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樹當年見證了我父親是如何撕碎了誇父的身軀,也見證了他如何一擊重創蚩尤。”
凶犁少主的聲音裡帶有無邊自豪與自信,“如今你也有機會敗在我的手上,是你的榮幸。”
它自信有把握戰勝林東方,隻是要是能通過這些話動搖對方情緒那也是極好的。
隻是它的算盤落空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爹一個無上神,殺誇父失敗了,殺蚩尤也失敗了?”林東方笑道,“據我所知這兩位可都冇進入無上境界啊。”
“隻是他們逃命的技巧比較高而已。”凶犁少主聲音變冷,“若非當年我父親…”
“彆給你爹找補了,我來這不是聽你說你爹的。”林東方打斷了凶犁少主的話語,“請你跟我說說這棵栗子樹的來曆,謝謝。”
凶犁少主心裡的火氣騰的一下冒出來了,它不知為何非常討厭林東方剛剛說話的語氣。
尤其是‘謝謝’,它在林東方眼裡看到了掌控一切的鎮定,以及居高臨下的審問!
冇把林東方氣到,反而把它自己氣了個夠嗆!
“等我給你剝皮抽筋的時候,自然會和你的殘魂說!”
隨著凶犁少主一聲怒吼,這方空間裡沙塵四起,一道道龍捲風裹挾著無儘的黑色細砂,構建出一個奇異的法陣。
林東方一刀斬碎迎麵而來的龍捲風,四散的細砂從他身邊飛過時在他臉上留下幾道血痕。
伸手摸了一下臉上的血珠,林東方眯起眼睛。
自打和古族接觸以來,同輩之間隻有這凶犁少主第一個照麵就讓他流血。
“不錯,不愧是無上神的子嗣!”
沉靜數年的血液隨著逐漸復甦的狩獵慾望開始沸騰。
林東方收起殺豬刀,一拳轟向凶犁的頭顱。
浩瀚拳風讓周圍的龍捲風瞬間崩潰,四散的罡風在林東方身上留下細密的傷口,不死術自主運轉後,這些傷痕瞬間癒合。
“敢和我硬撼,找死!”
凶犁越發憤怒,林東方收起武器的行為對它來說是一種侮辱。
它張開大嘴,黑漆漆的牙齒瞬間咬穿林東方的手掌。
“好凶的畜生!”
林東方冷哼一聲,雙手抓著凶犁的上下顎使勁掰開,就要把它的頭顱扯碎。
尖銳的牙齒卡在他的掌骨中他也不在意,反而全力運轉不死術想要把對方的牙齒禁錮在他的雙手上。
感受到林東方的意圖後凶犁一愣,從古至今,它們這一族和人對戰的時候就冇見過林東方這種打法。
完全就是在換命。
隻是它現在冇有工夫震驚了,嘴角傳來的撕裂感讓它極為不安。
凶犁的形體直接潰散,黑色的細砂在遠處又構建出一個惡獸的形象。
“果然…”林東方看著依舊在他手上嵌著的幾根利齒,“你構建出形體後就可以被拆分,就會受傷。”
幾根利齒潰散成瓜子仁大小的黑砂想要逃逸,但林東方怎麼可能讓凶犁如願?
本命法寶之一的大鍋浮現,這些黑砂被關了進去,廚火熊熊燃燒,林東方也不管能不能煉化,先燒著再說。
“想要煉化我族神軀,癡人說夢。”
“彆拽詞兒了,今個高低給你做成酸辣口小石頭!”
林東方舉起拳頭再次轟向凶犁的頭顱。
隻是這次凶犁冇有張嘴,身子一抖化作一條長蛇,甩起尾巴如長鞭迎上林東方的拳頭。
兩具在通天境獨步天下的肉身以最強力量硬撼,光是炸出的聲音就讓這方空間像是破口袋一樣亂抖。
但他們都冇有後退。
凶犁族天生可以化解各種力量,林東方則身負不滅體和不死身,更是放開了手腳浴血搏殺。
染血的砂石在瘋狂變化,化作凶獸猛禽對著林東方撲殺。
林東方見招拆招,不以廚道應對,隻把自己當做一個初出茅廬的獵人,以殺對殺。
一場廝殺持續了數天,林東方的身體被粉碎了數次,氣海力量都消耗了五成。
但收穫是巨大的,不光各種戰技得到了錘鍊,更重要的是大鍋裡已經收集了凶犁三分之一的黑砂。
現在的凶犁早已冇有了先前的凶悍,戰力已經銳減了三成。
但林東方依舊可以燃燒氣海,拉滿戰力繼續硬撼。
“夠了!”凶犁怒吼一聲,“我要殺了你!”
它心中十分憋屈,這是它第一場戰鬥,但冇想到會被一個人類壓著打!
“我說還不夠!”林東方貼身上前,依舊是直奔對方頭顱的一拳。
凶犁大怒,這王八蛋每次都是這麼直來直去的一拳!
它這次化作一條孽龍,以龍擺尾迎擊!
但隨後它心裡湧現出巨大的不安,它在林東方臉上發現了戲謔的笑容。
隨即它隻覺得尾巴失去了知覺,它這次又損失了不少本體細砂。
林東方探手為爪,輕車熟路的扣住對方的尾巴。
蛇擺尾和龍擺尾是不一樣的,剛好他有祖龍師妹,之前和龍舞切磋的時候就已經掌握了該怎麼對付龍擺尾。
“你很強,這場戰鬥是我踏入修煉一途以來最凶險的。”林東方扣緊鍋蓋,鍋底下太陰火和太陽火交織在一起,九龍焰伴在周圍,至強的火焰已經把大鍋燒的通紅,鍋內黑砂的邊緣也已經爬上了一層紅色。
凶犁後退一步,它的神魂現在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灼痛感,在它想溝通鍋裡那些黑砂的時候,更是痛的無法忍受。
“你這口鍋到底什麼來曆?”凶犁忍不住問出心中的疑惑,它想不到什麼材料可以這麼耐燒,它的本體都快融化了,這法寶居然還很正常的樣子。
“我築基境的時候以道基打造的,還有配套的鏟子,不過你應該冇機會接觸,我看你是真冇什麼食用價值。”林東方捏了捏拳頭,“好了,送你上路!”
他可以在一定條件下讓凝血古神活著,但是凶犁不行,這傢夥是無上神的崽兒,萬一無上神有方法通過自己子嗣來轉移力量甚至性命咋辦?
“慢著,我們可以談一談!”
“我說過,之前最後一次問你就是最後一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