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說啥了,兩份頂配的牛肉湯,再來兩張芝麻油酥燒餅,一整個烙饃。”林東方也冇點太多,後麵還不少人排隊等著吃呢。
“好嘞,馬上就好~”老闆拿起小竹簍,抓了一把千張絲,紅薯粉,煮熟的牛肉塊,牛雜等放進去。
竹簍沉入沸騰的湯鍋,讓這些配菜吸飽熱量和香味。
林東方打眼一瞧,老闆娘烙的神秘小圓餅也在裡頭。
“這饃可真夠大的。”獨孤婉端來燒餅和烙饃,燒餅是長方形的,能有筷子長,巴掌寬,麵香中帶著濃鬱的芝麻香,略帶一些甜味。
烙饃能有鍋蓋大小,而且厚度驚人,獨孤婉手掌豎起來比了比,居然差不多。
“這種饃纔是最好吃的,賊軟乎,老太太吃都不費勁。”林東方掰開烙饃,果不其然的發現裡麵的蜂窩最大能有棗子大小,隻有充分醒發鬆弛的麵纔會有這種效果。
“烙這種饃可不是隨便烙的,麵就要和的足夠軟,鍋的溫度也不能高,不然也烙不出這麼厚的。”
獨孤婉笑笑不說話,林東方這喋喋不休的樣子可比獨孤夢還有獨孤浩可愛多了。
那倆瓜娃子小時候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頂多嚷嚷著要吃西紅柿拌白糖。
“頭湯來嘍!”
隨著老闆一聲吆喝,在眾多老主顧羨慕的目光中,老闆親自把兩碗湯端到林東方這桌。
林東方一愣,旁邊桌子那老大哥羨慕的眼珠子都要綠了是啥情況?
等老闆走後,一位老大娘說道,“小夥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吃,咱們這家店每天第一碗湯就是頭湯,喝了能有好彩頭,一整天都會有好運氣,很靈的。”
林東方笑道,“那我今天可要多出去轉轉了,不能浪費這好運氣。”
低頭再看這碗…湯?
“嘶…料是真足啊!”
壘尖尖的一大碗,隻有在碗邊才能看到一些肉湯。
最上麵蔥花香菜掩映中是鮮嫩的生燙牛肉片,扒拉開這些密不透風的牛肉片,裡麵是幾大塊牛肉和牛雜,再往下是白嫩嫩的千張絲,吸飽了肉湯的紅薯粉。
林東方首先夾起來的是那神秘的小圓餅。
這小餅略微有點厚度,並不吸湯,夾起來之後像是木耳一樣顫巍巍的。
“有點像春餅的質地…加的是澱粉還是啥?”
往嘴裡一放,軟糯的口感中帶著肉湯的鮮美,湯汁並冇有吸收到餅的內部,而是掛在餅外,一瞬間會有泡軟的小酥肉的口感。
“還不是澱粉,澱粉烙出來的要比這個更艮糾…嗯…”
林東方又吃了幾片後才嚐出味道。
是豆粉,就是豆粉!
這小餅上特殊的鮮味類似他自己燉牛腩湯時候習慣性的加一把黃豆後的鮮。
“回頭我也烙點這小餅,泡湯還真不賴。”
林東方美滋滋起來,又學到一個小技巧。
“千張絲的口感比乾豆腐紮實多了。”獨孤婉拿起一塊烙饃在湯裡泡了一下,試圖拿起來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饃有一多半直接掉在了碗裡。
“這饃可比饅頭都吸水。”林東方拿起芝麻燒餅,這種燒餅並不是烙出來的,而是烤的。
外殼不是酥脆,而是焦脆,略有些硬,裡麵一層層的油酥熟透後燙出薄如蟬翼的分層,一口下去甚至有筋餅的勁道口感。
滿口的芝麻香和麪香再來一筷子吸飽了肉湯的紅薯粉條,爽滑鮮美,讓這冬日的清晨也暖和到了心窩子裡。
“二位,你們的牛肉快麵!”
老闆娘又端來兩碗湯麪,這麵裡冇有牛肉,但是湯多,紅油中飄著一層蒜苗碎。
“這麵因為很吸湯就冇和其他料一個碗出來,而且要趁熱吃,泡久了就冇有口感了。”
“好嘞…”
林東方把碗挪到麵前,驚訝的發現這麪條是之前的那種烙麪餅絲。
隔壁桌的人說道,“這是廟會後時興起來的一種麪條,泡進熱湯就能吃,而且還不貴,現在不少湯館都加了這個麪條,相當好吃。”
“原來如此…這麼快就推廣起來了。”
林東方暗暗點頭,夾起麵嗦了一口後纔想起來答應給驪元君做魚湯麪來著。
“明天再去!”
“這饃真是嘎嘎好吃!”倆人吃完牛肉湯還有麵就結賬離開了飯館,一人手裡一塊烙饃,繼續逛吃。
從豆腐腦吃到南瓜粥,再到老湯拉麪,倆人吃了五家早餐館後,太陽也躍升到了枝頭。
又買了一些奶香瓜子,林東方坐在一個大廣場的椅子上,和一群男女老少看著公共大銅鏡。
除了天氣預報以外,城主府的長老還會播送一些訊息新聞。
比如哪裡在收購什麼農產品海產品的,以及甄彆江湖騙子、無良邪修。
獨孤婉說道,“喝了頭湯可是有好彩頭,不出去轉轉碰運氣?”
“不亂跑了,還是在這看新聞吧。”林東方靠在椅子上,懷裡抱著並不需要的小暖爐。
冬天的陽光曬久了也能讓身上暖洋洋的,難得今天風也小,堪堪能吹拂起頭髮。
一開始還能聽清周圍人聊天的聲音,不多時這些聲音就在耳邊放慢,變得含糊不清起來。
時間冇有放慢,是思考,或者說生活節奏變慢了。
林東方腦袋點了幾下後,一歪頭,靠著獨孤婉的肩膀睡著了。
‘年輕人就是好,倒頭就睡。’
獨孤婉心裡暗暗好笑,取出一件大氅蓋在她和林東方身上,取出她的銅鏡寫起了日記。
現在林東方不是什麼可以擊殺無上神子嗣的當代第一人,也不是讓古族聞風喪膽,手段恐怖的魔廚,隻是一個靠著獨孤婉肩膀打瞌睡的街溜子。
挺好的。
‘你有多久冇當無憂無慮的街溜子了?’
獨孤婉在銅鏡裡發起一個新的話題。
‘嗑著瓜子,看著路邊的花花草草。’
‘拿著酒葫蘆,和同伴在街邊的亭子裡吹吹牛。’
‘在小船上隨波逐流,在煙雨中拿著魚竿…’
“這位姑娘彆說了,我昨天好不容易抽空去甩一竿,空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