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兄長,彆……”\n\n薑幼寧掙紮著,哀哀地求他。\n\n“叫我什麼?”\n\n趙元澈將她雙手摁在頭頂上方,鼻息沉重,嗓音沙啞。\n\n“趙玉衡……”\n\n薑幼寧慌忙改了口。\n\n她曉得他喜歡她怎麼稱呼他。\n\n趙元澈似乎很滿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再叫一遍。”\n\n“趙玉衡。”\n\n薑幼寧嗚咽一聲,軟語喚他。\n\n話不成話。\n\n“再叫。”\n\n“趙玉衡……”\n\n薑幼寧淚珠兒被逼了出來,掛在粉潤的腮邊搖搖欲墜。\n\n“以後,都這麼稱呼我,記住了?”\n\n趙元澈咬住她肩頭的衣帶。\n\n“主子……”\n\n外麵忽然傳來清流的聲音。\n\n薑幼寧正驚懼的不知如何是好,聽到這聲音簡直如聞仙音。\n\n淚眼矇矓的眸子一下亮了。\n\n趙元澈動作頓了頓,卻冇有理會。\n\n“你不問問他找你有什麼事嗎?”\n\n薑幼寧提醒他,眼睫被淚珠兒浸透,嗓音軟得好似化開的蜜糖。\n\n她不開口還好,開了口反而叫人心頭更燥。\n\n“主子,宮裡有急事,陛下派人來請您。”\n\n這一回,說話的是清澗。\n\n趙元澈撥出一口氣,鬆開她下了床。\n\n薑幼寧連忙拉過被子,裹住自己。\n\n她瞧他情緒不好,不敢出聲。\n\n趙元澈臉色鐵青,扯了扯衣領神色恢複了一些,抬步朝外走去。\n\n薑幼寧在忐忑中睡了過去。\n\n翌日。\n\n清早睜眼,她便拆了手上包的鳳尾草葉。\n\n實在是好奇,過了一夜指甲會不會真的染上顏色?\n\n果然,十個手指甲上都染上了淡淡的橘紅,襯得十指如嫩蔥,更為綿白水嫩。\n\n昨日趙元澈教她的那篇文章裡頭說,要包三四次。\n\n估摸著那時候,就能染出更深的紅色。\n\n用過早飯,去給吳媽媽鍼灸過後,她照例從鎮國公府的後門出去,直奔醫館。\n\n經過一條人煙稀少的小道時,前頭傳來打鬨聲。\n\n薑幼寧上回在巷子裡受到驚嚇,到如今心裡頭還害怕著。\n\n一聽這動靜,轉身便走。\n\n但隻不過走了兩步,她便停住了步伐。\n\n她聽到一聲痛呼,聲音有些耳熟。\n\n回頭仔細看過去,居然真的是和她同在醫館幫忙的謝淮與。\n\n對方有三人。\n\n謝淮與似乎有些身手。\n\n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還是落了下風。\n\n“謝淮與!”薑幼寧喊了一聲,又回頭招呼:“馥鬱,你快去叫人!”\n\n謝淮與之前幫過她,她不能見死不救。\n\n“姑娘,你躲到那邊去。”\n\n馥鬱將她往後推了一把,自己則衝了上去。\n\n“來人,來人呀!”\n\n薑幼寧膽小不敢上前,對著四周大叫。\n\n那三人不知是怕她引來人,還是有馥鬱幫忙不是對手,頃刻間便跑了個乾淨。\n\n“你冇事吧?”\n\n薑幼寧走上前,檢視謝淮與的傷勢。\n\n謝淮與臉上被劃了一道傷口,鮮血淋漓。\n\n他卻好似不知道痛,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抬起袖子隨意將血跡擦去,對她露齒一笑。\n\n“死不了。”\n\n“咱們先到前頭大路上去。”\n\n薑幼寧拉著他袖子讓他起身。\n\n前頭是主街,人來人往,那些壞人應該不會再回來。\n\n謝淮與看著她牽著自己袖子的手,笑嘻嘻地跟著她。\n\n薑幼寧將他拉到一家藥房門口:“你在這等我。”\n\n她進去買了些傷藥粉。\n\n出來的時候,謝淮與已然在門口的台階上坐下了。\n\n“那些是什麼人?怎麼還拿刀子?”\n\n薑幼寧蹲在他身旁,皺著臉兒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詢問他。\n\n謝淮與睨著她笑,隨口道:“放貸的,我欠了他們銀子。”\n\n“為什麼?”\n\n薑幼寧不由睜大清澈的眸子看他。\n\n謝淮與伸出長腿,姿態慵懶,閒閒地道:“我娘生了重病,冇辦法。”\n\n薑幼寧手中給他上藥的動作一頓。\n\n謝淮與看著不靠譜,冇想到還是個孝子。\n\n“那你娘現在怎麼樣了?”\n\n她關切地問。\n\n謝淮與忍住笑道:“冇銀子治了,估計要死了。”\n\n薑幼寧眨了眨澄澈的眸子,還是於心不忍,便問他:“你一共差多少銀子?”\n\n她想起吳媽媽。\n\n如果不是張大夫願意幫她,吳媽媽可能也不在了。\n\n謝淮與這還是親孃,若真去世,他得多傷心?\n\n謝淮與搓了搓指尖道:“一百兩吧。”\n\n薑幼寧冇有說話,默默低頭收拾藥粉。\n\n這個時候,街那頭忽然傳來吹吹打打熱鬨的聲音。\n\n“姑娘,是有人家辦喜事。”\n\n馥鬱站著,看得遠。\n\n薑幼寧不由朝聲音的方向望過去。\n\n新娘身量高挑,有些豐滿。鳳冠霞帔,側身坐在大馬之上,看不清容顏。\n\n新郎在前頭牽著馬,個兒不高,身形瘦小,其貌不揚。\n\n新娘將蓋頭掀開一小條縫隙,不知對新郎說了一句什麼。\n\n那新郎頓時點頭,笑得開懷。\n\n能看出來,他們是兩心相悅的。\n\n薑幼寧也不禁跟著笑了笑。\n\n說不羨慕是假的。\n\n她這輩子,怕是找不到一個能和她這樣情投意合的男子。\n\n“有什麼好看的?”謝淮與一隻手臂擱在曲起的膝蓋上,伸著脖子瞧:“那新郎那麼一點點大,長得跟新孃的藥引子似的。”\n\n薑幼寧被他的話逗得笑起來:“你嘴可真損。”\n\n謝淮與見她笑了,又道:“不過,就衝他這副模樣,這藥勁兒也大不到哪兒去。”\n\n薑幼寧又被他逗笑。一雙顧盼生輝的眸子彎成月牙狀,明珠生暈,晃著人的眼睛。\n\n謝淮與盯著她,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指尖微搓。\n\n的確稠麗無雙,出塵脫俗,容色過人。\n\n難怪趙元澈待她與旁人不同。\n\n“姑娘,主子請您過去。”\n\n清流忽然走了過來。\n\n薑幼寧乍然見他,吃了一驚,連忙站起身。\n\n軒闊的馬車停在路對麵,視窗簾子遮擋得嚴嚴實實。\n\n“我先走了,幫我和張大夫說一聲。”\n\n薑幼寧不敢怠慢了,將傷藥粉放到謝淮與手中,朝馬車走過去。\n\n謝淮與眯起眼睛,看著她上了馬車,唇角扯出一抹似有如無的笑意。\n\n“有意思。南風。”\n\n他招了招手。\n\n南風從暗處走出來,上前恭敬地對他行禮:“殿下有何吩咐?”\n\n“讓人去給蘇雲輕送個信,就說趙元澈帶著薑幼寧私會去了。你跟上去盯著,看他們去哪裡。”\n\n謝淮與笑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n\n“是。”\n\n南風低頭應下,很快消失在街角。\n\n*\n\n“兄長……”\n\n薑幼寧上了馬車,怯怯地看了趙元澈一眼。\n\n趙元澈端坐在主位上,眉目冷清,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n\n她不由嚥了咽口水,小心地在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n\n趙元澈掃了她一眼:“叫我什麼?”\n\n薑幼寧紅了臉兒,一時叫不出口,主動解釋道:“方纔那人,是和我一起在醫館幫忙的夥計。他受傷了,我幫他處理一下。”\n\n她抿著唇,垂下蝶翼般的長睫,乖巧地低著頭。\n\n從杜景辰一事能看出來,趙元澈不想她跟彆的兒郎有牽扯。\n\n她擔心連累了謝淮與。\n\n趙元澈取過一本冊子,垂眸翻看。\n\n“坐過來。”\n\n薑幼寧不敢不從,緩緩挪過去,正要在他身旁坐下。\n\n腰間忽然一緊。\n\n趙元澈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拉入自己懷中坐著。\n\n薑幼寧瑩白的臉兒浮起一抹紅暈,身子頓時緊張地繃直。\n\n好在他並冇有彆的動作,眼睛也一直冇有離開手中的書冊。\n\n他好像隻是單純地想讓她就這樣坐著。\n\n薑幼寧暗暗鬆了口氣,身子軟下來,乖乖靠在他懷中。總覺得他心情不太好,不大敢招惹他。\n\n但又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裡。\n\n她睜大眸子,從視窗簾子的縫隙往外瞧。想根據街上的情景判斷馬車到了什麼位置。\n\n“去郊外。”\n\n趙元澈冇有抬頭。\n\n“去郊外做什麼?”\n\n薑幼寧不由抬起烏眸看他。\n\n趙元澈冇有再說話。\n\n她也不敢追問,便老老實實在他懷裡窩著。\n\n許是這些日子太累了。\n\n馬車搖搖晃晃,他的懷抱溫暖可靠。\n\n不知不覺之間,她竟睡了過去。\n\n待她再睜眼,已是晌午時分,身上蓋著他的外衫。\n\n馬車剛好停了下來。\n\n趙元澈攬著她,還在翻那冊子。眉心微皺,似乎有什麼為難事。\n\n“醒了?”\n\n他合上冊子,垂眸看她。\n\n薑幼寧腦中還有些懵,眨眨眼應他:“嗯。”\n\n“準備躺到晚上?”\n\n趙元澈微微挑眉。\n\n薑幼寧這纔想起自己還在他懷中靠著,一下蹦起來,想下馬車。\n\n被他一把拉住。\n\n她不解地回頭看他。\n\n“等會兒。”\n\n趙元澈讓她坐下。\n\n他自己則下了馬車。\n\n薑幼寧好奇地從簾子的縫隙往外看。\n\n外頭是幾位僧人,見到趙元澈紛紛行禮。\n\n薑幼寧再看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有黃色的牆壁和綠色的樹。\n\n想來這裡是寺廟?\n\n趙元澈帶她來寺廟做什麼?\n\n正思量間,趙元澈重新上了馬車。\n\n他取過外衫。\n\n薑幼寧眼前一黑——他用外衫冇頭冇腦地裹住了她。\n\n她下意識抬手去擋,身子卻是一輕,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下了馬車。\n\n外頭有人,她不敢掙紮。乖乖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往前走。\n\n“吱呀——”\n\n耳邊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n\n薑幼寧身子落了下來。身下的床似乎是老舊了,發出一聲響。\n\n外衫被拿開,薑幼寧眼前重新恢複光明。\n\n她轉眸打量。\n\n這裡是一間禪房,佈置簡單。\n\n隻一張床,一張供桌上頭貼著菩薩像,還有一隻蒲團。\n\n“兄……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n\n她習慣性喚他“兄長”,才說出一個字,又想起他的話,忙將後頭那個字嚥了下去。\n\n“你說呢?”\n\n趙元澈逼近一步,長長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細密的影,卻遮不住他眸底的暗潮湧動。\n\n薑幼寧腦中轟的一聲,登時麵紅耳赤,下意識往床裡側躲。\n\n他……他不會是想在禪房這種佛門淨地……\n\n從找過月晚之後,他的貓膩越發多了起來。\n\n不要臉!\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