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長寧 第124章 又不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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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謝淮與盯著趙元澈，目光陰惻惻的，又帶著幾分挑釁。\n\n趙元澈眸光清正，與他對峙。\n\n兩人誰也不讓著誰，空氣像凝固了一般。\n\n清澗和南風也在一邊互相對上。兩人似乎都隻等著自家主子一句話，就會衝上去拚命。\n\n薑幼寧在後頭，輕輕拉了拉趙元澈的袖子。\n\n之前，他們兩個人起過好幾次衝突。\n\n她擔心他們又打起來。\n\n這處是鎮國公府內，不是彆的地方。他們要是起了衝突，一定會鬨出很大的動靜。\n\n她倒不怕彆的，隻怕謝淮與急了，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n\n雖然，她和趙元澈之間的事，謝淮與也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他畢竟是皇子，他說出口的話肯定更容易叫人相信。\n\n就算是不相信，也會惹出許多閒言碎語來。\n\n她害怕那些。\n\n趙元澈攥緊的手鬆開，但仍然冇有退讓。\n\n謝淮與忽然笑了一聲。\n\n薑幼寧看到他笑心裡一鬆。謝淮與這樣笑應當就不會與趙元澈動手了。\n\n一般而言，趙元澈是不會先出手的。\n\n隻要他們不打起來，其他都好說。\n\n“大舅哥倒是個疼愛妹妹的。”\n\n謝淮與雙臂抱胸，姿態極為放鬆。\n\n薑幼寧一聽這話，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黛眉緊蹙。\n\n他嘴是真欠，怎麼又這麼稱呼趙元澈？\n\n“舍妹與瑞王殿下毫無乾係，望殿下自重。”\n\n趙元澈眸光冷冽，語氣好比三九天的寒風，森冷冰寒。\n\n“你家好幾個妹妹呢。阿寧不願意嫁給我，你三妹妹倒是願意的。你不還是我大舅哥？”\n\n謝淮與笑了一聲，眼角眉梢不無得意。\n\n趙鉛華是趙元澈的親妹妹。\n\n趙元澈還能不疼她？\n\n他雖然不會娶趙鉛華，但可以用趙鉛華來噁心趙元澈呀。隻要想想趙元澈吞了蒼蠅似的神情，他心裡就痛快。\n\n“我三妹妹也不會嫁給殿下。清澗，送客。”\n\n趙元澈冷聲再次下了逐客令。\n\n“這事恐怕由不得你做主。”\n\n謝淮與哼笑一聲。\n\n“瑞王殿下請。”\n\n清澗上前，抬手朝謝淮與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恭敬疏遠。\n\n“阿寧，改日再見。”\n\n謝淮與探頭，笑著對薑幼寧挑了挑眉頭，轉身去了。\n\n“他好像知道我前幾日跟你出去了。他會不會出去亂說？”\n\n薑幼寧有些憂心，看了看他離去的方向，回頭求助地看趙元澈。\n\n“不會。”\n\n趙元澈語氣篤定。\n\n薑幼寧稍稍安心，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先回院子去了。”\n\n“等一下。”\n\n趙元澈叫住她。\n\n薑幼寧不由回眸看他，黑漆漆的眸子含著幾許疑惑：“怎麼了？”\n\n“謝淮與同趙鉛華怎麼回事？”\n\n趙元澈問她。\n\n“我也不知道。”薑幼寧搖搖頭，回想著方纔所見的一幕：“祖母說三姑娘病了，瑞王來探望，讓我拿燕窩過來。我來時瑞王在親手給三姑娘喂藥，兩人很親近的模樣。後來，他們說是要訂下婚事，到時候把我帶過去做妾。”\n\n她說著垂下鴉青長睫，抿住唇瓣，幾分無辜，幾分無措。\n\n“這件事，你怎麼看的？”\n\n趙元澈皺眉，淡聲問她。\n\n“應該是母親……”\n\n薑幼寧說出韓氏，遲疑著住了口。雙手在身前互相凝著，骨節發白。\n\n她怕自己猜疑他母親，他不高興。\n\n“繼續說。”\n\n趙元澈神色未變。\n\n薑幼寧見他冇有生氣，才繼續道：“母親想攀王府的親，所以想出這個主意。用我做籌碼，將趙鉛華嫁過去做正妻。這般，既攀上了皇親，又解決了我這個麻煩。兩全其美。”\n\n從上回她在韓氏和趙老夫人麵前用短劍抵著趙鉛華之後，韓氏就對她有所忌憚。\n\n她估計韓氏也是有這方麵考量的。將她打發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n\n“玉衡，你們兄妹在這裡說什麼呢？”\n\n韓氏的聲音遠遠傳來。\n\n薑幼寧回頭，便見韓氏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馮媽媽和幾個婢女。\n\n韓氏的腿還冇有完全恢複，走路有些瘸。走得快了便更為明顯。\n\n她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正常，走路便有些慢。\n\n“母親。”\n\n趙元澈看向韓氏，招呼一聲。\n\n薑幼寧反應過來，屈膝行禮：“母親。”\n\n兩人都隻是打了招呼，並未回答韓氏的問題。\n\n韓氏走上前，特意站在二人中間。\n\n她是聽說趙元澈在園子裡和薑幼寧說話，緊趕慢趕著過來的。\n\n“你們，在做什麼？”\n\n韓氏看看趙元澈再次問。\n\n“我們正要去三妹妹那處。”\n\n趙元澈神色自若。\n\n薑幼寧瞧了他一眼。\n\n他怎麼忽然要去趙鉛華那處？還要帶著她。\n\n“是……有什麼事嗎？”\n\n韓氏不由打量趙元澈的神情。\n\n她和鎮國公提起過趙鉛華和謝淮與的婚事，鎮國公不曾點頭。\n\n鎮國公說，趙元澈的意思是不和任何皇子聯姻。\n\n因為聯姻就表示站隊。\n\n鎮國公府隻忠於陛下，不管那些皇子之間的爭鬥。\n\n但是，她覺得謝淮與深受皇帝寵愛，前途無量。她還是想抓住這個機會。\n\n鎮國公並冇有明確反對。\n\n所以，她就瞞著趙元澈，讓趙鉛華去找了謝淮與。\n\n趙元澈這是知道什麼了嗎？\n\n“邊走邊說。”\n\n趙元澈轉身往聽雪院的方向走。\n\n韓氏跟上去，與他並肩往前走。\n\n趙元澈回頭看了還站在原地的薑幼寧一眼。\n\n薑幼寧推脫不得，隻好跟了上去。\n\n他們商議趙鉛華和謝淮與的事情，帶著她做什麼？她一點也不想摻和鎮國公府的事。\n\n她也不擔心自己真會成為謝淮與的妾室。\n\n趙元澈不會讓的。\n\n他非要她去，大概是想讓她跟著長長見識，瞭解瞭解內宅的事。\n\n“瑞王殿下過來，母親是知情的吧？”\n\n趙元澈詢問韓氏。\n\n韓氏乾巴巴地笑了笑，點點頭：“我知道的。”\n\n“薑幼寧方纔在三妹妹的屋子裡，看到瑞王和三妹妹舉止親密。這是母親的意思？”\n\n趙元澈又問。\n\n韓氏嚥了咽口水，再次露出幾分笑意道：“玉衡，你三妹妹年紀不小了，也該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瑞王殿下還未娶妻，我想著他們倒挺相配，這才……”\n\n明明，趙元澈是她養大的。\n\n但每回，趙元澈隻要這樣冷著臉問她什麼話，她都不由自主地從心底生出幾分懼怕來，怎麼也剋製不住。\n\n他這樣問，想來已經知情了。\n\n所以，她也就冇有繼續隱瞞。\n\n“瑞王答應了？”\n\n趙元澈徑直打斷她的話。\n\n“是，是點了頭的。”\n\n韓氏這一下笑得發自心底。\n\n很快，她的女兒就要做王妃了。她的身份自然也是跟著水漲船高的。\n\n到那時，整個上京的貴夫人都要羨慕她。看趙老夫人那個老婆子還如何能壓她一頭？\n\n“什麼條件？”\n\n趙元澈目視前方，跨進聽雪院的門檻。\n\n韓氏頓了片刻，故意放輕鬆語氣道：“瑞王殿下也冇特意要什麼，就是到時候讓幼寧一起過去。華兒會照顧她，她不會有什麼苦頭吃的。這種庶女或是養女跟著嫡姐出嫁的事情，在上京比比皆是，也算是個好歸宿。你說是吧？”\n\n她心裡實則是忐忑的。\n\n對於趙元澈和薑幼寧之間的事，她又不是冇所察覺。\n\n她做下這個決定，大部分原因就是薑幼寧試圖勾引趙元澈。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薑幼寧性情大變，現在遠不如從前好控製。\n\n等到時候薑幼寧跟著趙鉛華過去，趙鉛華是王妃，也可以壓製住薑幼寧。\n\n那她們母女就高枕無憂了。\n\n就是怕趙元澈阻攔，那就麻煩了。\n\n趙元澈聞言，側眸看了她一眼。\n\n韓氏隻覺他目光凜冽，鋒銳如刀，心頭不由一緊。\n\n但轉念，她又安心下來。\n\n她畢竟是趙元澈的母親。不管怎樣，趙元澈不會對她如何的。\n\n薑幼寧默默跟在二人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n\n她明白，自己猜對了。\n\n韓氏就是用她來做交易攀謝淮與那根高枝兒，順帶解決她這個麻煩。\n\n不得不說，若是冇有趙元澈阻止，這件事對於她來說，也是一個考驗。\n\n趙元澈冇有再說話，徑直上到廊下。\n\n“國公夫人，世子爺……”\n\n彩霞見到二人，連忙行禮。\n\n彩雲在屋內聽到動靜，趕忙打開了門，也跟著行禮。\n\n“彩雲，誰來了？”\n\n趙鉛華在臥室裡問。\n\n“讓她出來。”\n\n趙元澈吩咐彩雲一句。\n\n“是。”\n\n彩雲低下頭，連忙進了臥室。\n\n“姑娘，是世子爺和國公夫人來了，世子爺讓您出去呢。”\n\n她說著拿起衣裳，上前伺候趙鉛華穿戴，又小聲補充道：“薑幼寧也來了。”\n\n“大哥怎麼突然來了？”趙鉛華有些緊張，一邊任由她給自己穿上衣裳，一邊小聲詢問。\n\n“奴婢也不知道。”彩雲壓低聲音：“不過奴婢看著，國公夫人的臉色好像不大好看。”\n\n趙鉛華心底便生出些忐忑。\n\n謝淮與才走，大哥就來了。\n\n大哥不會是得了訊息，來阻止她和謝淮與的婚事的吧？\n\n片刻後，她穿戴整齊，走出了臥室。\n\n“母親，大哥。”\n\n她與韓氏親近，並不行禮。走過去挨著韓氏在軟榻上坐下。\n\n抱著韓氏的手臂，她才安心一些，抬頭看向趙元澈。\n\n趙元澈坐在她們對麵的圈椅，身姿挺拔，神色端肅。\n\n薑幼寧坐在下首的圈椅上。\n\n她半垂著臉兒，看著眼前的地麵，不聲不響並不引人注目。\n\n是趙元澈讓她坐的，否則，這樣的場合她隻配站著……不對，她根本進不到這樣的場合。\n\n“你與瑞王，是什麼情形？”\n\n趙元澈注視趙鉛華，眸光凜凜。\n\n“冇……冇什麼啊。”\n\n趙鉛華心虛，扭頭看看韓氏，眼底滿是求助。\n\n娘囑咐過她，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大哥知道。\n\n現在大哥好像知道了，怎麼辦？\n\n因為趙元澈對她一向嚴厲。她骨子裡懼怕趙元澈，這會兒聽趙元澈問起來，她心裡既害怕又擔心。\n\n不過，擔心是多於害怕的。\n\n這門親事，是她求之不得的。\n\n既嫁給了心上人，又嫁給了榮華富貴。\n\n試問上京能有幾個姑娘不願意？\n\n她真的很擔心大哥不準她嫁給謝淮與。\n\n“你說。”\n\n趙元澈瞥了薑幼寧一眼。\n\n薑幼寧坐直身子，聲音不大，一字一句卻很清晰。\n\n她瞧了趙鉛華一眼，麵無表情道：“我今日來探望三姑娘。看見瑞王殿下在三姑娘房內，親手為三姑娘服藥。兩人舉止親密，像是未婚夫婦。”\n\n她語調輕柔，說話不疾不徐，也冇有絲毫情緒。\n\n隻是平靜地陳述了事實。\n\n趙鉛華想開口反駁，卻說不出半句話來。\n\n薑幼寧說得都是真的。\n\n她和謝淮與確實是那樣親密。\n\n想到謝淮與今日對她的關心和體貼，她臉不由自主紅了，心也怦怦直跳。\n\n隻要能順利嫁進王府，當上王妃。她此生無憾。\n\n“她說的可是實情？”\n\n趙元澈望著趙鉛華問。\n\n趙鉛華低下頭，羞答答地不言不語。\n\n韓氏遲疑了一下道：“玉衡……”\n\n她大概能猜到，趙元澈接下來要說什麼。肯定是不同意趙鉛華嫁給謝淮與的。\n\n她想開口求情。\n\n“母親。不論你們是怎麼定下的，這門親事不妥。勞煩母親去與瑞王說清楚，鎮國公府不結這門親。”\n\n趙元澈聲線冷得像覆了一層霜，語氣不容置疑。\n\n趙鉛華聞言不由看他一眼，抱緊韓氏的手臂，小聲喚了一聲：“娘……”\n\n她又羞又氣。就知道大哥肯定不同意。\n\n如果是之前她冇有和謝淮與互通心意，也就算了。\n\n現如今，謝淮與都答應娶她了，她絕不甘心就此與謝淮與分開。\n\n“玉衡，瑞王是陛下最看重的皇子，他……”\n\n韓氏還想勸說趙元澈。\n\n這樣的皇親不攀，實在是可惜了。\n\n“你們不瞭解瑞王，他絕不會好好地娶三妹妹進門。母親不必再說，照我說的去做便可。”\n\n趙元澈不欲多言，說罷起身便往外走。\n\n他絲毫冇有給韓氏留下勸說的餘地。\n\n“玉衡……”\n\n韓氏跟著站起身來，還待再說。\n\n趙元澈在門檻處停住步伐，回頭看她們母女。\n\n“母親若不照著我說的做，將來出了任何事，莫要來尋我解決。”\n\n說罷，他不再停留，利落地跨出門檻，闊步而去。\n\n“母親，若無彆的事我也告辭了。”\n\n薑幼寧起身對著韓氏行了一禮。\n\n“你去吧。”\n\n韓氏焦心趙元澈所說的話，也冇心思為難她，假意笑了笑點頭準了。\n\n薑幼寧轉身快步離去。\n\n“娘，大哥怎麼知道這件事？一定是那該死的薑幼寧不願意做妾室，跟大哥告狀了。現在怎麼辦？”\n\n趙鉛華急得快要哭了，抱著韓氏的手臂搖啊搖，眼睛都紅了。\n\n她好不容易纔爭取來的婚事。更難得的是謝淮與對她也有幾分情意。大哥怎麼能這樣？\n\n“你彆急。”韓氏拍拍她的手寬慰她，歎了口氣道：“你大哥這性子，他決定的事，無人能更改。恐怕……”\n\n“我不！”趙鉛華一聽這話頓時急了，眼淚都流了出來：“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你和爹都同意了，他隻是我大哥，他憑什麼管？”\n\n她說著眼淚順著臉往下掉，氣惱不已。\n\n事情都已經定下來了，大哥憑什麼一句話就壞了她的婚事？\n\n“你大哥也是為你好。”韓氏麵上帶著遲疑：“他說，瑞王不可能好好娶你進門。他說話向來有譜，我看瑞王答應得也太爽快了，要不然……”\n\n她現在也有點拿不定主意了。\n\n因為他知道，趙元澈從來不亂說話。但凡他說出口的話，都是有跡可循的。\n\n她也覺得，趙鉛華和謝淮與這婚事，定下得太順利了。\n\n趙元澈這麼一說，她心裡更冇底。\n\n“他知道什麼？瑞王就是因為想要薑幼寧，纔會答應得那麼快。你隻要保證薑幼寧能跟著我進王府，這樁婚事絕對冇問題。”\n\n趙鉛華滿腔心思都在謝淮與身上，一聽娘居然因為大哥的話動搖了，不由更著急。\n\n“說到底，你大哥還是不想讓薑幼寧嫁過去。”\n\n韓氏眼中露出思索之色。\n\n“對，大哥就是危言聳聽。瑞王殿下身為皇子，他今日還親口和薑幼寧說，要讓我做王妃。怎麼可能在這件事上欺騙我！”\n\n趙鉛華語氣激動。\n\n她篤定謝淮與不會騙他。絕不能讓大哥壞了她的婚事。\n\n韓氏沉吟片刻後道：“那你就先和瑞王殿下相處著。後麵要是發現不對勁，咱們再看。”\n\n她也覺得，就這麼斷了這段姻緣有些可惜。\n\n其實，隻要趙鉛華順利地成為瑞王妃，坐上了那個位置。後麵遇上事情，再解決就是了。\n\n“還是娘對我最好。”\n\n趙鉛華這才心滿意足，偎依進她懷中破涕為笑。\n\n“你呀。”韓氏點了點她額頭，笑得一臉慈愛：“真是女大不中留，留啊留，留成仇。”\n\n“娘！”\n\n趙鉛華羞澀不已，將紅透的臉埋在她手臂上。\n\n母女二人都笑了。\n\n薑幼寧走出聽雪院，並未瞧見趙元澈的身影。\n\n她循著園子的小徑，往邀月院而去。\n\n趙元澈忽然從一叢灌木後走了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n\n薑幼寧停住步伐，抬起烏眸看他：“怎麼了？”\n\n他特意在這等她，大概是有什麼事？\n\n“我要出去兩日，同你說一聲。”\n\n趙元澈注視著她，語氣有幾許平日冇有的清潤。\n\n“去哪裡？”薑幼寧下意識問了一句，眨眨眼又道：“那你不去臨州了？”\n\n脫口問他去哪裡，好像顯得有些太過關心她。\n\n所以她迅速補了一句。\n\n“去巡營，後日即歸。”趙元澈先回了她第一句話，才道：“臨州糧倉我已經派人過去了，你不必憂心。這兩日委屈你，先在邀月院待著。”\n\n“我不礙事。”薑幼寧低頭瞧著自己的鞋尖。\n\n他這樣同她說話。總讓她不自覺地覺得，他們好像是要遠行的丈夫在叮囑自己的妻子。\n\n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自在。\n\n“冇什麼要對我說的？”\n\n趙元澈卻問她。\n\n“什麼？”\n\n薑幼寧瓷白的臉兒泛起一層淡淡的粉。\n\n他語氣還是平日那樣淡淡的，她卻從中聽出一絲逗她的意味。\n\n“你說，照顧好自己，早些回來。”\n\n趙元澈忽然俯身，湊近了些，靠在她耳邊低語。\n\n薑幼寧往後退了一步，臉更紅了。\n\n她嚥了咽口水，纖長的眼睫簌簌亂顫，心劇烈地跳動。\n\n這……他讓她叮囑他這話，就更像妻子叮囑即將遠行的丈夫了。\n\n他們又不是夫妻。她說不出口。\n\n“莫非，你不想我平安回……”\n\n趙元澈單手負於身後，垂眸注視她。\n\n“彆胡說。”薑幼寧打斷他的話，瞧了他一眼口中飛快地道：“你照顧好自己，早些回來。”\n\n說話間，她雙頰愈發的紅，小巧的耳垂更如紅玉一般嬌嫩欲滴。\n\n她說罷，轉身便走。\n\n他胡說什麼呢，她怎會不想他好？不管怎麼樣，她都是從心底裡盼望他平平安安，諸事順遂的。\n\n“薑幼寧。”\n\n趙元澈叫住她。\n\n薑幼寧停住步伐，不敢回頭，隻輕聲問：“還有事？”\n\n“你轉過來。”\n\n趙元澈單手搭在她肩上。\n\n薑幼寧推開他的手，轉過身來。她羞赧不已，壓根兒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n\n隻盼著他快些說完話，她好趕緊走。\n\n趙元澈望著她，一時冇有說話。\n\n薑幼寧被他看得站不住，又要轉身：“你不說，我走了。”\n\n趙元澈拉住她，往前跨了一步。驀地俯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n\n額頭上傳來溫軟又熟悉的觸感。薑幼寧一驚，下意識伸手捂著額頭，驚惶失措地左右張望。\n\n這可是在園子裡，隨時會有人路過的。\n\n何況方纔她和趙元澈在園子裡說話，韓氏就趕過來了。\n\n說不定韓氏這會兒就在不遠處。\n\n他是怎麼敢的？\n\n趙元澈瞧著她，低笑出聲。\n\n她捂著額頭烏眸靈動地亂轉，生動嬌憨的模樣像隻受驚的小鹿，纖長捲翹的睫毛簌簌顫抖，鼻尖都泛了粉。\n\n“你還笑！”\n\n薑幼寧羞惱地推了他一下，轉身逃也似的去了。\n\n趙元澈立在原地，瞧著她消失在花叢後才收回目光，正要轉身離去。\n\n卻聽薑幼寧喚他。\n\n“趙玉衡。”\n\n趙元澈抬眸看過去，便見她立在花叢後，紅撲撲的臉比花兒還嬌。\n\n“吳媽媽呢？”\n\n薑幼寧抬起下巴，語氣裡有幾許質問的意思。\n\n但她語調嬌嬌的，不僅不讓人反感，聽起來反而討喜。\n\n趙元澈眸底又有了幾許笑意：“你回院子去看看。”\n\n薑幼寧一聽這話，轉身疾步往回走。\n\n他這麼說，肯定是吳媽媽回來了。\n\n進了院子，便見吳媽媽正在廊下和芳菲說話。\n\n“媽媽！”\n\n薑幼寧歡喜不已，快步奔過去。\n\n“姑娘回來了。”\n\n吳媽媽和芳菲臉上都見了笑意。\n\n這兩日，薑幼寧過得倒是自在。\n\n一來是吳媽媽回來了，她心中寧靜。\n\n二來她本也不太喜歡出門，窩在院子裡看看書，再看看花草，當真舒坦。\n\n趙元澈的人每頓都會送新鮮的飯菜進來，她也樂得不操心這些事。\n\n趙老夫人當然會繼續刁難她。廚房也會送些飯菜過來，但多不是什麼好菜。\n\n她又不是冇得吃，自然不計較。反而覺出趙老夫人的小家子氣。還是鎮國公府的老祖母呢，在這些小事上動手腳，怪冇氣度的。\n\n隔了一日，薑幼寧正在圍牆邊瞧那叢盛開的菊花。\n\n外麵傳來敲門聲。\n\n她扭頭看馥鬱去開門。趙元澈說今兒個回來的，莫非是他？\n\n不想敲門進來的人竟是花媽媽。\n\n“奴婢見過姑娘。”\n\n花媽媽見了她，自是不敢不敬，恭敬地屈膝行禮。\n\n“有事？”\n\n薑幼寧緩步走近，偏頭望著她。\n\n“是這樣。”花媽媽道：“今兒個瑞王府辦宴。前兒個下的帖子上，有姑孃的名字。老夫人讓奴婢來知會您一聲，讓您準備一下，晚上一起去赴宴。”\n\n“什麼宴？”\n\n薑幼寧蹙眉問。\n\n謝淮與辦宴，她怎麼覺得冇什麼好事呢？\n\n“奴婢聽老夫人說，瑞王府的人送帖子來，說這宴是為了三姑娘辦的。”花媽媽低頭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n\n“我知道了，你去吧。”\n\n薑幼寧擺手打發了她。\n\n“姑娘，晚上你帶馥鬱和芳菲兩個人一起去吧？”\n\n吳媽媽不放心，上前開口。\n\n薑幼寧思量著點點頭：“好。”\n\n謝淮與不知要做什麼。她是要多帶一個人，這樣能安心一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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