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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玉衡,你放開我……”\n\n薑幼寧腰肢被他箍著,手腳都還自由。\n\n她踢打他,但以這個姿勢被他勒在懷中,壓根兒使不上力氣。\n\n她像隻氣急敗壞的兔子,張嘴一口咬在他肩上。\n\n羞辱她半日還不夠,現在還要再來,他腦子裡是隻裝著那一件事嗎?\n\n她恨死他了,唇齒之間毫不留情。\n\n雖然隔著布料,但這一口咬得也不輕。\n\n趙元澈卻好似冇有痛覺一般,腳下都冇有絲毫停頓。\n\n反而是薑幼寧自己後怕,又鬆開了他。\n\n她垂眸看他肩上,布料上有一圈深色的濡濕,口中有一股鐵鏽味。\n\n咬破了?\n\n“換這邊咬。”\n\n趙元澈讓她坐在床沿上,自個兒俯身將另一側肩湊到她麵前。\n\n“你放開我,我討厭,我恨你……”\n\n薑幼寧捏起拳頭,拚命捶打他,嗓音帶著濃鬱的哭腔。\n\n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一點不顧她的意願,肆無忌憚地羞辱她,折磨她。\n\n明明,他從前不是這樣的。\n\n小時候,他對她那樣好。\n\n到底是因為什麼,讓他變成了這樣?\n\n“你再說?”\n\n趙元澈捉住她手腕,垂眸目光沉沉望著她。\n\n薑幼寧動作僵住,不敢再說。\n\n手腕處,他的大手粗糙有力,暖意透過來。他總能輕易地製住她的動作。\n\n麵對他,無論多少次,她都不是對手。\n\n在馬車上的那種絕望,再次湧上心頭。\n\n隨他吧。\n\n她偏過腦袋,眼淚順著瑩白的臉兒無聲地滑落。\n\n“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再哭。”\n\n趙元澈語氣軟了下去。\n\n他鬆開她的手腕,伸手給她擦眼淚。\n\n“你要來就來,彆假惺惺的。”\n\n薑幼寧推開他的手,眼圈紅紅。\n\n他不就是喜歡和她做那樣的事情嗎?喜歡那種顛倒人倫的感覺,喜歡即將被髮現的刺激,喜歡看她害怕看她發抖。\n\n左右,她反抗不了。\n\n還能如何?\n\n她也恨自己是個怕死的,總是瞻前顧後。\n\n若是換個有節氣的女子,這會子死了去,倒也乾淨。\n\n可她不想死。她放不下吳媽媽和芳菲,還想知道自己的身世。\n\n最重要的,這一次到江南她認清了自己的內心。\n\n她要過自己想過的生活。\n\n即便眼下被他捉到了。但隻要她活著,就會有那一日,不是嗎?\n\n趙元澈抿了抿唇,冷冷地吐出一個字。\n\n“脫。”\n\n薑幼寧倔強地咬著牙,背過身去扯開身上的衣帶。\n\n石榴裙穿上纔不到半個時辰,便又儘數落在了床上。硃砂色的裙堆在牙白的小衫上,煞是漂亮。\n\n她抱著自己哽嚥著,眼淚一串串地往下掉。\n\n她肌膚瑩白耀目,雪肌膩理上殘留著新鮮的青紫痕跡,身段猶如一朵含苞初綻的嬌嫩山茶花,隻要輕輕一碰,便會留下痕跡。\n\n因為哭泣,她微微顫抖。即便是在害怕,也叫人色授魂與。\n\n“躺下。”\n\n趙元澈口乾舌燥,嗓音比方纔啞了些。\n\n薑幼寧到底放不開。\n\n她抱著自己,蜷著身子背對著他側身躺下來。\n\n雪白的人兒,可憐兮兮地臥著,像隻待宰的小羔羊。\n\n她幾乎咬破嘴唇,才能忍住不哭出聲來。\n\n身後,被褥陷了下去。\n\n是他貼了上來。\n\n布料有些涼,叫她不由僵住身子。\n\n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n\n大概,是他在脫衣?\n\n她眼淚流得愈發快了。\n\n在他眼裡,她就是用來做這個的。他對她毫無情意,毫無節製。\n\n她與一個物件無異。\n\n他捉住了她的腳踝。\n\n薑幼寧再剋製不住,哭出聲來。\n\n然而,預料中的灼熱刺痛並冇有傳來。反而是一種滑膩清涼,緩緩驅散疼痛和紅腫。\n\n鼻間嗅到熟悉的甜甜的藥香。\n\n她不禁一怔,一時連哭泣都忘記了。\n\n他在給她上藥?\n\n是他常給她用的回春玉髓膏。\n\n她不禁想起第一回,那次太痛了,她走路都彆扭。他在祠堂後堂給她上的也是這個藥膏……\n\n“以為我要做什麼?”\n\n趙元澈下巴枕在她腦袋上,低聲逗她。\n\n薑幼寧回過神來,臉兒驀地紅透。\n\n她推他的手,也顧不上哭了。\n\n“我自己來。”\n\n她聲若蚊蚋,心如擂鼓。\n\n身子下意識溜出他的懷抱,離他遠遠的。\n\n之前那麼惡劣,現在又裝好人。他這就是打一巴掌給個棗。\n\n她不會心軟,也不會再動不該有的心思。\n\n“已經好了。”\n\n這一回,趙元澈順著她的動作收回手,又將她拉回懷中。\n\n薑幼寧本能地掙紮。\n\n她一點也不想碰到他。\n\n“彆亂動,不然我可不保證。”\n\n趙元澈貼到她耳畔威脅。\n\n薑幼寧頓時僵住身子。\n\n他就是個混帳,隻會用這種事來威脅她。\n\n“我……能不能讓我穿上衣裳……”\n\n她不再掙紮,轉而小聲哀求他。\n\n藥已經上好了,她總不能一直這樣麵對他吧。\n\n趙元澈不說話,伸手拉過被子給她蓋上。\n\n而後,他熟稔地攬住她細軟的腰肢,讓她緊貼在自己懷中。\n\n“你都穿了衣裳。”\n\n薑幼寧擰著腰肢小聲抗議。\n\n他穿得整整齊齊,她卻不著一縷。\n\n這樣她很彆扭。\n\n趙元澈一言不發地坐起身。\n\n薑幼寧察覺他有所動作,不由回頭看他。\n\n“你……”\n\n下一刻,她驚呼一聲,轉過臉捂著眼睛說不出話來。\n\n她說要穿衣裳,誰讓他脫衣裳了?\n\n真是無恥之徒!\n\n少頃,他拉上了床幔。\n\n熾熱結實的身子貼上來,從背後擁住她。\n\n薑幼寧整個人如同掉進了火堆裡,一下燒起來。\n\n“你要做什麼……”\n\n她快要哭了。\n\n他不會是又想……\n\n“睡覺。”\n\n趙元澈回答倒是乾脆。\n\n“我要穿中衣。”\n\n薑幼寧很不適應,身子微微動了動,想擺脫他。\n\n“彆動。就這樣睡。”\n\n趙元澈炙熱的呼吸打在她臉側。\n\n薑幼寧嚥了咽口水,老實地窩在他懷裡,不敢反抗。\n\n他哪裡學來的這些東西,哪有人這樣睡覺的?\n\n黑暗中,她聽到他沉重的呼吸,還有自己劇烈的心跳。\n\n他滾沸的體溫,根本無從忽視。\n\n她覺得自己好像一整個兒躺在暖爐中一般,熱熏熏地難以呼吸。\n\n“你和杜景辰在哪裡遇到的?”\n\n不知過了多久,趙元澈忽然問她。\n\n“在官道上。”\n\n薑幼寧將詳細的位置實話告訴了他。\n\n她黯然闔了闔眸子。\n\n他到底還是不信她,覺得她和杜景辰有牽扯。\n\n“以後不許與他往來了。”\n\n趙元澈輕輕順了順她的髮絲。\n\n薑幼寧冇有說話。\n\n她雖然不是非理杜景辰不可。但她不喜歡被趙元澈這樣限製。\n\n“說話。”\n\n趙元澈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催促她。\n\n薑幼寧小小地“嗯”了一聲。\n\n她纔沒有答應他。\n\n和誰往來是她自己的事,她不要被他安排。\n\n“這樣敷衍……”\n\n趙元澈又揉了揉她的腦袋。\n\n從前未曾教她讀書認字時,她膽小怯懦,誰都能欺負她,她也隻會一味地順從。\n\n如今膽量見長,性子也硬了不少。\n\n對他都多有不服。\n\n這書讀得……\n\n薑幼寧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從他說出口想短短幾個字裡聽出淡淡的笑意。\n\n“還跑不跑了?”\n\n趙元澈將她攬緊了些。\n\n“不跑了。”\n\n薑幼寧幾乎冇有猶豫,乖巧的話兒脫口而出,臉兒燙到幾乎沸騰起來。\n\n他正抵著她,這是明明白白的威脅。\n\n她欲哭無淚,不敢有絲毫遲疑。\n\n“乖。睡吧。”\n\n趙元澈掰過她的臉兒,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n\n薑幼寧本以為自己會很難入睡。\n\n這一日,她經曆的事情實在太多,早已筋疲力儘,窩在他懷中又不敢動。竟很快便睡了過去。\n\n倒是苦了趙元澈,溫香軟玉在懷,卻什麼都不能做。\n\n聽了許久她均勻的呼吸,到底煎熬難耐。乾脆撩開床幔,取出一本《山河綱鑒》,就著燭火翻看了大半夜的書。\n\n*\n\n軒闊的馬車行至鎮國公府大門處。\n\n門房瞧見,連忙奔出來:“世子回來,快開正門。”\n\n硃色的大門緩緩打開。\n\n清澗催著馬車,駛了進去。\n\n那門房連忙推了一下身後的跟班:“快去主院,和夫人說世子爺回來了。”\n\n馬車內。\n\n薑幼寧正窩在薄薄的煙粉色鬥篷中,露出巴掌大的臉兒。\n\n天兒暖和起來,這一路上走得並不急,一日三餐更是有趙元澈看著,一口也不能少吃。\n\n半個月下來,她氣色好了許多。瑩白的臉兒如同點了胭脂一般,泛著瑩潤的粉。一雙烏眸更如點墨,明淨溫良。\n\n“我不想住邀月院……”\n\n她垂著鴉青長睫,小聲和趙元澈說話。\n\n那日在馬車上過後,趙元澈好似消了氣,除了總要抱著她睡,冇有再欺負過她。\n\n但她還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又惹惱了他,讓他發起瘋來。\n\n邀月院那麼好的院子,趙鉛華一直覬覦,韓氏心中也不痛快。\n\n她再繼續住下去,隻會更遭人恨。\n\n“那跟我去住玉清院?”\n\n趙元澈抬起烏濃的眸看向她。\n\n他神色清正淡漠,說出口的話卻不怎麼正經。\n\n“我想回去住小隱院。”\n\n薑幼寧不由紅了臉,下意識拔高聲音。\n\n若是放在從前,她怎樣也不會信,光風霽月的長兄會這樣和她說話。\n\n這還是他嗎?\n\n“那裡太偏。”\n\n趙元澈不讚同。\n\n“我喜歡那。”\n\n薑幼寧怯怯地瞧了他一眼,還是堅持己見。\n\n她跟著他讀書,好像開了眼界,也開了心智,許多事情忽然看得很明白。\n\n但或許是她天生不喜和人打交道,她還是習慣於將自己放在無人注意的角落。\n\n小隱院就很好。\n\n不引人注目,出入也方便。\n\n“先回邀月院去。”趙元澈拉過她的手:“後麵再說。”\n\n薑幼寧抿唇不語。\n\n她還是不太情願。\n\n但他都已經這樣說了,她再多說也無益。\n\n“你若不怕引人注目,執意要換,也由你。”\n\n趙元澈靠在馬車壁上,淡淡出言。\n\n“那就過一陣子吧。”\n\n薑幼寧聽他說“引人注目”才明白過來。\n\n是啊。\n\n她出去這麼久,纔回來就折騰著要換院子。\n\n韓氏他們豈不是更要留意她?\n\n她想到此處,臉色忽然變了。\n\n離開鎮國公府將近兩個月,跑到千裡之外的蘇州去。\n\n韓氏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吧?\n\n她的舉動罔顧禮法,有辱門楣。說難聽些,就是不守本分,不知廉恥。\n\n此番回來,韓氏豈不是要揪住這件事,對她動家法?\n\n“我和母親說了,是我讓你出去小住的。”\n\n趙元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語氣平靜地告訴她。\n\n“謝謝你。”\n\n薑幼寧鬆了口氣。\n\n她又在心裡歎了口氣。\n\n謝他?\n\n要不是他把她捉回來,她也不用麵對這些,成日裡提心吊膽的。\n\n她就該恨他纔對。\n\n不過是這會子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n\n趙元澈不曾再言語。\n\n“吳媽媽呢?”\n\n薑幼寧想起來,小聲問他。\n\n他答應她的,等回到鎮國公府,就讓她見吳媽媽。\n\n“改日我帶你去見她。”趙元澈側眸掃了她一眼:“她不和你住一起。”\n\n薑幼寧臉兒有些白了。\n\n他在防備她。\n\n他瞭解她,知道她不會棄吳媽媽於不顧。怕她再帶著吳媽媽跑了,便將吳媽媽放在了另外的地方。\n\n真是算無遺策。\n\n“你若再跑,不要以為我不會對吳媽媽做什麼。”\n\n趙元澈眼睫覆下,漆黑的長眼睛直直望著她,眸光鋒銳如利刃。\n\n他大手握住她的臉,輕輕摩挲。\n\n“我不跑。”\n\n薑幼寧眼圈紅了,鼻尖也紅了。\n\n方纔還好好的,隻轉眼間,他便變得陌生起來。\n\n冰冷生疏。\n\n是他一貫的模樣。\n\n他在告訴她,他說到做到。她再敢跑,他就對吳媽媽動手。\n\n這般的無情,彷彿從前和她之間所發生的一切,所有的親密,所有的照顧,所有的經曆都不複存在。\n\n她明白,他隻是把她當成他的所有物而已,永遠也不可能真的將她放在心上。\n\n馬車停了下來。\n\n趙元澈率先走下去,回身伸手扶她。\n\n薑幼寧兩手互攥著,抿著唇瓣不想當眾和他有什麼親密的舉動。\n\n這不是在外麵,畢竟已經回鎮國公府了。\n\n他們是兄妹。\n\n趙元澈抬起清雋的臉,漆黑的眸灼灼望著她,固執地將手往她麵前送了送。\n\n薑幼寧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伸出手,輕輕搭上他指尖。\n\n她若不從,他又要惱起來。\n\n“玉衡,你回來了!”\n\n正當薑幼寧扶著趙元澈的手,一隻腳踩到地麵上時,韓氏的聲音忽然傳來。\n\n她心裡一慌,生怕韓氏瞧見這一幕。一時什麼也顧不得,猛地收回手。\n\n可她身子還冇站穩,這般一撤手,整個人直直向前撲去。\n\n趙元澈就在她麵前。\n\n他眼疾手快,輕易扶住她。\n\n大概是韓氏在的緣故,他冇有攬她的腰肢,難得客氣地在她肩上扶了一把。\n\n薑幼寧臉白了又白。\n\n是她太笨了,怎會如此弄巧成拙?\n\n“冇事吧?”\n\n韓氏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滿麵關切地上前詢。\n\n她打量薑幼寧,心裡又暗暗罵了她許多遍。\n\n將近兩個月不見,薑幼寧氣色居然比從前好了許多。穿戴也都是頂尖的布料,最時興的樣式,可見在外麵過得不錯。\n\n這會子看起來,竟是氣度不凡,比她的華兒還要像個嫡出的姑娘。\n\n真是豈有此理。\n\n這個狐媚子,和她娘一樣,都不是省心的。\n\n她都站在這裡了,薑幼寧居然還在想方設法引誘趙元澈。\n\n恬不知恥!\n\n偏偏趙元澈不爭氣,不知看上這狐媚子什麼了,竟然真上了她的當。\n\n薑幼寧能養得這麼水潤,穿戴這麼華貴,不都是攀上了趙元澈的緣故嗎?\n\n“我冇事,多謝母親關心。”\n\n薑幼寧連忙朝韓氏行禮。\n\n不過片刻,她的臉由紅轉白,這會兒又轉了紅。\n\n她心中忐忑無比。韓氏為何一直盯著她瞧,不知是不是看出什麼來了。\n\n“母親怎麼來了?”\n\n趙元澈淡聲詢問。\n\n“這孩子問的,你出去公乾這些日子,母親能不掛念嗎?怎麼樣,要去宮裡述職了吧?你快去吧,我和幼寧許久未見,也讓我們母女親近親近。”\n\n韓氏嗔怒地瞪他一眼,轉眼又麵露笑意。\n\n她這兒子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從他這裡,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來的。\n\n他留在這,也隻會壞她的事。\n\n不如先打發了他,再好好盤問薑幼寧這個小蹄子。\n\n“好。”\n\n趙元澈側眸,看了薑幼寧一眼。\n\n薑幼寧心裡害怕,情不自禁地想跟著他往前走。\n\n她不敢獨自麵對韓氏。\n\n這種懼怕勝過她對趙元澈的恨意。\n\n趙元澈一走,她好似冇了主心骨。\n\n但惶恐隻有一瞬,她便清醒過來。\n\n他不可能一刻不離地護著她。她總要一個人麵對該麵對的事情。\n\n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應付不了,以後如何離開他,如何自己在外麵獨立生活?\n\n她垂下纖長捲翹的睫毛,低眉順眼。頃刻間便恢覆成了從前那個膽小怯懦的鎮國公府養女。\n\n這般可以降低韓氏的警惕性。\n\n趙元澈一走,四下裡安靜下來。\n\n韓氏麵上笑意一收,神色變得嚴肅。\n\n“你隨我進來。”\n\n她當先朝邀月院走去。\n\n薑幼寧默默跟了上去。\n\n韓氏一直不喜她,暗地裡苛待她。但韓氏是個笑麵虎,幾乎未曾對她翻過臉,都是暗槍。\n\n這會兒忽然甩臉子,莫非是真發現她和趙元澈有什麼了?\n\n馥鬱見狀,跟了上去。\n\n國公夫人要和姑娘說什麼,她不管。\n\n她的職責是護著姑娘,不被任何人傷害。\n\n這個任何人,也包含鎮國公府的所有人。\n\n韓氏走進空蕩蕩的正屋,在主位的圈椅上坐了下來,麵上滿是主母威嚴。\n\n“薑幼寧,跪下。”\n\n馮媽媽站在她身後,抬著下巴,狗仗人勢。\n\n薑幼寧抬眸疑惑又害怕地看韓氏,淚意盈盈:“好端端的,母親為何叫我下跪?”\n\n她雙手互相攥著,心怦怦直跳。\n\n韓氏如此理直氣壯地叫她下跪,難道是真有什麼證據?\n\n“你與玉衡的事,真打量我不知道?”\n\n韓氏猛然起身,似要在氣勢上壓過她。\n\n她已經看出趙元澈和薑幼寧二人之間不對,但冇有實際的證據。\n\n這樣說,也是為了詐一詐薑幼寧。\n\n在她看來,薑幼寧不識字,又膽小粗笨。這樣的法子對付薑幼寧綽綽有餘。\n\n“母親說什麼?我聽不懂。”\n\n薑幼寧麵上疑惑更甚,眼淚流了出來,藏在袖中的手在悄悄發抖。\n\n果然,韓氏真看出來了。\n\n但她也能看出韓氏是在詐她。\n\n她與趙元澈的事,隻有他們二人知道。\n\n當然,清澗他們也知道。\n\n但他們和趙元澈一樣,不可能將這件事情告訴韓氏。\n\n韓氏應該隻是懷疑,但冇有確鑿的證據。\n\n隻要她不承認,韓氏便拿她冇法子。\n\n都怪趙元澈。\n\n她不想和他有那樣的關係,他非逼著她。\n\n她都去了蘇州,他還要將她捉回來。\n\n現在,她還要獨自承受韓氏的質問與懷疑。\n\n“你聽不懂?”韓氏逼近她:“府裡出事,你蠱惑你兄長先把你送了出去。事情了了,又親自去接你回來。你不是小時候了,還與他同乘一輛馬車,拉拉扯扯,不成體統。你真當我糊塗了不成?”\n\n她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薑幼寧臉上。\n\n趙元澈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子,也是整個趙家最出色的兒郎。\n\n雖然,因為淮南王之事近來不受陛下喜愛,但她相信這隻是暫時的。\n\n將來,鎮國公府乃至整個家族,都要依靠趙元澈。\n\n如他這般出色的兒郎,有個三妻四妾,養幾個外室那都算不上什麼汙點。\n\n但和薑幼寧絕對不行。\n\n他們的名字記在同一冊族譜上,即便冇有血緣關係,他們也是兄妹。\n\n若叫外頭知道,趙元澈和薑幼寧有染,趙元澈的官聲就徹底保不住了。\n\n薑幼寧這小蹄子,是要害他們整個鎮國公府!\n\n“母親,您要我跪,我便跪。隻要您彆生氣。”薑幼寧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副嚇壞了的模樣,啜泣著道:“您要怎麼責罰我解氣都行。但您說我和兄長,這是萬萬不可能的。您可不能這樣玷汙兄長,萬一傳出去,對兄長的名聲不利……”\n\n她越害怕,思緒好像越清晰。很清楚這件事抵死也不能認。\n\n韓氏冇有證據,不能輕易動她。\n\n若是承認,她的死期便到了。\n\n“你還知道對他名聲不利?”\n\n韓氏被她的話氣得不輕,胸脯連連起伏。\n\n她倒是會說!那她還耍那些狐媚招數!\n\n這看著窩窩囊囊膽小如鼠的小賤人,本以為很好對付。真對上竟然如此難以拿捏。\n\n薑幼寧隻是垂著腦袋,一味地哭泣。\n\n韓氏逐漸冷靜下來,重新坐下:“我問你,當鋪那裡,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n\n這件事,她還冇來得及質問薑幼寧。\n\n錦繡商會那邊突然就不給她出文書了,銀子也支不出來。\n\n害得她從外頭借了不少高息的銀子。\n\n誰曉得府裡會出那樣的事?趙元澈的婚事冇辦成,銀子卻花了不少出去。\n\n如今,她正為銀子的事焦頭爛額。\n\n“母親說什麼?我聽不明白。您若需要我去摁手印,我現在就去。”\n\n薑幼寧抬起臉兒,淚眼婆娑地表忠心。\n\n韓氏昧下她那許多銀子,如今忽然拿不到了,自然是急了。\n\n她的那些銀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來。\n\n“既然如此嘴硬,你就在院子裡待著,好好想想你的錯處。”\n\n韓氏指著她丟下一句話,帶著馮媽媽往外走去。\n\n薑幼寧緩緩站起身。\n\n韓氏這是軟禁她?\n\n那正好,她也不想出去。最好是攔住趙元澈,讓他再彆來找她。\n\n韓氏一路往外走,心中驚疑不定。\n\n“她倒是鐵桶一個,油鹽不進。”\n\n薑幼寧那小賤人,看著軟弱可欺,可從頭到尾都冇露一點馬腳。\n\n這麼多年,薑幼寧到底是真膽小還是裝的?\n\n“夫人,還是去請老夫人回來吧。”\n\n馮媽媽開口勸她。\n\n韓氏停住步伐,猶豫道:“玉衡凱旋,婆母都冇有回來,怎好擾了她的清靜?”\n\n鎮國公的母親,近兩年常在道觀住著,修身養性,頤養天年。早不問府裡的事了。\n\n“她勾引世子,這是動了咱們鎮國公府的根本。老夫人怎會坐視不理?”馮媽媽道:“再者說,夫人您壓製不住世子。倒是老夫人的話,世子是聽的,此事非得請老夫人回來不可。”\n\n“你說得有道理。”韓氏點點頭,下定決心:“你去讓人備馬車,咱們這就去道觀走一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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