\n“那好。”趙老夫人聽她這樣說,眉頭頓時舒展開來,朝薑幼寧吩咐道:“你回院子去收拾一下,帶幾身衣裳,跟著太素道長去吧。記住,婢女一個都不許帶。”\n\n太素說不讓薑幼寧見人,她心裡就有數了。\n\n四十九日,這時間可不短。\n\n那道觀是太素的地盤,還不是太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薑幼寧去了能有什麼好果子吃?\n\n能不能有命下山來,都不一定。\n\n她寬了心。雖然對太素擅自改動她要求的說法有些不滿意,但最終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她也就不計較那許多了。\n\n“是。”\n\n薑幼寧垂下腦袋,乖順地應下。\n\n她緩步往外走,蹙眉思量。\n\n趙元澈昨晚說,要她和他一起去湖州。\n\n他要出去一個月左右。\n\n這太素道長的說法和七七四十九日的安排,不會是他示意的吧?\n\n“老夫人,我跟著去等這位姑娘一起走,您就不必送了。”\n\n太素打了聲招呼,跟了上去。\n\n“姑娘……”\n\n芳菲等在院門口,見薑幼寧出來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臉擔憂。\n\n“冇事。”薑幼寧拍拍她的手,寬慰她:“彆擔心。”\n\n她看著芳菲憂心忡忡的臉,反而開始擔心起芳菲和馥鬱來。\n\n她離了府,芳菲和馥鬱受了欺負怎麼辦?\n\n趙老夫人厭惡她,恨屋及烏,不是做不出來針對芳菲和馥鬱的事。\n\n回到院子。\n\n“道長,請隨我進去坐。”\n\n薑幼寧招呼太素。\n\n“不了。”太素在院門口停住腳步,對她露了笑臉:“我就在這等姑娘。”\n\n“好,那我很快出來。”\n\n薑幼寧瞧了瞧她,轉身進了院子。\n\n這道長看起來頗為和善,對她似乎並無惡意。\n\n“奴婢去收拾,姑娘坐著。”\n\n芳菲張羅著進臥室給她收拾東西。\n\n“世子爺呢?”\n\n馥鬱左右瞧了瞧。\n\n不對,世子爺怎麼冇回來呢?\n\n“芳菲,彆收拾了,隻要帶幾身衣裳就行,你們過來。”\n\n薑幼寧在椅子上坐下,招呼她們二人。\n\n“怎麼了姑娘?”\n\n兩人聽話地走上前來,眼巴巴地看著她。\n\n“這銀票給你們。”\n\n薑幼寧取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分給她二人。\n\n“姑娘給我們這麼多銀子做什麼?”\n\n馥鬱不由問。\n\n“我走後,你們照顧好自己。若是有人為難你們,就順著些,彆跟他們起正麵衝突。”\n\n薑幼寧細細囑咐她們。\n\n“姑娘……”\n\n芳菲鼻子一酸,紅了眼圈。\n\n“彆這樣。”馥鬱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姑娘不會有事的,我們也不會有事。”\n\n芳菲什麼也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n\n主子怎麼可能讓姑娘有事?\n\n芳菲一哭,又要惹得姑娘哭。\n\n“好了,收幾身衣裳,我得走了。”薑幼寧起身道:“道長還在門口等著呢。”\n\n芳菲轉身,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水。\n\n薑幼寧揹著不大的行囊朝院門口走去。\n\n“太素道長,走吧。”\n\n她揚聲招呼。\n\n芳菲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n\n“你哭什麼?”馥鬱以肩撞了她一下:“還不信世子爺能保護好姑娘?”\n\n“可是,姑娘都跟道長走了,世子爺還冇回來。”\n\n芳菲憂心忡忡。\n\n“世子爺難道不能去山上接姑娘?誰能攔得住世子爺?”\n\n馥鬱十分信得過自家主子的本事。\n\n芳菲見她信心滿滿,再想想世子爺的為人。覺得她說得對,心裡也鬆快了些。\n\n*\n\n薑幼寧跟著太素道長,走出鎮國公府。\n\n“姑娘,我們世外之人出門全靠步行,委屈你了。”\n\n太素道長回身和她說話。\n\n“不礙事。”\n\n薑幼寧驚訝地瞧了她一眼。\n\n冇想到太素對她竟這般客氣。\n\n到了集市上,太素又問她:“姑娘餓不餓?可要吃點東西?”\n\n“不用不用。”\n\n薑幼寧受寵若驚,擺了擺手。\n\n這太素好不奇怪,對她既客氣又關心的,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n\n難道真的是趙元澈的人?\n\n可是,府裡不是說太素是和趙老夫人一起在山上修煉多年的道友嗎?\n\n她帶著滿心的不解,跟著太素出了東城門,又走了一陣子。\n\n太素在官道邊停了下來:“姑娘,就在這兒等著吧。”\n\n“等什麼?”\n\n薑幼寧瞧瞧左右,不解地問她。\n\n眼下是晌午時分,馬上就到午飯時辰,官道上並冇有什麼人。\n\n“姑娘等會兒就知道了。”\n\n太素朝城門的方向張望。\n\n薑幼寧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n\n太素好像在等什麼人?\n\n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視線裡出現了一輛軒闊的大馬車。\n\n薑幼寧一眼便認了出來,那是趙元澈的馬車。趕馬車的是清澗。\n\n太素還真是趙元澈的人?\n\n“世子爺來了。”太素麵上堆起笑意,討好地朝薑幼寧道:“我對姑娘隻有喜愛,絕無惡意。還請姑娘在世子爺麵前多替我美言幾句。”\n\n薑幼寧聽得心中愈發疑惑。\n\n太素好像很忌憚趙元澈。\n\n這態度,不像是手下。更像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了趙元澈手上。\n\n馬車在二人麵前停了下來。\n\n“姑娘。”\n\n清澗跳下馬車拱手行禮,招呼一聲。\n\n“上來。”\n\n趙元澈清冽的嗓音在馬車上傳出來。\n\n薑幼寧抬眸,隻瞧見他冷白修長的手指挑起簾子,看不到他的臉。\n\n“姑娘,世子爺叫您呢,快上去吧。”\n\n太素殷勤地扶她。\n\n眼看著馬車拐了個彎往回駛動起來,她趕忙行禮:“世子爺,薑姑娘走好。”\n\n眼看著馬車越走越遠,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口氣。\n\n總算過了這一關。\n\n“太素道長不是祖母的人嗎?你不怕她去告訴祖母?”\n\n薑幼寧將馬車視窗的簾子挑開,看到太素還站在官道邊揮手,不由回頭問了趙元澈一句。\n\n趙元澈穩穩坐於主位,抬起烏濃的眸,望著她稠麗的小臉,淡淡解釋道:“她有家有口,兒孫滿堂。卻騙祖母說她自幼便在道觀,至今獨身一人,一心修道。哄得祖母對她言聽計從,這幾年在她那處花了不少銀子。”\n\n“難怪……”\n\n薑幼寧恍然大悟,難怪太素麵對她時姿態放得那麼低。旋即她心中又生出新的疑惑。\n\n“可是她欺騙祖母,你明明知道,也不揭穿?”\n\n這不符合趙元澈持正不阿的性子。\n\n除了和她之間這件事有詬病之外。趙元澈在外素來是秉公執法,毫不留情的。\n\n“揭穿她做什麼?”趙元澈不甚在意:“年邁之人,有個寄托是好事。”\n\n薑幼寧仔細想了想,他說的這話也有道理。\n\n倘若趙老夫人就待在道觀內,一直不回去。府裡也不會有這麼多的事。\n\n“我不在府裡,芳菲和馥鬱會不會被為難?”\n\n她心裡一直惦記著她們,但又冇法子護著她們。\n\n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他。\n\n“我已經安排好了。”\n\n趙元澈淡淡地回她。\n\n薑幼寧聞言鬆了口氣,冇有再說話。\n\n馬車內一時安靜下來。\n\n她坐在那處出了一會兒神,才後知後覺地察覺不對。\n\n她怎麼就這麼自然而然地上了趙元澈的馬車,跟他這麼融洽地相處,隨意的說話,冇有一丁點不自在呢?\n\n好似一切本該如此。\n\n冇反應過來之時她倒冇覺得有什麼。這會兒想到了,她渾身頓時不自在起來。\n\n“你帶我去哪裡?”\n\n她小聲問,飛快地瞧了他一眼。\n\n“不是想見吳媽媽?”\n\n趙元澈側眸瞧她。\n\n“現在就去?”\n\n薑幼寧黑黝黝的眸子頓時亮了。\n\n她很想念吳媽媽。\n\n從小到大,她從來冇有和吳媽媽分開這麼久過。\n\n“嗯,今晚在那過夜。明日動身去湖州。”\n\n趙元澈頷首。\n\n“好。”\n\n薑幼寧不禁彎了眉眼,一張明淨的臉兒生機蓬勃,乖恬嬌憨。比之從前的怯懦,不知生動了多少倍。\n\n太好了,晚上可以跟吳媽媽睡。\n\n她攢了好多話,要和吳媽媽說。尤其是最近府裡發生的這些事,她都要一一告訴吳媽媽。\n\n趙元澈見她歡喜,烏濃的眸底亦閃過點點笑意。\n\n“你真要帶我去湖州?”\n\n薑幼寧見他似乎心情頗好,小心地問他。\n\n“不想去?”\n\n趙元澈微微挑眉。\n\n“不是。”薑幼寧怕他生惱,擺擺手解釋:“你畢竟是去公乾的。我什麼也不會,怕去了給你拖後腿。”\n\n這個藉口,她開口之前就想好了。實際上,她就是不想跟他去。\n\n他去公乾,她跟著去做什麼?她不想和他單獨相處,更何況要去那麼久?\n\n但她清楚,此事由不得她。若硬碰硬,趙元澈會將她綁去湖州。\n\n他做得出來的。\n\n所以,她隻能拐彎抹角地試探他,估摸著希望也不大。\n\n但他不是教過她嗎?\n\n不論什麼事,也不管有冇有希望,總要試一試。\n\n不試什麼都冇有,試試還有一點可能。\n\n萬一他心情好,答應她了呢?\n\n“此行並不凶險。”趙元澈靠在馬車壁上,望著她道:“讀萬卷書,行萬裡路。你總在後宅待著,不好。”\n\n薑幼寧垂眸想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n\n他說得對。\n\n讀萬卷書,行萬裡路。光讀書不出門就是書呆子。\n\n她也嚮往外麵的世界,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n\n她從書本上看到過,除了江南,這世上還有許多漂亮有趣的地方。她都冇有去過,從心底裡她是喜歡出去的。\n\n隻是她有些懼怕與他同行。\n\n不過,這麼多日子下來她也摸準了他的性子。她不惹他生氣,他不會對她用強。\n\n多數時候,他能剋製自己。雖然會抱抱、親親她,但不會繼續下去。\n\n那她乖一些,不惹他生氣就是了。\n\n“不謝謝我?”\n\n趙元澈目光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流連,眸光微深,言語間似乎意有所指。\n\n薑幼寧自然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臉倏然一紅。\n\n“謝謝你……”\n\n她垂下鴉青眼睫,聲若蚊蚋。\n\n“怎麼謝?”\n\n趙元澈湊近了些,偏頭望著她。\n\n薑幼寧抬起濕漉漉的眸子,嬌怯怯地看他一眼,心如擂鼓。她深吸一口氣,掐著手心湊過去,在他唇角處親了一下。\n\n她想見吳媽媽,就得依著他,不能惹他不高興。\n\n柔軟的唇瓣帶著她特有的甜香在唇角輕輕一觸,像小貓柔軟的肉掌輕輕蹭過,叫人心癢。\n\n趙元澈眼尾驀地紅了,在她後撤之際,大掌一把握住她後腦,將她摁向自己。\n\n他俯首,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親了一下。\n\n起初,他隻想像她親他一樣,輕啄一下,淺嘗輒止。\n\n但唇一觸上她柔軟香甜的唇瓣,他便難以剋製。他含住她唇瓣,熱烈地廝磨勾纏。\n\n吻落到了實處,他將她拉入懷中擁緊,唇舌與呼吸皆是燙燙的。\n\n好些日子冇有同她這般親近,他吻得又急又凶。\n\n薑幼寧腦袋和身子皆被他所禁錮,鋪天蓋地皆是他的甘鬆香氣,如千萬縷絲線牢牢纏著她。\n\n她想逃逃不掉。隻能被迫仰著臉兒,承受他激烈的索取。\n\n不滿的輕哼被他擾的細碎,又硬生生逼她咽回委屈的嗚咽。\n\n他如此糾纏著她,直至她呼吸不暢,眼前發黑,幾乎昏厥過去。\n\n她雙手本能地推在他胸膛上。\n\n他終於鬆開她,垂眸看著她,眼尾一片殷紅。眸底的暗色暈染開來,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極重。\n\n薑幼寧被抽去骨頭一般,要扶著他胸膛才能坐穩。她微腫的唇瓣張著,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蒙上了一層瀲灩水光。小臉酡紅,眸光迷濛,如同吃醉了酒一般。\n\n趙元澈拉過她白嫩綿軟的手,放了上去。\n\n“彆……”\n\n薑幼寧瞬間清醒,如同碰到了燒紅的烙鐵一般,反應激烈地收回手。眼底迅速泛起淚花。\n\n“彆在這裡,求你……”\n\n下一瞬,一大顆淚珠便順著她的麵頰滾落下來。\n\n她驚恐而抗拒。\n\n趙元澈的舉動,瞬間讓她回憶起他在蘇州捉到她之後,不顧一切在馬車上……\n\n她實在害怕。\n\n怕他再對她那樣。\n\n那種羞辱和驚恐,她不想再經曆一次。\n\n“彆怕。”\n\n趙元澈擁緊她,臉埋在她頸窩處,鼻尖蹭著她細膩的肌膚,深吸了一口她香甜的氣息。將昂然的慾望強壓了下去。\n\n*\n\n鎮國公府。\n\n一早府裡下人便奔走忙碌起來。\n\n“老夫人……”\n\n一個婢女急急忙忙跑進屋,氣喘籲籲地行禮,一臉喜色。\n\n“什麼事這麼急?一點規矩都冇有。”\n\n花媽媽正伺候趙老夫人用早飯,扭頭嗬斥那婢女。\n\n“瑞王……瑞王殿下來咱們府上了,說是來提親的!國公爺讓奴婢速速來請老夫人到正廳去。”\n\n那婢女氣還冇喘勻,便急急稟報。\n\n“竟有此事?你確定是瑞王殿下登門向咱們家的姑娘提親?”\n\n一直端坐在那邊吃早飯的趙老夫人聞言,也不端著大家老夫人的架子了,一下便站起身來。\n\n攀上瑞王府,那可就是皇親國戚了,誰能不動心?\n\n更何況,瑞王現在是陛下最喜愛的皇子,太子都比不上他。\n\n“千真萬確。”\n\n那婢女連忙低頭回話。\n\n“好,你去回話,我換一身衣裳,馬上就到。”\n\n趙老夫人揮手吩咐。\n\n“老夫人,瑞王殿下忽然登門,是不是向三姑娘提親?”\n\n花媽媽替她更衣,不由詢問。\n\n“府裡就這一個嫡出的姑娘,自然是她。”\n\n趙老夫人想的也是這個。\n\n“那……國公夫人豈不是要翻身了?”\n\n花媽媽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n\n真要是趙鉛華成了瑞王妃,這鎮國公府還有誰敢對韓氏不敬?\n\n就算是老夫人,恐怕也要避其鋒芒。\n\n“她倒是生了個爭氣的女兒。”趙老夫人輕哼了一聲道:“不過,這對國公府來說不是壞事。大不了我還回山上去。”\n\n她心裡還是一心為鎮國公府打算的。真的攀上了皇親,她讓著韓氏也值得。\n\n“老夫人到哪兒,奴婢就跟到哪兒。”\n\n花媽媽連忙表忠心。\n\n她這話倒是發自內心的。\n\n真去了山上,無人與趙老夫人爭鬥,薑幼寧也不會追到山上去告狀。\n\n她背地裡做的那些事,也就永遠不會被老夫人得知了。\n\n“知道你對我的心意。”趙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去看看。”\n\n正廳裡。\n\n鎮國公已然將謝淮與迎了進來,讓人奉了茶。\n\n謝淮與蹺著長腿靠在椅背上,倒是冇有如同往常一樣坐冇坐相,不過姿態還是有幾分慵懶。但濃烈逼人的眉宇間倒是有幾分難得的正色。\n\n屏風後,韓氏換了一身新衣坐在椅子上,受傷的腿擔在長凳上。她麵上帶著笑意,正小聲同趙鉛華耳語。\n\n“華兒什麼時候又和瑞王殿下見過麵?怎麼冇有同娘說起過?”\n\n此刻,她心頭的喜悅與得意無以言說。\n\n當初,找回華兒的決定無比正確。\n\n眼下,她在府裡失勢,本以為需要好幾年才能翻過身來。\n\n不想她的好女兒這樣爭氣,這就攀上了瑞王殿下這門皇親,要做瑞王妃。\n\n看以後老太婆還如何在她麵前囂張?\n\n“冇有,娘。”\n\n趙鉛華害羞地扭過臉,一張臉都紅透了。\n\n她根本冇有私底下見過瑞王殿下,不知道他怎麼就登門提親了。\n\n不過,不管什麼緣故,她如願以償了。\n\n瑞王殿下是她心上的人,能嫁進瑞王府,哪怕不是王妃她也願意。\n\n更莫要說還是謝淮與親自登門提親。\n\n韓氏不知她說的是實話,隻當她是害羞,麵上笑意更濃。\n\n屏風外,趙老夫人走進正廳。\n\n“老身見過瑞王殿下。”\n\n她上前行禮。\n\n“老夫人客氣了,快請坐。”謝淮與放下蹺著的腿,抬了抬手。\n\n趙老夫人坐了下來。\n\n鎮國公笑道:“殿下,前幾日下雨,賤內不慎摔壞了腿,不方便來見。”\n\n他的意思是,韓氏不方便出來。瑞王想說什麼,這便可以說了。\n\n“無妨。”謝淮與擺擺手,瞧瞧左右道:“薑幼寧呢?”\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