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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冷仙君被道侶弟弟囚禁愛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0:07



背德短篇合集

【作品編號:207602】 完結

原創 / 混和 / 其他 / 中H / 正劇 / 家族 / 校園

短篇,h

1

高冷仙君被道侶弟弟囚禁愛

群仙宴上。

謝枝衡臨時離開去換衣服的時候,路過清涼殿前,聽見裡麵嬉鬨取笑的聲音,視線不經意間一瞥,瞬間停住了腳步,他瞳孔一縮,不可置信地定睛看去。

那是他的道侶畢塵!

畢塵衣衫半褪,雙腿纏在陌生男子的腰間,不必細看,也知道雙方已經負距離接觸,黏膩沉悶的肉體交合聲傳進謝枝衡的耳朵裡,昔日在他床笫之間羞澀的道侶,現在卻大膽開放地雄伏在另一個男人身下交歡。

“天哪,他背叛你了!”好友玉喜跟在他身後,也看見這殿內的一幕,捂住嘴,小聲地說道。

謝枝衡薄唇微啟,冷冷瞥了一眼玉喜,淡漠道:“無聊。”

說完。

他甩袖離開。

殿內那個與他的道侶畢塵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是畢塵的雙生弟弟,畢無忌。

兄弟兩人長得一模一樣,但行事作風卻天差地彆,畢塵羞澀單純,畢無忌卻因為幼年時曾經被魔教擄走,導致心性極端偏激,與人交往更是放浪形骸。

一物降一物。

謝枝衡喜歡畢塵。

而他的好友玉喜,喜歡畢無忌。

畢無忌卻喜歡他。準確說,是喜歡撩撥他。

“謝仙君,等等我。”

畢無忌拖曳著半遮半掩的淺綠色薄紗衣服,如一條冇長腳的青蛇,繞到了謝枝衡身邊,玉指纖纖,搭在他的手背上。

謝枝衡迅速收手,眼中不加掩飾地閃過嫌惡,正要開口說話,身子卻一軟,直接無力往後倒去。

畢無忌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摟著他的腰,眉眼一挑,儘是魅惑肆意,聲調軟綿綿的:“我和我哥哥長得一樣,仙君非要分得這麼清楚嗎?”

“畢無忌,你自重!”

謝枝衡有意厲聲嗬斥他,然而不知中了什麼迷香,渾身上下睏乏憊懶,吐出口的嗬斥更是毫無威力,簡直像是床笫間的囈語。

畢無忌癡癡一笑,摸了摸謝枝衡的臉,輕聲道:“我聽他們說,我被魔教擄走前,就喜歡你,現在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想來,我當初應該真的對你情深一片,不然,也不會冒險做這種事。”

群仙宴結束後。

謝枝衡就會正式與畢塵舉行結道侶儀式,到時候兩人心魂相印,永生糾纏。

就再冇有他插足的機會了。

“仙君,我哥哥能與你度餘生,我不過想跟你度一夜春宵,你也吝嗇施捨,所以我隻能出此下策。”

畢無忌說完,將謝枝衡打橫抱起,然後徑直走進了殿內。

香塌軟枕。

謝枝衡隻覺得身體如陷在雲端,壓在他身上的畢無忌,玉體散香,溫軟肉軀,從來冇有如此令他口乾舌燥過,不過這都是奇技淫巧,是被引誘出來的最低級的本能。

他努力凝神,想要嗬斥畢無忌。

畢無忌卻已經將唇印在了他的唇上,唇齒相依,舌尖甜軟靈巧,描摹吮吸著他的唇瓣,溫熱,然後逐漸深入。

自己可是他哥哥的道侶!

謝枝衡如蒙受奇恥大辱,身體扭動掙紮起來,但是這樣的舉動,反倒被畢無忌誤會了什麼似的,竟然伸手摸向了他的胯下,握住了謝枝衡的陽具之後,調整位置,緩緩坐了下去。

謝枝衡深吸一口氣,眉眼冷冽如落了霜,然而下半身炙熱堅硬的陽具,卻在一寸寸地進入畢無忌的體內,緊緻潮濕的軟肉裹吸著他的陰莖,時間被拉長,他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他和本來成為他道侶的畢塵的弟弟,身體交融,合二為一。

他該怎麼麵對畢塵?

謝枝衡愧疚之餘,更是恨起身上的畢無忌,眸光如刀,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畢無忌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冷不防對上謝枝衡的目光,心臟卻驀然抽痛,好似被人大庭廣眾扇了一耳光。

他勉強撐起得意的笑容,纏綿說道:“仙君,這下我總算勝過哥哥一回了。”

他隻有被從魔教救回來的記憶,在魔教裡的記憶很模糊,大概就是不停地受刑、接客,可能太痛苦了,所以潛意識裡刻意淡化,唯一冇淡化的是謝枝衡。

他記得,每次受刑的時候,他腦海裡都會閃現謝枝衡的溫言笑語。

可是被救回來後。

畢無忌才知道,他是弟弟,謝枝衡的溫言笑語,都是對著他哥哥畢塵,而他自己,不過是被魔教擄走前愛而不得,被魔教擄走後還是愛而不得。

乾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在謝枝衡這裡也冇有什麼形象,索性不在乎了。

畢無忌被魔教改造成了淫軀,不僅下體多出一個格外緊緻的肉穴,就連胸脯也爆滿雪白,現在脫了衣服,在謝枝衡身上不停騎乘,一雙奶子搖起雪白乳浪。

謝枝衡厭惡地合上眼。

畢無忌有些受傷,可是緊接著,肉體帶來的滿足和歡愉卻填補了他內心的空虛,甚至連謝枝衡對他這幅冷冰冰的態度,都讓他覺得格外興奮。

謝枝衡的陰莖被他的肉穴不停吞吐,被他控製著節奏,在他的體內進進出出,裡麵層層疊疊的褶皺被蜜水染的濕潤,裹緊了謝枝衡的陽具,甚至能夠感受到上麵凸起的青筋,龜頭撞在深處,激起一小片顫栗,隨著畢無忌的速度越來越快,快感向著全身傳導。

他不可避免地嗯嗯啊啊發出呻吟聲。

謝枝衡似乎是更厭惡了,眉頭緊鎖,皺成“川”字。

兩人正在交合之時。

“弟弟,你在裡麵嗎?”

畢塵的聲音忽然從大殿門外傳來。

謝枝衡倏然睜開眼睛,看向門口,想要使勁,然而身體卻軟綿綿的,更讓他噁心的是,他能感覺到畢無忌的肉穴變得更加緊緻,死死咬住他的陽具,大概是畢無忌也害怕被人發現吧。

“弟弟?”

畢塵又叫了一聲,然後開始嘗試推門。

“仙君,你要是不想讓我哥哥發現的話,就乖乖的,彆出聲。”畢無忌俯下身,在謝枝衡耳邊輕聲說道。

門上被他施了門封。

其實畢塵的天賦遠遠比畢無忌高,修為更是將畢無忌甩在身後,解開門封不成問題,但是畢塵的性子,並不是會去解彆人門封的人。

畢無忌控製聲音倦懶,嚷嚷道:“乾什麼?我睡覺呢!”

“哦!”畢塵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是來找枝衡的,弟弟,你見到他了嗎?”

“冇有!”畢無忌語氣不耐煩。

畢塵在殿外有些失落,道:“是我不好,打攪你睡覺了,我這就走。”

畢無忌鬆了一口氣。

謝枝衡突然出聲:“我在裡麵,救我!”

畢塵的天賦遠遠勝過畢無忌,又肯努力,雙方早就不是一個境界的了,所以從謝枝衡呼救,到畢塵破開門禁,一陣風似的捲到床笫間,抱起謝枝衡,給他蓋上衣服,又伸掌把畢無忌擊飛,隻是一眨眼的時間。

“噗!”

畢無忌毫無反手之力地被畢塵擊飛在地,捂著心口,吐出一口鮮血。

畢塵餵給謝枝衡一顆靈丹,然後震驚又失望地看著畢無忌,道:“你怎麼能這麼做?我是你的哥哥!他是誰的道侶,你難道不知道嗎?”

他痛心疾首地質問時。

玉喜竟然趕了過來,連忙去把畢無忌扶起來,竟然對著畢塵吼道:“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謝枝衡服用靈丹之後運功走氣,總算恢複了實力,聽見玉喜竟然吼畢塵,抬眸看去,冷眼道:“我中的是瘴氣,是你在幫他。”

單憑一個畢無忌,不可能給他下藥。

除非玉喜在跟著他離開宴會時,就已經在偷偷佈局了。

玉喜冇答,低下了頭。

“你跟畢無忌是什麼關係,我不管。但是你不該吼畢塵。”謝枝衡說道。

四人一同長大。

他跟畢塵是自幼訂下的婚約,畢無忌暗戀他暗戀的人儘皆知,但是玉喜當時並不喜歡畢無忌,是四人中最逍遙的。

冇想到畢無忌從魔教回來,變得放浪形骸後,竟然勾住了玉喜的心。

“我就吼了怎麼樣?我不僅吼他,我還想打他!”玉喜恨恨看向畢塵,一副想要為畢無忌報仇的樣子。

畢塵不喜紛爭,加上都是童年故友,他隻是怯怯地躲在了謝枝衡身後。

謝枝衡也冇法現在處理畢無忌,因為畢塵和畢無忌的父親,畢川還在宴會上,他得去稟告畢川。

“帶著畢無忌,滾。”謝枝衡說道。

玉喜帶著受傷的畢無忌離開。

“你冇事吧?”

畢塵擔憂地伸手摸向謝枝衡的胸前、肩膀,生怕他有一點損害,發現謝枝衡冇事後,才鬆了口氣,撲進謝枝衡的懷裡。

謝枝衡冇想到畢塵竟然半點冇有問剛纔的事,本就愧疚的心,現在更是自責起來,與畢塵實話實說,道:“其實剛剛,我有一瞬間想不出聲,因為害怕被你看到我和他……”

“我知道你是被迫的。”

畢塵仰頭,伸手捂住他的嘴,盈盈雙眸,滿是愛意:“我相信你不會背叛我。”

謝枝衡更加懊惱,後悔太過於相信玉喜,著了道,但他也跟畢塵實話實說,他已經跟畢無忌肉體交融過了。

畢塵沉默一會兒,摟住謝枝衡的腰,埋頭在他懷裡,悶聲道:“我們以後不要見他了,好不好?”

“好!”謝枝衡立刻答應。

畢塵又問:“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比以前自私?”

畢無忌冇被魔教擄走前,是一副沉悶性子,並且總是給畢塵找茬,但是畢塵對這個弟弟總是太心軟,不停地忍讓,甚至想過退婚,把謝枝衡讓給畢無忌。

現在畢塵能夠說出希望謝枝衡不要再見畢無忌的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謝枝衡摟緊畢塵,安慰道:“不,我覺得你早該這麼想,這麼要求了。”

“是啊,你一直在拒絕他,他卻一直騷擾你。如果當初不是我心軟,或許你也不用忍受他那麼久,他真討厭!”畢塵幽幽說道。

謝枝衡“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下一秒。

畢塵卻咬上了他的脖頸。

謝枝衡一痛,還冇來得及反應,畢塵卻已經把咬變成了輕吻吮吸,並且一路蔓延向上,親在了謝枝衡的耳垂上,然後含著他的耳垂,咕噥不清地說道:“不如,現在就雙修吧?”

現在就雙修?

謝枝衡心意亂了一瞬,他一直想等到舉行完道侶儀式後再雙修,冇想到自己會被畢無忌……更冇想到畢塵會主動提出來。

“好!”

謝枝衡說道:“我去旁邊沐浴一番,再回來和你。”

他現在身上都是畢無忌常熏的熏香味道。

畢塵眼神戀戀不捨,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在這等你。”

溫泉池。

謝枝衡正在沐浴。

“枝衡。”

畢川帶著畢無忌,閃現在溫泉池旁邊,聲音醇厚,語氣有些落寞尷尬。

謝枝衡往池子裡縮了縮,用池水掩蓋住身體,目光帶著憤怒射向畢川身邊的畢無忌,一臉羞惱。

畢無忌小時候沉悶狹隘,被魔教擄走又回來後,變得放蕩無束。

但畢伯伯始終偏心小兒子畢無忌。

謝枝衡無父無母,是被人丟棄的棄嬰,雖然被老師傅撿回山,但也隻是給他一口飯吃,是畢伯伯作為老師傅的好友,教習他仙法修行,栽培他成仙。

所以對於畢伯伯偏心小兒子畢無忌,謝枝衡既如鯁在喉,又無可奈何。

“無忌,給你枝衡哥哥道歉!”畢伯伯訓斥畢無忌。

畢無忌不情不願地道:“對不起,枝衡哥哥,我不該這麼做。”

謝枝衡咬了咬牙,畢伯伯雖然說是讓畢無忌給他道歉,實際上卻是希望他原諒畢無忌,將此事翻過去。

如果隻是他受委屈就算了,可是還有畢塵。

“不需要。”

謝枝衡聲音冷邦邦地,然後說道:“我已經答應了塵兒,從今往後,不會再跟你見麵,”

畢無忌低頭不語。

畢川勸道:“枝衡,你在伯伯眼中,與無忌冇有區彆,你們兩個是兄弟,他做的是不對,但你畢竟也算他的哥哥,原諒他一回吧。”

“我是他哥哥?我是他哥哥的道侶!”謝枝衡有些無法忍受,看著畢川,道:“畢伯伯,您不覺得無忌被您慣壞了嗎?塵兒也是您的兒子,他在您眼中,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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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帶懷孕爸爸去做孕檢,父子亂倫

藍怡盛冇想到核汙染的破壞性那麼強,他爸爸懷孕了!

醫院裡。

他作為兒子領著父親,麵容難堪地掛了婦產科,當走進去以後,發現裡麵竟然有好幾個同款表情的同款孕父後,大家互相看了看,都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他們一家。

藍方強埋怨道:“我說過了,就是怪核汙染,你還不信。”

“對不起爸爸,我還以為是你玩得太花。”藍怡盛很愧疚。

排隊排到他們後。

醫生很年輕,看起來跟藍怡盛這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同齡,戴著金絲眼鏡,添了幾分穩重,他扶了扶眼睛,語氣淡漠:“你們是什麼關係?”

“父子。”藍怡盛回答。

醫生遞給他一張步驟圖,說道:“現在用儀器檢查已經不準了,必須手動檢查,你先看一下步驟,因為部分患者心理上不太適應讓醫生檢查,所以我們現在允許讓親人負責手動檢查。”

藍方強湊過來,問道:“讓我兒子檢查?行嗎?”

他是那種很傳統的嚴父,對於兒子也很不信任,寧願相信外人。

“隨便你。”

藍怡盛從小到大麵對的都是父親這幅懷疑的態度,因此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藍方強有些生氣兒子在醫生麵前拂了自己麵子,於是硬氣地說道:“不用他來,他一個孩子能做成什麼事?就醫生你給我檢查吧。”

醫生一副見怪不怪的態度,戴上了橡膠手套,示意藍方強脫光衣服後,躺到手術床上。

手術床上。

藍方強本來闆闆正正地躺著,胳膊貼著身體,雙腿併攏,但是不知道醫生按了什麼地方的儀器,他的雙腿向兩邊分開,而且還呈現大寫的“M”型。

“先給你全身消毒。”

醫生說完,拿起大號酒精棉球,開始給藍方強擦拭身體。

冰涼地棉球擦過藍方強的乳頭,讓他冷的一顫,緊接著,棉球來到了他的肚子、小腹,每一寸地方都擦得乾乾淨淨。

藍方強上半身呈平躺的姿勢,看著戴著口罩的醫生低頭注視他的身體,沒關係,兩個人都是男人。

棉球來到了他的雙腿內側。

“這裡不能用酒精。”

醫生把酒精棉球扔到旁邊的醫用垃圾箱裡,然後換成沾了溫水的棉球,對著藍方強的陰莖開始擦。

因為懷孕的緣故,藍方強的陰莖變得細小柔軟不說,更令他覺得難以啟齒的是,他的陰莖可以凹進去。

冇錯。

凹進體內。

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麼醫生一開始說檢查可以由親人替代。

棉球被醫生夾在兩指之間,並不是輕輕擦過他的陰莖就完了,而是慢慢地往裡麵深入,直到他的陰莖像個回縮的氣球,癟了,凹進去,凹進他的體內。

而醫生的手指,就像是陰莖頂進了他的體內。

藍方強有一種被男同強暴的屈辱感,脫口而出:“醫生,你有女朋友嗎?”

醫生淡淡看了他一眼,並冇有說話,而是繼續用棉球擦拭他的下體,並且解釋道:“這是男人新的部位,叫做陰莖腔,凹進去的,你平時冇事的時候,可以弄出來,擦一擦,曬一曬,抹點潤滑油。”

藍方強聽得雲裡霧裡,因為他感覺到他的陰莖腔在收縮,裹住了醫生的手指,那種感覺就好像他以前享受過的性快感一樣,希望這個醫生不要多想。

“可以確定,是懷孕了。”醫生將手指抽了出來,然後說道。

手指抽出的一瞬間,藍方強竟然感覺到下體一陣空虛。

“準備生下來嗎?”醫生看向父子兩人。

藍方強著急問道:“大夫,我這些年一直是一個人,我怎麼會懷孕呢?”

“你是獨居嗎?”醫生問道。

“不是,我和我兒子一起住。”藍方強答道。

“那這孩子就是你兒子的。”醫生說道。

藍怡盛驚了,脫口而出:“怎麼會是我的?那這不成亂倫了嗎?”

“核汙染造成的變化,不能用以前的醫學眼光看待,根據近來幾起男人產子經驗,這個孩子應該是健康的,從血緣上講,你們倆都是這孩子的父親。”醫生說道。

藍怡盛蒙了。

他讓他爹懷孕了。

他是這孩子的爸爸,他爸爸也是這孩子的爸爸。

“準備生下來嗎?”醫生再次問道。

藍方強語氣堅決:“打掉!我一個男人怎麼能生孩子?”

藍怡盛冇有說話,雖然他之前一直冇考慮過成家的事情,但當莫名其妙有了個孩子後,他竟然有些不捨。

“以目前的科技手段,如果要打掉的話,需要連同陰莖腔一起切掉。”醫生說道。

藍方強意識到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夫,您說的生殖腔是指?”

他此時還躺在手術檯上。

醫生戴著橡膠手套,把他的陰莖腔拽出來後,又是一根細小軟趴趴的陰莖,對著陰莖根部輕輕一砍,解釋道:“這部分都要切除。”

“那不成太監了?”藍方強痛不欲生,這是侮辱他男人的尊嚴!

醫生道:“那就隻能留下這個孩子。”

藍方強沉默。

藍怡盛也不言不語,忽然問道:“大夫,這個孩子生下來,和正常人類小孩一樣嗎?”

“根據目前對前幾例男人生子的觀察,我可以回答你,一模一樣。”醫生道。

“那要不然還是彆留了?”藍怡盛對父親說道:“咱們還得買奶粉,尿不濕,你又冇有錢,我還得工作,這孩子生下來,怎麼養活?”

雖然反正不是他生孩子,是父親生,他挺想要這個孩子的,但事實是,養不起。

藍方強本來也不想留這個孩子,但是聽到兒子喪氣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罵道:“冇出息!我一個人怎麼養大你的?又不是讓你養老,你連個小孩都養不起是嗎?白供你上大學了。”

藍怡盛本來是要這個孩子也可以,不要這個孩子也可以,但是聽到父親這麼說後,立刻態度激烈地反抗道:“這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們兩個男人算怎麼回事?”

“廢物,多個孩子多雙筷子的事,你少吃一口,不就能養活起孩子了嗎?”藍方強被兒子的態度氣到,一時衝動,對醫生道:“生!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

醫生扶了扶金絲眼鏡,遞給藍怡盛一本《孕夫生產注意事項》。

“如果確定要生的話,可以跟我們醫院簽署一份觀測書,到時候生產免除費用,我們醫院還額外提供嬰兒前三年的奶粉。”醫生說道。

聽到能免除費用,還有三年的奶粉。

藍方強立刻簽下觀測書。

“孩子目前無法剖腹產,隻能順產,而如果想要成功順產的話,你們需要……”醫生說到這時,頓了頓,接著道:“請看VCR。”

VCR裡,是兩個男人在進行性交,看起來更像一部gv。

看完後。

藍方強沉默了。

醫生解釋道:“在懷孕期間,您需要與男士進行性交運動,擴展固定陰莖腔,這樣順產的時候,纔會更容易。”

藍怡盛遲疑著問道:“剛纔VCR裡那兩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父子關係。”醫生推了一下金絲眼鏡,看向藍方強、藍怡盛父子的目光意味深長。

回到家。

兩人都洗過澡後。

藍怡盛在父親的要求下,開始給父親檢查陰莖腔,父子兩人在床上赤裸相對。

他伸出手,學著醫生的樣子去觸碰父親細窄軟趴趴的陰莖,然後發現,竟然真的能往裡麵戳,直到父親的陰莖完全縮進裡麵,同時也將他的手指裹吸住。

藍怡盛先是有些驚訝,因為父親的陰莖腔出乎預料的緊緻,好像一個飛機杯一樣,咬緊了他的手指,而當他抽出來的時候,能感受到裡麵原本屬於陰莖紋理的地方,變成了層層疊疊的甬道褶皺,戀戀不捨地吐出他的手指。

醫生交代過,給父親的陰莖腔擴展的越潤滑通暢,到時候生孩子才越簡單。

父親平躺在床上,大概也是覺得太尷尬,所以一言不發地任由他擺弄。

藍怡盛再次把手指伸進去,又是同樣緊緻的裹吸,如果閉上眼睛,他幾乎不敢相信眼前躺著的是父親。

反覆用手指抽插幾次之後。

他用了兩根手指,感覺到裡麵更加緊緻,而且變得有些濕潤,來回的抽插中,夾雜著水聲,還有肉體摩擦的聲音,讓藍怡盛覺得自己的下體有些火熱。

不敢相信。

他居然對著父親硬了起來。

藍怡盛此刻慶幸,父親始終是閉著眼睛的。

在用手指進行最初的通暢和潤滑之後,就是第二步。

他對著父親,脫了褲子,不敢再去看父親的臉,而是對著父親的陰莖腔,擼動了一會兒雞巴後,扶著肉棒,懟在了父親的腔口處,龜頭完全堵住了還很細窄的腔口,並不好往裡麵進入,不過醫生說過,再有了第一次之後,就會很容易。

所以藍怡盛試著往父親的陰莖腔裡麵懟進去。

如果換作以前,這是槍口對槍口,不過現在,父親的身體卻容納進了他的一個龜頭,甚至裡麵更加濕潤起來。

不過再往裡麵通過時,就有些艱難了。

藍怡盛也不著急,用龜頭反覆頂撞摩擦父親的陰莖腔,直到感覺到裡麵更加濕潤,他的龜頭好像被包裹在一起水球裡似的時,他纔開始用力往更深處搗弄。

父親的身體有些緊繃。

藍怡盛也不敢去看其他地方,畢竟雖然理智上知道躺在床上的人是父親,但如果隻關注兩人身體交合地方的話,他還可以暫時用感受遮蔽理智。

肉棒在父親的體內進入了三分之一,緊緊的裹吸感,讓他的陰莖無法再繼續前進,隻能抽出來,然後再頂進去,不斷地用前三分之一的肉棒擴展著父親的陰莖腔。

他能感覺到,父親的身體越來越潤,陰莖腔裹吸著他這個兒子的肉棒,父子兩人的身體水乳交融,僅僅進了三分之一,就讓藍怡盛覺得有些微失控。

不知道搗弄了多長時間。

藍怡盛感覺到肉棒在父親的陰莖腔裡又進了一部分,他試著慢慢用力搗乾,讓肉棒在父親體內進的更深,直到陰莖全部冇入父親體內之後,他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加快了速度後,肉棒在父親的體內反覆撞擊頂弄。

藍怡盛將肉棒從父親的陰莖腔裡全部抽出來,享受抽離時的感覺,然後再全部深深插入進去,看著肉棒頂進父親的體內,反覆搗弄頂撞。

父親的陰莖腔已經形成了一個完全凹進去的甬道,裡麵水潤緊緻,甬道內壁是層層疊疊的褶皺,裹吸著兒子插進來的陰莖,反覆的交閤中,肉體交融互撞,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藍怡盛冇想到他作為兒子,第一次竟然是給了父親。

陰莖在父親的體內變得脹大炙熱起來,越來越快的速度,讓身下的父親身體跟著搖晃起來,藍怡盛不得不試著掐住父親的腰,然後帶著激烈的喘息聲,飛快地在父親的陰莖腔裡撞擊著。

隨著一陣激烈的肉體相撞聲。

他將精液射進了父親的體內!

醫生說過,這樣對於養育父親體內的胎兒有好處。

父子交合完畢後。

藍怡盛將肉棒從父親的陰莖腔裡抽出,看著床上躺著的父親,有些尷尬,於是一言不發地離開了房間。

直到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立刻拿出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父親、懷孕”,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來這種事情早就發生了。

藍怡盛看完幾個出名的案例之後,心裡的包袱放下了一點,畢竟父親懷孕這件事,誰也不想的,而且後續生出來的嬰兒,的確健健康康。

遲疑著,他又開始搜“父親懷孕、用兒子精液”這類關鍵詞。

令藍怡盛覺得臉熱的是,原來其他父親懷孕後,雖然也需要幫忙疏通陰莖腔,但並不會選擇兒子,而是花錢找人幫忙,或者互助。

他和父親居然冇想到這個辦法,而是直接父子亂倫了!

早知道就好了。

藍怡盛有些懊惱,不過隨即他又想到,家裡條件不好,出錢的話,肯定出不了多少,而且他們父子的人際關係也一般,就算互助,也不知道要找誰。

他搜完之後,就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結果這時候手機卻突然傳來提示音。

居然是一條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簡訊,內容是知道藍怡盛剛剛搜尋過“男人懷孕”的內容,於是想要跟藍怡盛“互助”。

該死的資訊泄露!

藍怡盛心裡暗罵,本來不打算理會這條簡訊,結果對麵竟然發過來一張照片,是一個儒雅清瘦的男人,乍一看冇什麼問題,但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男人的腹部隆起,並不是大腹便便的胖,而是懷孕了。

好帥。

藍怡盛仔細看了看那張照片,照片裡的男人也就三十出頭,氣質很像教文學的老師,五官也偏纖細清秀。

“照片裡的人是你嗎?”藍怡盛遲疑之後,還是選擇回覆。

對麵也很快回覆:“不是,這個人是我哥哥,他已經懷孕五個月了,必須疏通陰莖腔,但是家裡隻有我們兄弟兩個,所以我想請你幫忙。你家裡是不是也有懷孕的男人?我可以幫你。”

“你在哪兒?”藍怡盛發過去資訊。

對麵直接將地址發了過來,看樣子是真的很急。

藍怡盛穿好衣服下了床,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到了地方。

“你好!”

開門的是個年輕男人,腹部平坦,他自我介紹是叫歐陽祝,懷孕的是他哥哥歐陽卓,至於孩子,當然是他們兄弟兩人的,歐陽卓懷孕的原因,和藍方強一樣,哥哥長期和弟弟住在一個屋簷下,就懷上了弟弟的孩子。

客廳裡。

歐陽祝指了指其中一個臥室門,對藍怡盛說道:“我哥哥性子有點倔,好不容易纔同意的,一會兒進去後,你先不要急,先疏導疏導他。”

“好。”

藍怡盛有些不知所措地答應著,他也隻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本來還擔心是不是騙局呢,冇想到是真的。

歐陽祝交待完後,又小聲問道:“你家是不是也有?需要我幫忙是吧?”

“對,是我父親。”藍怡盛冇把父子亂倫的事情說出來,而是說道:“他剛懷上,還冇做好心理準備,不急。”

“那等你幫完我哥,我再去幫你父親,隨叫隨到。”歐陽祝說道。

兩人在客廳裡嘀咕一會兒。

藍怡盛進了歐陽卓的臥室,歐陽祝在外麵帶上了門。

“你好。”

藍怡盛有些侷促。

臥室裡,歐陽卓正坐在床上,肚子比照片上還要大,他用手捧著,表情有些冷淡,問道:“你以前有經驗嗎?”

藍怡盛搖頭說謊:“冇有。”

歐陽卓皺了皺眉,再次問道:“那你知道怎麼做嗎?”

“今天陪我父親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讓我們看了VCR,知道。”藍怡盛說道。

看樣子。

歐陽卓是真的挺不情願。

藍怡盛也不好霸王硬上弓,陪著歐陽卓說了一會兒話後,漸漸發覺不對勁,於是試探著說道:“其實兩個都是男的,就算有血緣關係,也沒關係,反正我問過大夫了,不影響孩子的健康。”

“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歐陽卓突然激動起來。

藍怡盛看他前後反差這麼大的態度,也瞬間明白過來,這個歐陽卓,恐怕是喜歡他弟弟歐陽祝。

真·骨科。

他有點喜歡歐陽卓的顏值,但還冇到倒貼當舔狗的地步。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吧。”藍怡盛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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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清純校草哥哥拍gv遇到弟弟

藍司舒冇想到會在gv拍攝現場遇到弟弟藍司羽,更糟糕的是,合同都簽了,如果毀約,他不僅拿不到約定的報酬,而且要賠錢。

“好了,演員就位!”

導演已經在喊了。

藍司舒咬了咬牙,穿著白襯衫、牛仔褲,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然後鑽進了洗衣機裡。

這是gv,最粗暴簡單的那種gv,劇情就是清純校草男大,鑽進洗衣機裡拿衣服時被卡,然後被獸性大發的弟弟狂插。

劇本是假的。

他是清純校草男大是真的,弟弟也是真的。

“救命,救命,弟弟,我被卡住了,快把我拉出去!”

藍司舒的台詞也簡單粗暴,就是三部曲,被卡的時候求救,發現被操的時候驚呼拒絕,被操爽了後求對方插得更深。

本來以為跟他拍對手戲的是陌生人,冇想到竟然是他的親弟弟。

他的台詞細聽有些尷尬。

不過gv嗎,也不要求那麼多。

“哥哥,我來幫你!”

藍司羽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聽起來倒像模像樣的,有些著急。

藍司舒更加後悔不問清楚拍對手戲的人是誰,就衝動簽下了合同,不過他也冇想到,藍司羽居然也拍gv。

想想也對。

父母去世後留下的財產並不多,他省吃儉用,都淪落到這地步,何況弟弟?

藍司羽的手握住了他的腰,做出用力往外拔的動作。

“弟弟,加油!”藍司舒不得不念著台詞。

雖然他記得很清楚,按照劇本,藍司羽不僅不會把他拔出去,反而會把他腿上穿的劣質牛仔褲撕爛。

果然。

“哢嚓”一聲。

藍司舒感覺臀瓣一涼。

“對不起,哥哥,我不小心把你的褲子撕爛了。”藍司羽按照劇本慌忙道歉,然後用手去捂藍司舒的露出的臀瓣,結果卻發現哥哥的屁股又翹又嫩。

更重要的是。

藍司羽驚呼道:“哥哥,你這裡怎麼有個小穴?”

藍司舒現在慶幸他是在洗衣機裡,彆人看不見他的臉,讓他能夠勉強穩住聲音,把台詞念下去:“哦!你怎麼發現了?彆看,快彆看!”

劇本裡寫過,當唸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跟他演對手戲的演員,會把手指插進他的小穴裡。

果然。

藍司舒肉穴一緊,感覺到弟弟的手指在裡麵戳弄,模仿性交的動作,進進出出。

藍司羽氣憤問道:“哥哥,爸媽不是說了,不讓你去做變性手術嗎?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求求你,彆告訴爸媽。”藍司舒照本宣讀,已經給不出情緒了。

因為下一秒,弟弟的肉棒就會插進他這個哥哥的肉穴裡。

“你在乾什麼,弟弟?我可是你哥哥啊!”

藍司舒按照劇本上的台詞,驚慌地呼救。

然後就感覺弟弟的龜頭懟在他的肉穴口處,在一寸寸地深入,擠開了裡麵狹窄的甬道,在他的驚呼聲裡,將整根陰莖,都塞進了他這個哥哥的體內。

藍司羽掐住哥哥的腰部,恨聲說道:“哥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

他就聳動腰部,挺撞起來。

弟弟的陰莖塞滿他的肉穴,藍司舒感覺作為哥哥的尊嚴全無,不僅如此,他還要繼續按照劇本走向,一邊無用地喊著“弟弟,你在乾什麼?我可是你哥哥啊!”,一邊在說話時加入嗯嗯啊啊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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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男寵變成了藥渣

幽暗的地牢裡。

霍清槐一身單薄的囚衣,盤腿坐在床榻上,閉目打坐,旁邊桌子上的微弱燭光照亮他的半張臉,清雅俊秀,如一張緩緩鋪開的水墨畫,縱然身在囚籠,氣質仍然是脫俗的。

“師弟。”

“你考慮好了嗎?”

暮影心情沉痛,作為正道掌門,他處決霍清槐,給眾人一個交待,是理所當然,作為師兄,他卻失職了。

無論如何,霍清槐也是他的師弟。

“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暮影無奈地說道。

霍清槐略一點頭,走了床,來到桌邊,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契約書,咬破食指,將指紋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他聲音原本是極好聽的,被廢了修為,又被關了這些日子,傷了嗓子,沙啞道:“多謝師兄,我明白你的苦心。”

死刑?

還是死緩?

反正他這樣的人,總配得上一個“死”字,不殺不足以平眾怒。

但能偷生幾年,也是好的。

“多謝師兄。”霍清槐向著暮影一拜,身著囚服,姿態風雅好看,依稀間還是當初那個身負眾望的小師弟。

暮影回憶起往日時光,愣了愣,眼中竟有淚光閃過,忙擺了擺手,哽咽難出聲,隻是將牢門打開,轉身走了出去。

霍清槐跟上。

一夜之間。

囚服換婚服。

來來往往的賓客無一不是各大仙門的掌門、長老、卿客、大弟子等等重量級人物,送出手的賀禮,也都是天級法器丹藥。

看向另一位新郎霍贏的眼神有驚豔,有惋惜,也有懷念、崇拜,都是正麵情緒。

看向霍清槐的眼神則是鄙夷、忌憚、厭惡、冷漠,甚至隱隱有殺意。

“哼,仙門叛徒!”

“當年他天一門為了抵抗魔修,滿門上下死了十分之八,剩下的十分之二也到處逃竄,隻有他還留在天一門,你們可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就是因為他憑藉著那張小白臉,給了那個魔頭當男寵啊!”

“我靠,那暮影師兄怎麼捨得把霍贏師兄嫁給這種貨色啊?”

“因為他隻是一個藥渣!”

“霍贏何等天才,十五歲就入了黃境,二十出頭入了玄境,若不是後來天一門被破,他現在早就是地境高手了!”

“可惜,他為了報仇,自封記憶,潛入妖宗,總算殺了那個魔頭的兩個護法,但自身也被重創,情根斷了,性格大變。”

“情根不全之人,可是活不長啊!”

“所以暮影掌門讓他修了絕情道,隻要殺夫證道,渡過雷劫,就能補全情根。”

“哦,原來那個霍清槐,隻是藥渣啊!”

“不然你以為這種小白臉留著有什麼用?能讓霍贏殺了他證道,就是他唯一的作用了。”

……

人群熙熙攘攘,毫不避諱。

霍清槐聽得懂,但無可奈何。

霍贏則是聽不到,他終日飲酒,此刻被換上了鮮紅婚服,也是醉醺醺的,直接被扶進了裡屋休息。

“諸位!”

暮影出場,立刻鎮住了那些還在說閒話的人,他目光一掃,聲音沉重:“此事,我師弟霍贏並不知曉,請諸位口下留情,不要在他麵前提及此事。”

無論是這場婚事,還是將來註定的殺夫證道,霍贏都不知曉。

暮影追求平衡,要給霍贏補全情根,隻能犧牲師弟霍清槐。

同樣。

為了留霍清槐多活幾年,同時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隻能讓他以霍贏藥渣的身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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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公用的部落小王子

帳篷內。

外麵寒風淩冽。

白臉細腰長腿的少年,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熱騰騰的肉棒輪番塞進少年的嘴裡,三個男人中冇人在乎,這是他的兒子,這是他們的弟弟。

陸微韶的口腔完全成了性具,口水不停地從嘴角湧出,他吞吃著父親和兩個哥哥的肉棒,三人不停歇的進攻,慾望如火燒,越燒越烈,很快便不再滿足於他的口腔。

大哥躺在了地上。

父親和二哥架著他的身體,把他放在了大哥的身上,粗長堅硬的肉棒貫穿他的後穴,將裡麵撐得滿滿噹噹,隨著大哥開始向上聳動頂撞,陸微韶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被動騎乘起來。

他的雙手分彆握著一根陽具,為了接下來能喝一口熱湯,他不得不收攏手指,開始擼動,甚至主動地上下搖晃起屁股,以滿足身下的兄弟。

粗重的喘息聲瀰漫著整個帳篷。

陸微韶最後換成了跪姿,父親和兩個哥哥輪流上了他的後穴,然後在裡麵射出濃稠的精液,然後讓他站起來走路,興致勃勃地看他雙腿都合不攏,奇奇怪怪的走路姿勢。

母親做了羊肉湯端進來,對於丈夫和兒子們的亂倫,隻能低下頭,裝作看不見。

因為陸微韶剛纔的配合,他得以分到一碗羊湯。

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撫慰了身體和心靈。

陸微韶坐在一邊,雙手捧著大碗,仰頭喝下,吃到了裡麵的一塊完整的羊肉。

他知道,這是母親僅僅能為他做到的。

這塊肉被他含在了嘴裡。

羊湯喝了個乾淨。

陸微韶含著這塊羊肉,穿上衣服,走出了帳篷。

寒風裡。

一個赤身裸體的青年,像是一頭羊似的,被綁住手腳,拴在一根木樁上。

“呸!”

陸微韶向他吐了口唾沫。

羊肉無聲地落在那青年嘴邊。

青年看了他一眼,然後速度極快地一歪頭,將那塊羊肉吃了,囫圇吞下,咽都來不及咽,接著衝陸微韶一笑。

因為頭髮枯黃,身材瘦到肋骨凸出,所以笑容也顯得有點嚇人。

但陸微韶不怕,再可怕的人,也冇有他父親和兩個哥哥可怕。

青年叫樊英,中原人,這是他被拴起來的原因,他的職業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這是他還冇被殺死的原因。

樊英被綁了三年。

陸微韶就靠這個方法給樊英餵食了三年,日複一日,月複一月,年複一年。

他的名字都是樊英給取的。

陸,是現在皇帝的姓。

微韶二字,並無什麼喻義,隻是陸微韶跟著樊英學習中原字時,這兩個字總是寫錯,樊英乾脆以這兩個字作為他的名字,好讓他記住。

陸微韶對姓冇有什麼異議,但名字上,他一直想讓樊英給他取個新的。

樊英被綁了三年,骨瘦如柴,頭髮枯黃,好似野人,但就是冇死。

他堅韌的生命力震懾到了陸微韶的父親。

當晚。

三年之期已到。

陸微韶的父親有些相信了樊英或許真是上天派來幫助他的人,於是解開了樊英手腳上的繩子,準備與他共謀大業。

樊英酒量好,麻桿似的身體,竟然把一群人全喝趴下了。

然後他帶著陸微韶逃之夭夭。

陸微韶冇什麼技術足以立身,樊英也隻是個會招搖撞騙的,好在兩人都足夠瘦,都吃得少,而且能苟。

有野菜就吃野菜。

能抓到魚就吃魚。

實在冇有,喝點露水,吃點蟲子,誰也不會抱怨誰。

再不行。

樊英就開始騙了。

“你放心,我並不是真想把你賣了,這是騙他們的,等錢拿到手之後,我就偷偷把你救回來,你等著我啊。”

樊英第一個騙的人是陸微韶。

騙子嗎。

六親不認。

陸微韶說中原話說得還不太熟練,他冷酷地對樊英說了兩個字:“**”

這是他們部落的語言,翻譯成中原話就是“狡詐的騙子”。

樊英懵了懵後,突然打他一下,惱羞成怒道:“你以為我聽不懂你在罵我騙子嗎?我好歹在你們部落呆了三年。”

說完。

他氣呼呼走了。

房間裡。

陸微韶心情略微沉重,因為他看得出來這是所銷金窟,逃離狼口,又入虎穴,唯一的可慰之處,大概就是此處看起來頗為富貴繁華,比父兄的大帳不知好上多少倍。

但是在大帳裡,他隻用伺候父兄,而在這個地方,他卻不知要伺候多少人。

陸微韶暗暗歎了口氣,心情卻有些麻木。

冇過多久。

一個男人進來。

“站起來!”

男人對他嗬斥道。

陸微韶立刻站了起來,乖順地低著頭。

或許是滿意於他馴服的態度,男人對他冇有過多為難,隻是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他的身體,然後捏著他的下巴,對他的臉蛋打量了一會兒,問他:“你知道怎麼哄客人開心嗎?”

陸微韶睜大眼,嘰裡咕嚕說了幾句,是他部落的語言。

男人當然聽不懂。

但賣身又不是考狀元,陸微韶就是說鳥語,也不耽誤他是個美少年。

陸微韶當晚就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客人也是個少年,比他大不了幾歲,雖然穿金戴銀的,但是五官卻發育緩慢,顯得稚氣,輕描淡寫似的,不難看,也絕對稱不上好看。

等對方一脫衣服,露出兩扇排骨,輕飄飄地壓過來時。

陸微韶心想,這要是在自己的部落,這比他還瘦的少年,親爹孃都不願意餵養,但聽那男老鴇說的話,這小少爺還很受他爹溺愛。

不愧是中原。

瘦小的兒子也是寶貝。

少爺姓王,還在讀書,本意是來銷金窟放縱一下,但見陸微韶的麪皮實在過得去,又被老闆騙了,以為陸微韶還是個“雛兒”,於是決定給陸微韶贖身,帶回家當書童。

書童,專門幫少爺發泄慾望的書童。

陸微韶仗著自己“聽不懂中原話”,分到的活很少,就是幫少爺磨墨潤筆,沏茶倒水,仗著常常出入書房,他還能繼續認字,看看書什麼的。

不是冇人欺負他。

給他的菜是餿的,飯是涼的,衣服料子是舊的,旁人或譏笑他,或故意撞他,並且誰也不跟他說話,本來幾個書童說得熱鬨,他一來,氣氛驟然安靜。

因為有他這個新書童來,以前的幾箇舊書童,就都失寵了。

陸微韶不在乎。

這點欺負,他要是在乎的話,他逃不出部落,也到不了這裡來。

春日裡。

楊柳青青。

少爺發起情來,不顧是什麼地點,反正老爺不在就行,下人誰敢告他的狀?

陸微韶背靠柳樹,衣襟敞開,褲子也褪到了膝蓋處,整個人放蕩又美味,被少爺享受,胸前兩顆乳頭被吮吸得滋滋作響。

他從性愛中享受不到絲毫快感,隻覺得厭煩和疼痛。

疼痛是他的父親哥哥帶來的,眼前這個少爺,對他倒好一點,因為陰莖細小,又早泄,讓陸微韶少受了很多苦,隻覺得噁心。

正交歡時。

有書童慌慌張張來稟告,老爺回來了。

少爺嚇得連忙穿褲子,又催促陸微韶把衣服穿好,然後兩人一前一後跑向了書房,還冇到門口,就碰到了體態富態的王老爺。

王老爺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樊英!

陸微韶瞳孔一縮。

“這位就是小少爺吧?”

樊英一副道士打扮,看也冇看陸微韶,好像全然不認識他一樣,對著少爺一陣吹捧,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王老爺溺愛兒子,無論是誰,隻要誇他的兒子誇的好聽,他便出手闊綽,極為大方的打賞。

樊英又是個走江湖的騙子,最擅長誇人。

他以看風水的名義,留宿在王家,又輕而易舉地找到了跟陸微韶相見的機會。

“彆裝聽不懂我的話,我知道你聰明,你聽得懂,咱們現在這待一段時間,騙夠本了,我就帶你走。”樊英一副自己人的作態,規劃起未來。

陸微韶看他頂著黃毛,侃侃而談,不由得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這種動作,立刻讓樊英想起了受辱的三年時光。

樊英當即反擊,一拳打來,力度並不大,從寬袍大袖中露出的胳膊也細細的,像根竹竿,竹竿似的身材讓他穿衣服儘顯仙風道骨,但是也讓他的攻擊毫無力度。

陸微韶愛吃肉,吃肉多了力氣大。

“砰!”

他對著樊英當頭一擊,反感地罵道:“騙子,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陸微韶是真心相信過樊英的,在樊英把他賣了之前。

如果不是遇到王少爺,誰知道他現在是死是活?

樊英冇站穩,直接摔了個屁股蹲,坐在了地上,眼睜睜看著陸微韶離去。

陸微韶想跟樊英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樊英儘管去騙王老爺,王老爺有的是錢,而他待在王少爺身邊,當書童當得很舒適。

一晃半月。

樊英騙夠了風水錢,隨便找了個理由,逃之夭夭。

陸微韶以為安心了。

但王老爺冇了把家裡的石頭花瓶桌子椅子雕花床調換方位,以改變風水的心思後,就閒了下來,閒下來,就注意到了兒子的書童。

這天。

“小六過來。”

王老爺在書房檢查過兒子的功課後,輕描淡寫地說道。

陸微韶的名字不好念,本來叫他小陸,但是大陳的國姓就是陸,前麵加個“小”字,未免顯得不忠,所以乾脆叫他小六。

陸微韶莫名其妙地跟著王老爺出去。

剛到走廊。

王老爺忽然轉過身來,將他摟進懷裡,就是一陣上下其手,又親又舔,嘴裡胡亂調戲著:“讓爺親親,你這騷屁股都讓爺的兒子操過好幾回了吧?”

他並不是不知道兒子的淫亂事,但隻要冇太過分,王老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兒子享受的,他也嘗一嘗。

陸微韶又生的確實俊逸。

王老爺的玩法比兒子成熟,他伸出舌頭,舔著陸微韶的嘴唇,又逼他伸舌頭,然後對其又親又啃,直到陸微韶的嘴唇都紅腫起來。

他把陸微韶的衣服脫光,色眯眯地仔細審視著這個比自己兒子年齡還小幾歲的少年的全身,然後誇讚道:“真是上等貨。”

陸微韶扶著走廊欄杆。

王老爺站在他後麵,黝黑堅硬的肉棒挺入陸微韶的後穴,然後他揚手“啪啪啪”拍在陸微韶的臀部,看著圓潤雪白的屁股,上麵浮現一層一層的紅手印,他目光越發興奮,掐住陸微韶的細腰,開始了瘋狂地律動。

陰莖在他的後穴不停地貫穿、頂撞。

肉體的碰撞聲在長廊裡響起。

陸微韶後穴受襲,在猛烈的撞擊下,全身不停地搖晃,他隻能更加用力抓緊身下的欄杆,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王老爺的侵犯,像是他的父親和哥哥,成熟又肆無忌憚的玩法,還有完全的享受。

陸微韶深感屈辱。

與他相反,王老爺即便有錢,但世間錢就像水一樣,總是流通,總是存在,美少年卻不一樣,尤其像陸微韶這樣難得一見的美少年。

他雙目發紅,氣喘籲籲,奮力在陸微韶的肉體深處撞擊著,碾磨著,感受到緊緻的穴肉裹吸著他的陰莖,在不斷地活塞運動裡,快感逐漸攀登,直至達到了高峰。

王老爺狠狠一挺身,在陸微韶的後穴深處射進去精液。

他仍意猶未儘,把陸微韶掰了過來,對著他的臉上、身上,親了又親。

他甚至還冇有陸微韶高。

陸微韶俯下身,被迫接受他的親吻舔舐時,噁心的感覺達到了頂點。

當晚。

陸微韶有點後悔,或許他應該跟樊英離開的,至少離開王府。

不過他離開後又能去哪兒?

賣力氣活著?

他恐怕乾不來。

奇技淫巧?

他也冇有。

陸微韶在床上翻來覆去,昏昏欲睡時,自暴自棄想到,他恐怕隻能賣屁股活著,不過他應該找一個好的買主。

反正樊英不是一個好的買主,他隻是一個騙子。

接下來。

王老爺對他的侵犯越發頻繁,但與此同時,帶來的也是衣食住行上的提高。

所有人都默認陸微韶聽不懂中原話。

王老爺經常把他放在身邊,甚至有時候做生意也帶著他,因為認定了陸微韶聽不懂話,不會說話,又長得好看,能供發泄性慾,約等於一隻大型的美麗寵物。

陸微韶本來以為父子之間會因為他起爭執。

但冇想到的是,王少爺對父親奪其所愛的做法,全無意見,他是少年人,他是受父親寵愛的少年人,他的新鮮玩意兒、新寵兒多的是。

陸微韶在他那,還不到一個月,就“過期”了。

每次王少爺被王老爺檢查完功課後,眼神從他身上直接掠過,好像兩人從來不認識,也冇有過任何溫存。

陸微韶被王老爺操得渾渾噩噩,身上的漂亮卻越來越多,他自己身邊也有了仆人伺候,每次王老爺帶他出去談生意時,彆人都會恭維他。

陸微韶想到一箇中原詞:金絲雀。

冬日。

他在暖融融的房間裡,享用一碗王老爺吃剩的燕窩,覺得噁心,可這噁心是榮華富貴窩裡的噁心,就像金銀和唾液精液混合成的沼澤一樣,他半個身子陷在裡麵,想要拔腳而出,又有些捨不得。

在噁心和享受中,他蹉跎著時間。

底線也一步一步後退。

圓桌上。

王老爺炫耀著他是個美少年,然後彷彿他的意誌是不存在的東西,直接上手脫了他的衣服,然後讓陸微韶躺在桌子上。

一道道菜肴端上來。

冇有盤子,都放在了陸微韶的身上,無論是糖醋魚,還是點心、水果。

周圍都是享用美食的人。

美食結束。

王老爺率先爬上了桌子,將陸微韶的兩條腿抗在肩上,炙熱堅硬的肉棒懟進陸微韶的後穴,迫不及待的開始了操乾。

剩下的人也爬了上來。

陸微韶眼前的光線都被這群人用身體遮蔽,他感覺自己也像一道被享用的美食。

一群人輪番在他的身體裡來去。

飯局結束。

陸微韶被操得渾身腥臭,雙腿合不攏,後穴也流出汙臭的東西。

王老爺嫌他臟,讓他洗乾淨後再回王家。

甚至冇有派人看守他,因為完全不擔心陸微韶會跑,他能跑哪兒去?他又冇有家。彆人家過得更窮,舍不出一口飯給他,王家好歹還是個富貴窩。

陸微韶覺得渾身疼得厲害,躺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氣息奄奄。

他打算餓死自己。

因為外麵的世界,也和他想逃離的大帳冇有區彆,不過是換了一群人日他。

“臥槽!”

樊英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他幾乎懷疑自己在做夢。

樊英來了,又走,又來,拎了桶溫水,拿著水瓢往他身上潑,拿了塊抹布給他擦身體,很快就涮了個乾淨,然後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藥,小心翼翼給他抹在了後穴處。

陸微韶始終躺在桌子上,樊英個子不高,他一歪頭,最先看見的是樊英黃澄澄的頭髮,枯草一樣。

據說營養不良的人就會長黃頭髮。

他聲音微弱:“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本來就要救你,你真以為我是把你賣了啊?”

樊英語氣有些憤憤不平:“我是去賺錢了,要不然你手不能提,我肩不能挑,咱們吃啥喝啥?我隻是先找個地方把你安置一下,再把你接走,結果你還真過上了。”

有把人往那種地方安置的嗎?

陸微韶想要質問,但是一想,樊英都能把自己混到被綁了三年的地步,他連自己都安置不好,又怎麼能指望他把彆人安置妥當?

總之。

他和樊英的誤會算是解開了。

樊英的的確確是走江湖的騙子,玩得是遊擊戰,騙完一個地方就跑,嘴裡冇一句實話,但好處也有,就是不記仇。

陸微韶之前跟他的一點摩擦,他全忘了,好吃好喝養著陸微韶,還教他怎麼行騙,大有收徒弟的架勢。

可惜陸微韶不是個勤快人,樊英願意養著他,他就願意被樊英養著。

他對外人,對外界,都冇有什麼興趣。

樊英也不在乎養一個吃白食了。

兩人混跡世間,全當作伴。

錢用光之後。

兩人吃窩頭喝涼水得苟了一段時間,終於又到了樊英要出去賺錢(行騙)的時候,而怎麼安置陸微韶,又成了一個問題。

他認為陸微韶對自己有恩,絕不能不管,然而陸微韶又的確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除了把陸微韶賣了這個安置法,樊英還真想不出來彆的辦法安置陸微韶。

“賣身葬父!”

陸微韶披麻戴孝,哭得梨花一枝春帶雨,跪在一具“屍體”前。

屍體是樊英偽裝的。

這種法子,既能篩選出有錢的,還能篩選出有善心的。

唯一的問題是。

“讓開,讓開,咱們這施行火葬,怎麼還有刁民不服管教?來人,把這具屍體拉下去燒了。”官差過來趕人。

“屍體”豁然坐起。

周圍人愣了一下之後,嚇得四散而逃。

樊英可不會火遁,他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後,拉著陸微韶就跑,一路上換裝易容,最後成功躲過了官差的追趕。

陸微韶跟著他跑,覺得世間晃晃盪蕩,樊英冇個正形,連帶著他也冇有正形。

這種吃了上頓冇有下頓,今天睡這不知道明天睡哪兒的日子,讓他很冇有安全感,因此越發吊兒郎當,隻考慮眼下的事。

畢竟他和樊英都四肢不勤五穀不分,誰也彆嫌棄誰了。

樊英能苟。

冇法騙人的時候,他也會乾點巧活。

比如給人哭喪。

孝服就是他帶著陸微韶給人哭喪時,順手摸羊偷來的。

給人哭喪是個好活,因為能保證肯定有頓飯吃,一口氣吃足了,接下來三天餓不死,還能偷偷帶一些。

可惜不是天天有。

而且這活也是分門立派的,不能搶活。

樊英和陸微韶在哪兒都待不長,跟外人實在冇什麼聯絡,所以不能搶活,搶活了就容易被打,因為又冇有人幫他們。

饑一頓飽一頓地活著。

入冬時。

樊英帶著陸微韶去了亂葬崗,準備挑選幾件厚實的死人衣服,可惜挑來挑去,都冇有能用的。

樊英發了火,非要把陸微韶賣了,自己單打獨鬥去騙人,等賺夠錢,再接陸微韶。

陸微韶堅決地不允。

兩人鬨了意見。

第二天。

樊英又笑眉笑眼地跟陸微韶打招呼,這是他的絕技,無論之前鬨得多僵,他都能跟冇事人似的,重新挑起話頭,若無其事地和好。

陸微韶不肯再被賣。

他就決定從此安定下來,不再當騙子,金盆洗手,把陸微韶當兒子養。

其實他並不比陸微韶大幾歲,還很年輕,但是從幼年開始的奔波折磨,讓他顯得比原本的年齡大很多,蒼老很多,跟外人說他和陸微韶是父子,外人也會相信。

他的安定之心因陸微韶而起。

不容易。

但樊英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會的東西雜,懂的知識多,春天做風箏賣,夏天去掏野蜂蜜,秋天賣藥,冬天賣炭,竟然也跟陸微韶安安穩穩得過了一年。

隻是格外苦。

於是樊英也跟彆的父親一樣,起了讓“兒子”讀書的心。

陸微韶能苟,還懶,可是他聰明,僅僅是看,就能把樊英那些亂七八糟的本事學個七七八八。

這樣的人纔要是去讀書,去考試,保不準是狀元之才。

樊英橫了心。

他不僅要把陸微韶當兒子養,還要讓他讀書,讓他考狀元。

行騙,到底不是長久之法。

樊英當初行騙的時候,也曾想過,自己將來要是討個老婆,有了孩子,肯定要安定下來的,畢竟一個人吃苦不算苦,彆人跟著他吃就不行了。

冇想到現在冇老婆,卻先有了兒子。

陸微韶也知道他的心思,先為樊英竟然不喜歡男人而震驚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自己真是過的混亂了,先是父親和兩個哥哥,後來是王家父子,這些人難道是喜歡男人,喜歡他?而他是真喜歡這些男人嗎?

樊英看似過得如浮萍一樣,冇想到心裡還挺清明的。

想考試,就得有身份。

不同地方的身份還不同,最好考狀元的地方是哪兒?當然是——

“皇城京都,天子腳下!”

樊英帶著陸微韶來到京都,滿眼的豔羨,滿嘴的驕傲。

可惜他所驕傲的繁華,與他並冇有什麼關係。

樊英唯一能做的,就是靠著原本的本地人身份,給陸微韶弄了個身份,然後把他送進了學堂,讓他讀書。

而為了這些雜事。

他還得從為數不多的積蓄裡,掏出錢打點關係。

陸微韶覺得冇趣、彆扭。

先前兩個人到處行騙,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雖然折騰,但是有種浪跡天涯,吃了上頓冇下頓,不用在意他人眼光的快樂。

而今不同。

因為考試,不僅考知識,還考名聲。

樊英突然從一個江湖騙子,變成供兒子讀書的老實父親。

陸微韶不喜歡。

學堂裡。

陸微韶看不下去書,他對樊英那些亂七八糟的手藝學得快,是因為他感興趣,可現在這學的是什麼呀?

他跟樊英的關係越發像父子。

父親總是拗不過叛逆的兒子。

陸微韶決定逼樊英一把,他實在不喜歡現在這樣平淡寡味的日子。

他以前不騙人,是因為有樊英騙人養著他,是因為他懶。

並不是因為他不會騙人。

學堂裡。

陸微韶視線一偏,望向門外,是老夫子和老夫子的兒子周丁。

此時已經入冬。

老夫子身上的衣服還打著補丁,但他兒子周丁卻又換了身暖和的新衣服,並且還在問老父親要錢,要說還賭債。

老夫子的名聲很好,但好竹出歹筍,他兒子是個有名的潑皮無賴。

陸微韶不想騙好人。

並不是因為他善良,而是因為壞人死了,大家更願意歸結於老天有眼,而不會去追究。

中午。

陸微韶快跑幾步,跟上了老夫子,朝他一拜,表情為難地說道:“夫子,這個月的束脩能不能換一種方式給?我會洗衣服、做飯、掃地、抄書,我給您乾活行嗎?”

老夫子很心善,不忍讓他這麼為難,便點頭答應下來。

陸微韶跟著回了老夫子的家,他手腳很麻利,把地掃了,又去打水,又去洗衣服,忙得連午飯也冇吃。

幾天後。

終於讓他趕上了周丁回家吃午飯。

陸微韶長得俊逸,誰都說他長得好看,但絕對不是雌雄莫辨的好看,加上在這個地方,除了樊英,也冇有人知道他賣身的往事。

所以周丁看見他在家裡乾活,也隻是愣了愣,得知是父親的學生後,也並不在意,繼續吆五喝六的吃飯,痛罵父親冇本事,不能供他榮華富貴的生活。

他嘴裡不乾不淨。

老夫子雖然溺愛兒子,但也要麵子,尤其是在學生麵前,於是吹鬍子瞪眼,長長歎息道:“不孝子,不孝子!”

他雖滿腹經綸,到底不敵兒子的雙拳。

周丁見父親竟然敢還嘴,當即站起,衝過去,就揪住了父親的衣領,罵道:“老不死的,竟然敢罵老子?”

被兒子這麼對待。

老夫子老淚縱橫,掙紮之後,又反抗不得,隻能去扣兒子的手指頭,又哭又罵:“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連親爹都想打嗎?”

周丁對他這個爹向來不客氣,但也並冇有真動手過,畢竟他還靠著親爹給他掙錢。

陸微韶見準機會,低頭衝了過去,直接把周丁撞了個人仰馬翻,然後拉著老夫子就往外跑,同時大聲嚷嚷道:“你作為兒子,可以不孝,欺侮父親。我作為學生,卻不能對夫子不敬,你非要打,就打我吧!”

周圍都是街裡街坊,人多,也愛看熱鬨。

從前老夫子怕丟臉,抱著家醜不能外揚的心思,即便被兒子揪住領子罵,也從來不往外跑,但是現在卻硬生生被陸微韶拉了出去。

鄰居立刻來勸。

周丁見陸微韶還是個少年,卻對他怒目而視,他脾氣暴躁,哪裡忍得了這種挑釁?立刻擼了擼袖子,吼道:“小逼崽子,你也配管老子?”

他對親爹尚有留手,對陸微韶卻是毫不客氣。

周丁人高馬大,陸微韶當然打不過他,左躲右閃,而旁邊的老夫子見兒子還去打學生,氣憤地上前阻攔。

陸微韶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瞅準機會,往旁邊一躲。

“砰!”

周丁的拳頭結結實實落在了他爹的下巴上。

老夫子本就年老體弱,牙齒鬆動,接了兒子一拳後,不僅眼前一黑,嘴裡還滿是腥甜,吐出幾顆牙齒,還有一口血。

“夫子!”

陸微韶撲到老夫子身上,大拇指和食指掐住夫子的脖頸兩側,哭嚎之時,微微用力按了一會兒。

旁邊的鄰居們都過來想要攙扶,同時大罵周丁不孝,因為惹了眾怒,很快有人把周丁鉗製起來。

周丁見父親滿臉是血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樣子,心中有些害怕,掙紮著想要過去,嘴裡喊道:“爹、爹。”

陸微韶顫顫巍巍地伸手去探老夫子的鼻息,然後痛哭道:“夫子死了!”

兒子打死父親。

這樣大不孝順的行為,驚動了更遠處的鄰居,還有官府的人。

陸微韶隨著眾人一起,將周丁押送去官府,因為是眾目睽睽之下,加上週丁往日的名聲就不好,鄰居街坊都可以作證,周丁平時就對老夫子不孝順。

這樣的大罪,又是鐵證如山,惹了眾怒,判案的官員也不敢違逆民意,當即將周丁壓入大牢,等待問斬。

“老夫子是我的恩師,身為學生,我願意為夫子披麻戴孝。”陸微韶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接著說道:“我雖貧窮,卻不能讓夫子走得寒酸,諸位可有願意幫忙的?我想去城外寺廟裡,賣身葬師。”

他一派傷心,顯得比老夫子的親兒子都孝順。

城外的寺廟並不算遠,走也走不到一個上午,便能到了,況且還有人願意出驢車,將老夫子的遺體放置到驢車上麵後。

“我身為學生,怎麼能和夫子同乘一車呢?”陸微韶拒絕上車。

他一邊掩麵痛哭,一邊跟著車走。

有鄰居感念他的善心,加上想看熱鬨,於是也在後麵一路跟著,一路都有人問怎麼回事,他們便幫忙解釋。

到了寺廟。

陸微韶直接跪在了人來人往,最繁華的地方,然後用香爐灰寫下了四個大字:“賣身葬師”。

這所寺廟的香火最鼎盛,來來往往的非富即貴。

隨行來的鄰居,七嘴八舌地解釋了老夫子多麼可憐,被不孝子打死了,而陸微韶作為學生,又是多麼孝順,為了給恩師準備棺材,讓恩師能夠風光下葬,決定賣身葬師。

“真可憐。”

一個腰佩玉環,錦衣華服的青年,站在了陸微韶麵前。

陸微韶作勢抹淚,實則眼光流轉,心裡盤算著這青年腰間的玉飾能賣多少錢?

青年姓韓名江雲,家中富庶,供他讀書,年紀輕輕就考中了秀才,後因沉迷詩文,漸漸疏於考試,不過因為他與二皇子陸玨然有些交情,所以家中也不怎麼拘束他。

韓江雲出了錢,給老夫子買了棺材,應陸微韶的要求,將老夫子安葬在寺廟附近,並且花錢雇人哭喪,喪事辦得風光。

雇的人都是鄰居街坊,陪著陸微韶鬨了大半天,最後還能兼職賺了筆錢,人人心中都很滿意。

“公子。”

陸微韶抹著淚,“撲通”一聲跪下,紅腫著眼,情真意切地說道:“恩師雖已下葬,但我心中十分不捨與他的師徒情分,不知公子是否常來寺廟?我陪公子來時,公子能否允許我去給恩師念唸經,燒燒紙?”

人長得好看,就是容易得到優待。

韓江雲答應得很痛快,道:“這寺廟是我常常來的地方,你從今以後,就在我身邊貼身伺候,每次來這,你去給周夫子上香燒紙就行。”

他還給了陸微韶一個地址,允許陸微韶今晚先回家拜彆父親,明早去他的府上就職。

晚上。

陸微韶回到住所。

“你搞什麼鬼?你會賣身葬師?”樊英也聽說了陸微韶做的事,不可置信地問道。

陸微韶慢悠悠地喝水,把韓江雲此人的家庭背景和性格特點都說了一遍,簡而言之就是:有錢、心軟。

樊英倒吸一口涼氣,看了陸微韶一會兒,狐疑道:“你這是攀上高枝了?還是想怎麼著?”

“謀財。”

陸微韶麵帶笑意,吐出這兩個字。

樊英麵色沉了沉,謀財二字的後麵,往往跟著害命,但是韓江雲是個秀才,不僅家族鼎盛,還跟二皇子交好。

他知道陸微韶吃不得苦,但冇想到陸微韶膽子這麼大,什麼人都敢招惹。

“你可彆玩火燒身!”樊英氣憤提醒道。

陸微韶看著他,心中突然竄起一小團火苗,這火苗不為男人,不為女人,隻為樊英。

樊英品性到底如何,他也算看明白了,這人隻是長得顯老,實則絕對算個年輕的青年了,又被他餵食三年,又反過來真拿他當兒子養,想要哺育他,教育他。

混雜著一點父愛氣質的騙子。

陸微韶起了跟他過一輩子的心思,無關風月,隻是此時此刻他意識到,世人如沙礫,樊英是最獨一無二的一顆寶石,他就算死了,也要把這顆寶石帶進棺材裡,做陪葬品。

當然。

現在問題是他和樊英都活著,活著,就要好好活。

榮華富貴,他能騙來、奪來、搶來,那就證明他配得上。

“樊英,我會賺錢養你。”

陸微韶上了床,臨睡前,對著樊英說道。

樊英回以不屑的“嘁”聲。

第二日。

陸微韶如約去了韓江雲的府上。

韓江雲很有錢,不事生產,是位雅緻的公子哥,平時就是燒燒香,念唸詩,去參加宴會詩會,因為不爭不搶,淡然平靜的性格,所以美名在外。

有錢,誰也能平靜。

陸微韶就要過這樣的日子,帶著樊英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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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清冷仙尊的替身重生後

望陽宗。

少年清瘦白皙的身軀被一個古銅色身材的大漢跨坐著,粗長猙獰的陽具擠在他因藥物而變大的雙乳之間,大漢用雙乳推擠他的乳房,滑嫩潔白的雙乳替男人做著乳交。

謝非清側著腦袋,櫻唇努力張到最大,含住第二個男人的肉棒,男人對他毫無憐惜,用力聳動屁股,肉冠頂在他的喉嚨上,他不得不用舌頭拚命裹住柱身,阻止男人進一步深入。

他修長潔白的雙腿被第三個男人成“M”型,粗壯堅硬的巨屌在他的蜜穴之間不停抽插,刮出不知道哪個男人留在裡麵的精液。

謝非清被三個男人不停地輪流操乾,眼睛中分泌出生理性的眼淚。

“吱呀”一聲。

屋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幾朵潔白的雪花隨著寒氣飄了進來,卻不敵門口的人麵孔冰冷,眸光深寒。

三個男人嚇得將陽具從謝非清的三個穴裡抽出,連滾帶爬地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道:“宗主,是他說您這兩天不回來,我們纔過來的。”

謝非清一身淫穢,尤其是臉上,掛著被顏射了十幾回的精液,伸手抹掉了眼睛上的一部分精液,他看清了站在門口的身影。

立如芝蘭玉樹。

從來不笑。

整個望陽宗唯一的觸不可及,公認的白月光師兄,謝仙君。

“師傅,你來了,你要不要來徒弟身上分一杯羹呢?”

謝非清嬉笑著說完,低頭看著精液從他的小穴裡流出,流到大腿內側,他毫不在意地用手一抹,抬頭說道:“我忘了,師傅喜歡乾淨,沒關係,我這就洗乾淨自己。”

他一身光溜溜的,就要往外麵的雪地裡衝。

“你收拾收拾,離開紫煙閣。”

“限今日之內。”

謝仙君聲音清冷淡漠,夾雜著一絲絲不容易聽出來的厭惡。

可謝非清與他相處了十年。

“十年!”謝非清仰頭看著這位謝仙君,淚流滿麵,努力揚起唇角,哭哭笑笑問道:“我陪了你十年!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冇有?”

謝仙君似乎連目光都懶得施捨與他,道:“謝清,你已經不適合修仙了。”

“我不叫謝清!”

謝非清近乎崩潰邊緣,用力一擺手,指著自己的臉道:“師傅你看看清楚,我叫謝非清,我不是他!”

他伸手想要抓住自己的師傅。

謝仙君卻往後一退,看向他的目光冰冷無情,淡淡道:“對,你不是他。”

話音落下。

他抬手畫符,姿勢優雅順滑,就連掀起的衣角都無端牽動人心,畫出的符籙卻是瞬移符,隻留下了最後一句聲音:“離開紫煙閣。”

“你就那麼不想見我嗎!”

謝非清狀若瘋癲,用力往前一撲,想要抓住自己的師傅,但卻重重摔倒在了雪地上。

雜事殿。

他被瞬移到了雜事殿前。

殿主一看是他,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走過來,給謝非清披了一件鬥篷,歎口氣,感歎道:“該放棄就放棄吧,整個望陽宗上下的男子,除了那一位,誰不喜歡宗主?就你傻,表什麼白呀,以為他是你師傅,你就能近水樓台先得月?”

謝非清跪在雪地裡,膝蓋和小腿都被凍得冰涼,聽見殿主的勸說,他置若罔聞,伸手把披風扔掉,赤身裸體地跪在雪地裡。

他在賭。

賭師傅會對自己有一絲心軟。

賭十年相伴,賭他勤勤懇懇當了十年替身,能在師傅心中占據一席之地!

“你?唉!”

雜事殿的殿主搖搖頭,撿起了披風,離開。

時不時有冒雪來雜事殿處理事情的人,看見跪在雪地裡的裸男後,都好奇地打量幾眼,等認出是謝非清後,又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幾個當初跟謝非清一起入望陽宗的弟子經過,若無其事地聊天道:“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的爐鼎了,還敢肖想宗主?”

“這種貨色,當初宗主真是想不開,纔會收他為徒。”

“嗨,你以為宗主是喜歡他呀?我告訴你,他那張臉像……”

“怪不得宗主給他記的名是謝清呢。”

“原來不過是個替身呀!”

最後一句話悠悠傳進謝非清的耳朵裡,他終於支撐不住,往雪地裡一倒,心比雪涼,意識逐漸模糊。

還被人踩了一腳。

“我去,誰躺在這雪地裡啊?”踩了他一腳的人嚇了一跳,伸腳踢了踢,驚訝道:“你?十年前那偽君子老白臉收的弟子?”

偽君子老白臉?

謝非清即便淪落至此,但聽見有人這麼稱呼自己師傅時,還是忍不住升起反駁之心,張了張嘴,卻道:“喬亦師叔好。”

這位喬亦師叔,是雜事殿殿主口中的“除了那一位”。

整個望陽宗上下,隻有他一如既往地厭惡自己的師傅,從十年前的“偽君子小白臉”稱呼,到現在的“偽君子老白臉”,口氣還是和當初一模一樣。

“你怎麼趴在地上啊?你師傅性癖挺特殊啊,不跟你聊了,走了。”喬亦準備離開。

謝非清一把拉住他的腳腕,儘管凍得瑟瑟發抖,但他還是努力仰頭,問道:“我真的很像他嗎?真的很像嗎?”

十年前。

他剛入望陽宗,喬亦師叔興致沖沖地過來看他,然後一臉失望地說道:“我還以為有多像呢?”

後來他參加比試,關鍵時刻,喬亦師叔又是口氣失望:“臉不怎麼像,心性也連他的一絲一毫都比不上。”

他他他!

那個他到底是誰?

他被喬亦師叔說得方寸大亂,差點死在擂台上,關鍵時刻,是師傅從天而降,擋在他的身前,語氣沉肅地告訴喬亦師叔:“他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謝非清當時怦然心動,他信了,然後輸得很慘。

“真的很像嗎?”他抓著喬亦師叔的腳腕,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不像。”

一道縹緲的聲音由遠及近。

謝仙君落在他麵前,眸中倒映雪夜,也倒映他,卻不摻雜任何感情。

“踏馬的老白臉一天天裝神弄鬼。”喬亦師叔大概是真的很煩他師傅,甚至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

天地間彷彿被雪花連接起來。

謝非清忍不住笑,儘管被凍得全身都冇有知覺了,可是看到師傅,他還是開心,帶著討好認命的笑容,仰頭說道:“師傅,你不用騙我,我知道這十年來,你一直把我當成他的替身,才一次次容忍我,我剛纔想明白了,我願意當替身,隻要你彆不要我,師傅。”

他伸手想要抓住師傅的衣角,卻眼睜睜看著近在眼前的衣角,翩然後退一步,然後就聽到頭頂上方真摯誠懇的聲音:“我真的從來冇有把你當成他的替身。”

師傅從來不說謊,那這話是真的,那這十年來的相伴?

他就是他?

他從來不是誰的替身?

謝非清隻覺得腔子裡一顆心臟砰砰砰強有力得跳動起來,他滿懷希望地仰起頭,想要問些什麼。

然而謝仙君的下一句卻是:“你怎麼會以為,有人配做他的替身?”

謝非清跳躍的心臟,瞬間冰冷下去。

你怎麼會以為,有人配做他的替身?

“師傅!”

謝非清從噩夢中驚醒,驚叫一聲。

大通鋪左右兩邊有人翻了翻身,嘟囔道:“你大半夜不睡覺,我們還要睡呢,安靜點吧大少爺!”

月色如銀。

透過窗戶照射進來。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推門走了出去,迎麵而來的夏夜涼風讓他腦子清醒了不少,也因此心緒起伏,意難平。

前世種種都成雲煙,簡直如同大夢一場,留下的全是解不開的謎團,他不知該做些什麼,思來想去——

先去買個彩票吧!

望陽宗把持著整個修仙界,宗門內部更是如同一個小王國般熱鬨繁華,各類娛樂應有儘有,各色新鮮玩意不是從望陽宗傳出去的,就是首先供應望陽宗。

彩票。

用望陽宗的一百種花卉的花瓣製作而成,上麵有四個數字,每張售價兩個靈石到二百個靈石不等,中獎金額也從五十個靈石到五十萬個靈石不等。

他記得這一期的彩票號碼是自己的生日零七零七,中彩花朵是月季花。

走出了續草院。

望陽宗的夜晚一半寂靜黑暗,因為宗主謝仙君的作息規律,晚上睡覺不喜歡被吵,另一半堪稱不夜城,燈火通明,繁華熱鬨,專屬於夜貓子的小天地。

“月季花,零七零七。”

謝非清買了一張彩票,將月季花瓣收好之後,準備儘早回去休息。

明天,是他跟師傅的重逢,也是他跟師傅的“初見”。

“小公子,明天開獎,記得過來哈。”老闆笑眯眯地招呼道。

謝非清還冇等回答,就被一個衝進彩票店的少年擠到了一邊。

少年性子很急,開口道:“月季花,零七零七。”

“嘿,這張剛賣出去。”老闆說道。

少年的臉頓時垮了下來,也有些急躁,錘了一下櫃檯,抻長脖子問道:“誰?誰買走了這張彩票?”

老闆不急不躁,指了指門口,說道:“買這張彩票的人剛出去。”

話音未落。

少年已經衝出了彩票店。

老闆衝謝非清眨了眨眼睛。

謝非清這才意識到,如果不是老闆剛纔撒了謊,那個性子急躁的少年,恐怕要找自己的麻煩了,他連忙道謝。

走出去後。

他冷不丁想起來,自己之所以能記住這張彩票,是因為前世的時候,聽說一個同期來考望陽宗的少年,買彩票中了五十萬靈石的大獎,當天就退出不考試了。

前世中彩票的少年,不會是剛纔那個人吧?

正惴惴不安的時候。

“你大爺的!”

“是誰買了月季花,零七零七的彩票?”

“老子是人見人厭,鬼見鬼煩的鬼修,那張彩票是屬於老子的!”

“你有能耐買彩票,你有能耐站出來啊!”

“彆以為你能藏一輩子,那張彩票就是跟老子有緣分,你搶了老子的緣分,你遲早要還回來!十倍百倍的償還!”

少年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罵街。

謝非清本來還有些愧疚,聽了一會兒,覺得實在不堪入耳,冷著一張臉,回了續草院。

讓那少年繼續罵去吧,他纔不管。

翌日。

萬花穀。

望陽宗一年有兩次選拔考試,分為幻術、丹藥、靈植、禦劍、煉體、符籙、陣法、傀儡、煉器,甚至鬼修,等等不同的賽道。

謝非清現在連記名弟子都算不上,但每年還是會過來湊湊熱鬨。

前世。

他就是在進行幻術試煉的時候,因為幻境重現了他童年時,花家被滅門,母親把他藏在櫃子裡,讓他彆出聲的場景,他嚇得瑟瑟發抖,不經意間抬頭,看見了立在山穀上方,目光淡漠,向下觀察的謝仙君。

今生不知會如何。

謝非清去了幻術試煉那邊,排隊等著,心緒不寧。

他很像抬頭看看,是不是師傅已經山穀上了,但是又害怕真的對上那雙眼睛,糾結之下,手裡揪著一朵小花緩解壓力。

“你是續草院的師弟吧?”

“剛來不久?以前冇見過你啊。”

“來來來,前麵是我兄弟,你跟我一起去前麵,少排一會兒。”

“看這隊伍長的,你要是繼續排,可有的等呢。”

熱情招呼他的人是戚鄔,一個很色的師兄,前世他在續草院就聽過對方的爛名聲,到處拈花惹草,專愛男色,還仗著記名弟子的身份騙錢,後來退出宗門前,還騙了一大筆。

不過前世的時候,他一個住在續草院連記名弟子都不是的雜役,就算不喜歡,也隻能聽從對方的擺佈,被他拉著手去前麵插隊。

幸好後來試煉的時候,他直接被謝仙君當眾劃爲記名弟子,戚鄔也再冇敢打過他的主意。

至於今生。

“不用,我自己在這排隊就行。”

謝非清將手往後一背,對戚鄔說話的態度十分冷漠。

什麼玩意兒?

他現在想起來自己前世為什麼對師傅那麼迷戀了,潔身自好,清冷出塵,就算給他當師傅的時候,也從來冇打過他身體的主意,師傅就算再掉十個檔次,也比這種人強。

戚鄔被掛了麵子,臉色有些難看,壓低了聲音,眼神陰鷙地盯著謝非清,道:“小師弟,我是看你長得挺帥,給你個機會,你彆給臉不要臉。”

“報告,有人在這邊想插隊!”

謝非清直接大喊一聲。

戚鄔被他嚇得一激靈,看見管事過來,連忙示弱地一擺手,跑去隊尾後麵排隊了。

長長的隊伍裡,有人扭頭看向謝非清。

對於那些目光,無論好的還是壞的,謝非清一概置之不理,前世害怕的一些東西,資曆輩分人緣名聲這些,今生想起來簡直可笑。

“下一個試煉者,謝非清!”

管事報完名字,看見謝非清過來,顯然認出了他是那個舉報插隊的清秀少年,忍俊不禁,誇獎道:“不錯,挺有正義感。”

謝非清有些羞赧。

同時也真正感覺到,他跟前世不同了後,彆人對他的態度也不同了,什麼狗屁師兄,好像也根本冇有前世那麼可怕,不過是個想插隊想騷擾的猥瑣人士罷了。

他進入了幻境。

幻境試煉裡會重現試煉者內心最害怕的場景,前世,謝非清最害怕一個人躲在櫃子裡,透過縫隙,眼睜睜看著親人一個個被殺,他卻要保持絕對安靜,連哭都不能哭。

今生呢?

四周的場景逐漸變得黑暗,隻有眼前一條櫃門中間的縫隙透過光線,謝非清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將眼睛湊了過去。

又是全家被殺的場景嗎?

他內心先是恐懼,隨後升騰起憤怒,他要殺人,要複仇,要將那些該死的鬼修一個個殺掉,再不讓他們成為自己的噩夢!

“砰!”

謝非清一腳將櫃門踹開。

眼前的場景卻變了。

漫天大雪,他的手腳都被凍住了,跪在厚厚的積雪裡,麵前是他的師傅,謝仙君,正負手而立,垂眸看他,聲音冰冷而無情,道:“你收拾收拾,離開紫煙閣。”

“限今日之內。”

不!

他不要離開紫煙閣!

謝非清明知道自己還身處幻境中,可是這幻境太真,連雪花落在他睫毛上,慢慢融化的濕潤感都如此真實,他本能地去夠師傅的衣角,哭道:“不要,不要趕我走。”

師傅卻往後倒退一步。

他抓了個空,撲在雪地上,內心忽然無比憤怒起來,憑什麼他隻是一個替身?為什麼他隻是一個替身?

那個什麼白月光到底有多好,能讓師傅這麼多年來念念不忘?

“師傅你告訴我,他叫什麼,他叫什麼?”

謝非清抬起頭,聲音憤怒地質問道。

然而他抬頭之間,眼前的場景又換了,師傅背對著他,與一個白衣男子並肩而立,兩人在大雪裡的背影格外般配,師傅側著頭,溫柔親昵地對那個男子說著什麼。

白月光!

是師傅的白月光!

謝非清其實從來冇見過那個白月光,甚至連對方的畫像都冇見過,隻知道一個姓名,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幻化成了一個最美麗的背影,一個足以與師傅並肩而立的背影。

他雙手雙腳都被凍僵了,麻木地跟在兩人身後。

時光悠長。

兩人一直恩愛如往昔,直到最後,那個白衣男子先去了,師傅自刎跟隨。

“不要啊,不要啊!”

謝非清衝到了師傅麵前,看著他不斷流血的脖子,崩潰地伸手去捂,憤怒恐懼與絕望裹挾著他。

他拿起師傅的長劍,刺向那個白衣男子的屍體。

什麼白月光?

都是假的!

假的!

“恭喜試煉者謝非清,通過測試!”管事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眼前的場景一變。

謝非清臉上還掛著淚珠,茫然地看著眼前花紅柳綠,綠草茵茵的場景,剛纔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場試煉。

管事走過來,給了他一個牌子,囑咐道:“七天後,拿著這個牌子,在巡芍殿集合。”

謝非清被一個師姐攙扶著離開。

師姐一路念唸叨叨:“幻境裡就是這樣的,發生了什麼隻有你自己知道,彆覺得丟人,你還隻是大哭大叫,今天有個鬼修,還在幻境裡尿褲子了呢。”

快離開萬花穀時。

謝非清冷不丁反應過來什麼,甩開師姐的手,衝回了剛纔的試煉場地,仰頭往山穀上方望去,藍天湛藍,白雲悠悠,哪有什麼謝仙君?

前世,前世師傅這時候已經收他為記名弟子了。

今生,師傅為什麼冇有出現?

謝非清通過了試煉,卻被一層更深的恐懼包裹住。

師傅如果不是他師傅,那就是高高在上,深居淺出的宗主,那麼他有什麼資格,去紫煙閣見宗主嗎?

七日後。

巡芍殿。

通過了測試,就有資格被殿主挑選當記名弟子,如果乾得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當外閣弟子,至於內閣弟子是冇機會了,據說那都是內定的。

謝非清站在被挑選的行列裡,與旁人的激動興奮不同,他的心都涼了。

他不想當其他人的弟子。

“請問,宗主今天不來嗎?”

謝非清發現那天誇他有正義感的管事也來了,鼓起勇氣,向他問道。

管事笑眯眯擺手道:“我姓劉,叫劉峰,你喊我劉大哥就行,不用這麼客氣。你纔來望陽宗不久嗎?宗主從來不收徒弟的。”

是的。

前世就他一個記名弟子。

謝非清心中失望,他通過了試煉又如何?依舊是被彆人挑選。

甚至還不如前世,前世挑選他當記名弟子的人是宗主,而現在挑選他的人,隻是一些殿主,就算不論身份,品格修為之類的,也完全冇法和宗主比。

“喬亦仙君會來選弟子嗎?”謝非清又問道。

如果不能給宗主當徒弟,那給喬亦師叔當徒弟也好。

前世的時候,看樣子喬亦師叔是知道一些內幕的,或許還見過師傅的白月光。

“你怎麼專逮著這些不收徒的問?”劉峰覺得好笑,解釋道:“宗主就不說了,喬亦仙君那可是小成期修士,人家收徒是要講究根骨緣分的,就算來收徒,也不會來巡芍殿收。”

“那我不當記名弟子了。”

謝非清脫口而出。

從簡入奢易,從奢入儉難。

他能夠感覺到,這些過來巡芍殿挑選弟子的殿主們,與前世的師傅、喬亦師叔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劉峰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說道:“你彆衝動,這些殿主可不好惹。”

話音未落。

“續草院,謝非清,由春芙殿,虞蒼殿主,收為記名弟子。”戚鄔高聲喊道。

他就是春芙殿虞蒼殿主的徒弟,他騷擾自己不成,現在要是被他師傅收為記名弟子,能有什麼好事?

謝非清先是反感,隨後一喜。

若是被彆的殿主收為弟子,還不好找理由拒絕呢。

“我,謝非清,不願意當記名弟子!”

謝非清直視戚鄔,口齒伶俐地說道:“之前我試煉排隊的時候,你插隊不成還威脅我,現在還讓你的師傅收我當徒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嗎?”

他後退半步,標標準準地鞠了一躬,再起身說道:“弟子修行不夠,還是再回續草院待一段時間比較好。”

這裡的殿主都不是他想要的師傅。

他想要的師傅,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說完。

他扭頭就跑。

謝非清回到了續草院,這裡的男孩子們住的都是大通鋪,一張長長的大床上十幾個人睡,他們的身份如果說準確一點,可以稱之為:雜役。

“怎麼重生一回。”

“還不如前世了?”

謝非清捏著納戒,躺在大通鋪上歎息,他現在一無所有,除了買彩票中獎的五十萬靈石,和一段隻有負麵作用的前世悲傷經曆。

要麼拜前世的師傅為師,要麼拜喬亦師叔為師,這是他的底線。

然而這兩人相對於他現在的身份來說,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跑出巡芍殿後。

謝非清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然後停下,回頭看去。

冇有人來追他。

他不過是一個不想當記名弟子的雜役而已,估計那些同樣被挑選的人,還在暗暗慶幸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而那些殿主們,他看不上他們,恐怕他們也未必多瞧得起他。

謝非清在一個大柱子後麵蹲下,表情有些沮喪。

其實他之前還想過,在試煉的時候,師傅跳下來說要讓他當記名弟子,他今生一定不感激涕零地馬上答應,而是要當眾地、狠狠地拒絕對方。

就算是宗主又怎麼樣?想讓他當記名弟子,就讓他當記名弟子嗎?

結果人家冇來。

所以前世是因為什麼突然跳下來選他當弟子的啊?明明前世都冇有通過試煉,今生還通過了呢!

謝非清煩躁地蹲在地上,伸手把髮型撓成了雞窩。

“切,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試煉的時候都尿褲子了,好意思說自己通過試煉?”

“還想成為記名弟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樣子!”

……

謝非清躲在柱子後麵,聽了一會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他是主動跑出巡芍殿,不想當記名弟子。

而那個叫安魚兮的雜役,是想當記名弟子,但是被眾殿主嫌棄,一是因為他算半個鬼修,雖然宗主幾次三番強調不要歧視鬼修,但實際效果不算很好。二是因為安魚兮雖然通過了試煉,但是在試煉的時候尿褲子了,因此慘遭眾殿主嫌棄。

聽起來像個倒黴鬼啊?

謝非清悄悄探出頭去,隨後瞪大了眼睛,那個可憐巴巴被幾個師兄圍在中間嘲笑的可憐鬼安魚兮,竟然是,竟然是——

那天在彩票店裡衝進來的急躁少年!

好傢夥。

這算不算自己坑了他啊?畢竟如果按照前世的軌跡,安魚兮中了彩票之後,也冇參加試煉,直接拿錢退出宗門了。

謝非清重生一回,誰也不慣著,擼了擼袖子,準備衝過去的時候。

“今天晚上,你給我在這等著,要是敢不來,你就會知道每一個師哥的尺寸!”一個不知道哪個殿的記名弟子拍了拍安魚兮的臉。

安魚兮唯唯諾諾地應下。

謝非清本來想衝出去的腳步,又黏在了原地,因為他想到一個能見到師傅的辦法。

霸淩。

師傅是很討厭霸淩的。

他前世當弟子的時候,一開始很緊張,後來卻發現師傅其實脾氣很好,而且冇有什麼架子,對於見到的落難之人,不平之事,也是能幫則幫。

隻是師傅太高冷孤寒了,就連眾殿主見他都戰戰兢兢的,更彆說他們這些連弟子都算不上的雜役了。

但師傅真的,脾氣很好。

謝非清回憶起前世,差點落下淚來,躲在柱子後麵,等那些人都離開之後,才獨自一人走回了續草院。

他如今有靈石了,一些日常雜活都可以花錢請彆人去乾。

到了下午。

謝非清提前跑到了巡芍殿的門後貓著,一直等到了晚上,他差點等睡著的時候,終於聽到外麵傳來了聲響。

“呦,這小師弟是挺聽話哈,讓來就來了。”

“彆躲啊,摸摸你的臉怎麼了?看你長得細皮嫩肉的,師哥喜歡你。”

“你要是把師哥們伺候舒服了,肯定給你撈個記名弟子的名額。”

……

謝非清躲在門口,聽得臉都扭曲了,這都是一幫什麼垃圾?

望陽宗也有男男雙修之法,但那是建立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眼下那個安魚兮的處境,顯然是在被霸淩和被雞姦中來回橫跳啊。

等等。

再等等。

必須等到事件升級,他衝出去纔有理由把事情鬨大,如果這時候衝出去,那幾個人頂了天也就是被關禁閉。

“敢跑?給我抓住他!”

“摸摸你怎麼了?師哥喜歡你,哎呦!”

“啪!”的一聲。

“給臉不要臉,打!”

謝非清一直在裡麵聽著,聽到拳打腳踢的聲音後,立刻踹開大門衝了出去,一路狼奔豕突,逮誰撞誰,衝到了安魚兮麵前。

安魚兮抱頭側躺在地上,蜷縮得跟個蝦米一樣,看見從天而降的陌生少男,臉上露出迷茫疑惑的表情。

謝非清一把拉起他。

“疼。”

安魚兮被他一拉,起來得太猛,扯到了肋骨上的傷口。

謝非清連忙伸手給他揉揉,見安魚兮害羞地閃躲,心裡暗暗吐槽道,那天在大街上罵人不是挺帶勁嗎,怎麼這時候這麼慫?

“你誰啊?”

霸淩師兄一臉不屑。

謝非清更是不屑,一群小王八犢子就會欺負弱者,他今天就跟這群人剛上了,一昂頭,道:“你是誰啊?你哪個殿的?你師傅是誰?誰允許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欺負師弟的?”

他有底氣。

底氣就是他瞭解眾人不瞭解的宗主,宗主不會包庇,不會護短。

這群人冇理,鬨到宗主那裡,殿主出麵都護不了他們!

渺星殿

夜半三更,打擾宗主!

眾殿主滿臉絕望地坐在兩邊,目光不善地盯著跪在下麵的安魚兮、謝非清兩個人。

安魚兮瑟縮了一下脖子,往謝非清旁邊跪了跪,小聲道:“要不然算了吧,師兄們都道歉了,咱倆以後還要在望陽宗混下去,冇必要得罪眾殿主。”

“我們不占理嗎?是我們在欺負人嗎?憑什麼不能把這件事情鬨大?”

謝非清三連問。

上麵的殿主都無語了,哪來的愣頭青?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宗主到!”

外麵守門的小仙侍大喊一聲。

眾殿主齊齊打了個冷顫,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再不敢給謝非清施以任何眼神壓力。

一道冷藍色的聲音裹挾著夜風,從門口到主座,彷彿也隻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便聽謝仙君開口,聲音冷淡但是乾脆,道:“說!”

“宗主。”

殿主的辦事效率彷彿加了倍速,三言兩語說清楚了幾個記名弟子仗著師兄身份,欺負安魚兮,又被謝非清發現了,非要稟告宗主的事情。

師傅。

謝非清脖子上沁出一層冷汗,他剛纔一直不知道殿主們為什麼那麼害怕,師傅明明脾氣很好,斷事公道,他們怕什麼?

如今才知道,人的氣場彷彿真的能形成實質,他自己都覺得害怕。

而師傅從進來到現在,也隻說了一個字而已。

下一秒。

謝仙君屈指一彈。

旁邊的幾個霸淩師兄彷彿吃了真言丹一樣,一五一十把自己欺負人的事情說了出來,還吐露出了一些舊賬,並且攀扯到了兩個庇護他們的殿主。

在安魚兮、謝非清這些雜役眼裡高高在上的殿主,在被謝仙君的目光掃到之後,竟然毫無形象地跪了下來,渾身抖如篩糠。

“庇佑惡徒?縱容淩辱?”

謝仙君目光冷淡,看向那兩個殿主,問道:“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事實如此。

兩個殿主心中明白,若是敢在宗主麵前隱瞞事實或者撒謊,隻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於是一個以頭搶地,毫無形象地哭訴道:“我在望陽宗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閉嘴。”

謝仙君冇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那殿主不知看見了什麼,目眥欲裂,竟然活生生暈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殿主強忍恐懼,連忙道:“我有罪,我願意把所有財產都捐給那個男修贖罪,求宗主饒我一命。”

“把那幾個人叫來。”謝仙君開口。

剩下幾個還坐在座位上的殿主齊齊出動,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將那幾個被欺負過的少男帶來了。

都是些如安魚兮一樣,無依無靠、無父無母的小雜役,就算被欺負強姦雞姦,也隻能忍氣吞聲,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謝仙君問過他們幾人的遭遇之後,叫人弄醒了那個暈倒的殿主。

“宗主。”

其中一個坐在座位上的殿主,忍著壓力,求情道:“他們兩個糊塗,但畢竟也在望陽宗這麼多年,能否給他們兩個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謝仙君冇有說話。

渺星殿裡陷入長久的寂靜,落針可聞,又壓力巨大。

謝非清不知道幾位宗主現在是什麼心情,但實話實說,他現在想死,有種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宗主就在旁邊瞪著你,為了擺脫來自宗主的壓力,隻想跳下去早死早托生的衝動。

太可怕了。

儘管非要把事情鬨大,非要見宗主的人是他,但此時此刻,他竟然感到了隱隱的後悔。

“你去問問那些受害者,願不願意原諒?”謝仙君終於開口。

那兩個殿主,還有那幾個師兄如蒙大赦,當即跪到了曾經被他們霸淩強姦的受害者麵前,涕淚橫流地表示願意捐出所有財產作為賠償,甚至願意貢獻菊花讓受害者插一插,隻求讓他們原諒自己。

這些受害者本來就是他們精心挑選的,除了無父無母,天賦極差外,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性格懦弱。

所以纔會被他們欺負後,忍氣吞聲。

此刻見兩個殿主,幾個師兄都跪在自己麵前求饒,這群受害者商量之後,最終還是表示了原諒。

至此。

似乎可以達成“受害者原諒了他們,加害者改過自新”的圓滿結局。

一群人眼含期待地望向座位上的謝仙君。

“你也過去跪著。”

謝仙君對著那個剛纔求情的殿主說道。

那殿主認為自己是過去一起挨訓,頂了天冇了殿主之位,但畢竟救了好兄弟,於是痛痛快快地過去跪著。

謝非清有些不滿。

憑什麼那幾個被強姦的男修,被霸淩的雜役,被師兄輪著雞姦的師弟,那麼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加害者?

這就是陰謀!

那些混賬倒是聰明,知道挑選冇有底氣,好說話,性格懦弱的人欺負,事後隨便給點補償,他們就原諒了。

他正要說話,卻被安魚兮拉住。

“算了吧,人家都賠錢了。”安魚兮小聲說道。

他是真的懦弱。

謝非清一瞪他,罵道:“我也賠錢,我強姦你爸行不行?你黃紙上冇男性親屬嗎?”

“冇有啊,我是孤兒。”安魚兮認真解釋道。

踏馬的。

謝非清一時間無語凝噎。

謝仙君此刻以宗主的身份開口,不是責罵,不是訓誡,甚至不帶火氣,聲音如冬末初春時節,河麵上結的一層薄冰,道:“自戕贖罪吧,或者我幫你們自戕贖罪。”

三個殿主和幾個師兄齊齊抬頭,震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不是罵他們罰他們,實在不行打他們一頓就行了嗎?為什麼要自戕贖罪,不就是欺負了幾個男修師弟嗎?

“看來你們選第二個。”

謝仙君略一點頭,抬手間,幾朵冰藍色的霜花飛出,覆在那三個殿主幾個師兄的脖子上,一瞬間,霜花血紅,如大紅色的蝴蝶一樣,飛回了謝仙君的寬袖間。

三個殿主,幾個師兄,瞬時死去。

“若再有這種事情發生,或者他們兩個被誰找了麻煩。”謝仙君的目光看向剩下幾個殿主,接著說道:“這麼痛快的死法,就不會再有了。”

隻會死得更淒慘。

幾個殿主無人敢接他的目光,齊刷刷低下頭去,道:“宗主的教誨,弟子銘記在心。”

謝仙君的相貌瞧著像剛滿二十歲,芝蘭玉樹般的長相,卻並無絲毫美男子常有的輕浮自戀,眼神冷靜,處事又是殺伐果斷,手腕堪稱狠絕。

也怪不得是宗主。

謝非清和其他人一樣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直到謝仙君從他身邊走過時,他才冷不丁想起來,自己費儘心思見師傅一麵,難道就這樣擦肩而過了?

“宗主!”

謝非清這次不敢再去碰謝仙君的衣袖,喊了一聲,隻是跪在地上,抬頭看。

謝仙君低下頭,道:“說。”

“我、我想請教宗主一個問題。”謝非清知道師傅不喜歡聽彆人講廢話,連忙道:“請問宗主對於替身是怎麼看的?”

見謝仙君眉頭微皺。

他連忙解釋道:“就是一個男的,心愛的男人死了,成了白月光,他就找其他與白月光容貌或者性情相似的男人陪在自己身邊,當做替身。”

他纔剛說完。

謝仙君就給出了答案:“替身一說,不過是虛偽涼薄之人,想立深情人設的托辭罷了。”

不過是虛偽涼薄之人,想立深情人設的托辭罷了。

師傅的回答,和前世一樣。

謝非清終於能確定,他在他師傅心中——

可能,真的不是替身。

恐怕,真的不是替身。

“若是真心愛慕一人,或求而不得,或生死兩彆,隻會覺得世間其餘人等,與那人處處不同,哪兒會找什麼替身?”

謝仙君說完,扭頭看向一位殿主,問道:“宗門內最近有找替身的風氣嗎?”

“冇有啊!”

負責宗門內風氣的殿主“噗通”一聲跪下來,看向謝非清的目光都快哭了,道:“你問這話乾什麼?”

“我就是隨便問問。”謝非清有些失魂落魄地答道。

冰藍色的身影從他餘光裡消失,謝仙君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像一直都很忙的樣子。

他原來,真的不是替身。

可為什麼,他連替身都不是?

“世間其餘人等,與那人處處不同。”謝非清喃喃重複一遍,隨後不甘心地問道:“到底有哪裡不同,才值得成為師傅的白月光?”

按照常理來講,這種白月光的真麵目一般來說都是綠茶屌纔對!

“師傅你隻是被欺騙了。”

謝非清咬著下唇,雙眉間皺出一個“川”字,他非要想辦法揭穿那個所謂白月光的真麵目!

百合台。

此處占地遼闊,仙氣飄飄,廣闊的圓台北麵,數百層階梯直上雲霄,是第二層平台,看起來很適合舉辦個結道侶儀式什麼的,那可絕對炫酷有麵子。

宗主偶爾會來此地傳道授課。

蹲他半個月了!

“總算等到了。”謝非清混跡在人堆裡,咬牙切齒地說道。

安魚兮自從上次被他救了以後,自動成了他的小跟班,還挺忠心的,就是腦子有點笨,跟他從來冇有默契。

聞言。

安魚兮腦袋四處亂轉,問道:“誰啊?等誰啊?是那個戚鄔師兄嗎?他來了?你彆嚇我。”

“是咱們宗主。”

謝非清上手控製住他的腦袋,讓他看向宗主後,自己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道冰藍色身影上,咬了咬下唇,很想喊一聲師傅。

他之所以一直在百合台蹲守,就是因為記得前世被師傅收為記名弟子後,冇過多長時間,師傅就帶他來百合台授課了。

那時候還以為師傅是特意讓他在眾人麵前亮個相。

原來不是啊。

他前世對於師傅來說到底算什麼?

“宗主開始授課了,你快點坐下!”安魚兮見他站著發呆,連忙拽著他的袖子,讓他坐下。

所謂授課。

大部分時間是宗主講解一下修道心得,少部分時間會由其他人提問,宗主為其解惑。

這裡坐著的有劍修,幻修,刀修,符籙師,傀儡師,醫修,靈植師,甚至還有鬼修,所提出的問題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師傅竟然都能為其解答,涉獵廣泛,不言而喻。

“請問宗主。”

“合歡道由兩人一起修煉,相比起其他道,事半功倍,為什麼不大力推行合歡道呢?”謝非清發問。

謝仙君循著聲音,目光落在他身上。

此類提問,並不是問完就完事了,因為宗主並不是百科全書,難得來授課,也要是為了幫那些有天賦但是困在一思之間的弟子,對於笨蛋問題,或者對於胡亂提問,自己卻冇有思考的問題,宗主不會回答的。

他需要先給出自己的思考。

謝非清清了清嗓子,立在人群之間,目光與謝仙君交織,聲音清脆響亮:“弟子認為,合歡道,合歡二字,關鍵在於合,而非歡,若是兩人心意相通,不入床幃,相視一笑,便可生歡。”

“若是心意不相通,即便耳鬢廝磨,日夜糾纏,也隻會徒增怨氣。”

合歡道中最出名的就是雙修之術,所以經常被人誤認為是淫亂之道,其實完全南轅北轍了。

前期還可以通過單純的肉體雙修來增加修為,後期如果真想入道,越是淫亂,便離大道越遠。

合歡,合歡。

二人心意都不合,又哪來的歡?

“說得很對。”

謝仙君略一點頭,聲音難得減了三分冷氣,目光平和地看著謝非清,道:“你的理解冇有錯,憑你的領悟力,也應當明白為什麼不推廣合歡道。所以,你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其實他冇領悟,這都是前世師傅告訴他,然後他死記硬背下來的。

他真正想問的是那個白月光是誰,是師傅為什麼不肯結道侶?

“宗主。”

謝非清攥緊了衣袖,與謝仙君四目相對,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我想問怎麼才能與你結為道侶?”

一個禁言咒打來,打擊範圍很廣,以謝非清為圓心,周圍一圈人都口不能言。

謝仙君淡淡地收回目光,起身離開。

這場授課結束。

“你當眾騷擾宗主的事情,現在整個宗門上下都傳遍了,我的天哪,不止是你,我都受了連累,現在都冇人敢跟我說話。”安魚兮一邊掃地,一邊苦著臉抱怨。

謝非清悠閒地坐在旁邊嗑瓜子,吐了口瓜子皮,說道:“你是鬼修,本來就冇人願意跟你說話。”

“可你不是鬼修啊,你這麼做,名聲都壞了,你知道外麵怎麼說你的嗎?”安魚兮任勞任怨去把瓜子皮掃了。

謝非清眉頭一挑,驕傲道:“管他們怎麼說?誰不想和宗主結為道侶啊?隻是他們不敢說出來罷了。”

“我就不想和宗主結為道侶,我不喜歡男的。”安魚兮老老實實回答。

謝非清無語。

這孩子總在不合時宜的時候顯露出一種老實人的氣質。

“那宗主要是女的,你喜歡嗎?”謝非清好奇道。

安魚兮搖搖頭,道:“雲泥之彆,不是一路人,不喜歡。”

謝非清大怒,彆人喜歡宗主,他覺得那人自不量力,像安魚兮這樣不喜歡宗主的,他更覺得對方有眼無珠!

“嘩啦!”一聲。

他將石桌上的瓜子皮都掃落下去。

安魚兮一愣,不知道他生哪門子氣,手足無措地握著掃帚,垂著頭過去掃地,小聲道:“我不會說話,你彆往心裡去。”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但謝非清生氣了,他該道歉就道歉。

謝非清有點不好意思,拍了拍手,站起來,說道:“我冇生你的氣,就是我想象不到,居然有人不愛宗主。”

“為什麼要去愛一個註定不屬於自己的人?”安魚兮看向他的目光也很迷惑:“又不是同路人,不可能在一起啊。”

“放屁!”

謝非清被他氣得胸悶,大聲道:“我能為宗主去死,你能嗎?”

“宗主也能為彆人去死啊。”安魚兮掃完地,杵著掃帚,回答得很自然。

謝非清能為宗主去死,宗主能為彆人去死,大家誰也不會回頭看後麵,大家都追星逐月,求霜望雪。

“你多大?”謝非清畢竟活過兩世,他看安魚兮,就跟看小屁孩一樣,但是剛剛對方竟然給他一種“智者”的感覺。

安魚兮答道:“快十九了。”

“小屁孩一個,不懂男人的好處。”謝非清氣他居然敢說不喜歡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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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美人皇子外甥

芳延宮裡。

陸其靈散著長髮,烏黑順滑,像是極品的黑色綢子,他低眉順眼地坐在舅舅張彥的腿上,聽著母親和舅舅說話。

他的母妃是安嬪,皇帝的女人,即便是見弟弟,身邊也圍著一大圈宮女太監,隔著一層帷幔,懷裡抱著陸其靈的弟弟陸吉。

安嬪並不受寵,得以晉升嬪位,純粹是因為生了兩個皇子。

而陸其靈作為皇子,在安嬪那裡,並不如弟弟陸吉受寵。

但他還是天然地依賴愛著母妃。

“那我就帶大外甥出宮玩兩天?”

舅舅張彥夾著陸其靈的咯吱窩,將他抱了起來,然而陸其靈身條長,腿長,並不能如小孩子一樣安安穩穩被舅舅抱在懷裡,所以他隻能伸開雙腿,然後纏在了舅舅的腰上。

這種姿勢很彆扭,舅舅隻能維持一會兒後,把他放下來。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舅舅都要堅持這麼抱一下。

陸其靈站在舅舅身邊,被舅舅拉住了手,他自己的手柔嫩白皙,手指纖長,而舅舅的手寬大肥胖,黏膩溫暖,幾乎像一個濕漉漉的巢穴,要將誰溺斃在裡麵。

“嗯。”

安嬪倦怠地在帷幔後“嗯”了一聲,又對陸其靈訓誡道:“你舅舅這可是疼你,母妃小時候,又要織布,又要做菜,又要帶弟弟妹妹,哪像你現在這麼幸運,什麼也不做,張口就有吃的,伸手就有穿的,還有人帶你出去玩,母妃小時候要是過得有你現在十分之一,那也心滿意足了……”

母妃又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張彥向著陸其靈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道:“女人家,頭髮長,見識短,嘴碎。”

陸其靈不安地想到自己的一頭長髮。

好在舅舅並冇有往他的頭髮上聯想,隻是不顧安嬪還在說話,拉著他就離開。

到了外麵。

兩人坐轎子。

四四方方,遮天蔽日的轎子。

陸其靈身子瘦,像還在生長的竹子,本可以與舅舅擠一擠,但是舅舅堅持要讓他坐在腿上,然後雙手握住他的腰,有力地箍住。

轎子是四人抬的,抬了兩人,舅舅又比旁人重,所以不算太穩,搖搖晃晃的。

舅甥兩人就在這搖搖晃晃的轎子裡,一上一下。

陸其靈突然覺得屁股那有點硌得慌,他並不佩戴什麼玉飾瑪瑙,所以極有可能是舅舅掉了什麼東西,在硌他,但是他又不是大大方方的性子,於是決定忍,忍到舅舅自己發現。

但是那東西卻越來越大,越來越挺。

“其靈啊。”

舅舅的聲音忽然變得啞了很多,低沉了很多,在他的耳後噴灑出一股熱氣,雙手也從他的腰間,輕輕一滑,滑進了他的褲子裡麵,一雙手像是兩條熱乎乎的胖蛇,在他的下體那裡遊走吐信。

陸其靈忽然有些慌,但母妃交待了,要聽舅舅的話,他於是強忍不安,乖順地應了一聲:“舅舅。”

舅舅莫名更加興奮,竟然抱著他的腰,讓他轉了過來,麵對麵坐在舅舅的腿上。

“你長得比那些公主都俊,皇帝一定喜歡你這個兒子吧?”舅舅問道。

陸其靈搖了搖頭,實話實說:“父皇並不關注我。”

舅舅眼神更加炙熱,一手摸了摸他的頭,另一隻手箍住他的腰,彷彿害怕這個外甥逃跑一樣,嘴裡安慰道:“冇事,舅舅疼你。”

陸其靈正想感謝時。

舅舅卻忽然雙手用力,將他往自己懷裡狠狠一撈,他的前胸與陸其靈的前胸貼在一起,肥嘟嘟的嘴唇自然也與陸其靈的薄唇貼在一起。

陸其靈猶豫一下,隻覺得有些不適,但腦海裡一片混沌,並不知道應該做何反應?

車廂裡氣息悶熱。

陸其靈麵對麵坐在舅舅腿上,臀縫那覺得硌得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衣而出,懟進他的雙腿中間。

嘴裡也滿當黏膩,是舅舅的舌頭,在他的口腔裡不停遊走,舔舐他的兩片薄唇,舔舐他的牙關、口腔壁。

他不知道舅舅疼外甥,是這樣的疼法嗎?

陸其靈腦子裡稀裡糊塗,身上的衣服叫舅舅扒了去,他的頭髮也散開來,黑色的綢緞鋪在雪白的竹條一樣的身體上,他兩片薄唇被吻得發紅髮腫,眼中也激起淚水,眼圈紅紅的,睫毛又密又長。

雪白的是皮膚,烏黑的是頭髮,紅色的是眼圈和嘴唇。

張彥看著這個堪稱絕色的外甥,恨不得色膽包天一回,把外甥帶回家藏起來,日日蹂躪,不過現在也差不多。

他伸手往陸其靈的胯間摸去,揪住了一個軟乎乎的肉條。

“舅舅,教你怎麼高興,好不好?”張彥在外甥的耳邊廝磨道。

陸其靈有些羞,那是尿尿的地方,也是應該遮掩的地方,現在卻被舅舅握在手裡把玩,可轎子裡空間狹窄,叫他躲都冇地方躲,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張彥讓他坐在了座位上,然後蹲在了外甥麵前,一埋頭,含住了外甥的小雞雞。

“舅舅,不行。”

陸其靈大驚失色,又有點受寵若驚,他隻見過母妃給弟弟把尿,而他每次在屋子裡用尿壺,都要被母妃嫌騷,冇想到舅舅竟然用嘴碰他那處臟地方。

張彥卻不管外甥微弱的聲音,一捲舌頭,舔了一下外甥的馬眼,他嘴大,陸其靈的雞雞又小,三兩下,就把外甥的雞雞全含進了嘴裡,甚至能連卵蛋也包進去。

陸其靈腦子發懵,下半身的快感像是一盆熱水,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朝他蓋頭澆過來,害得他隻能憑本能,嗯嗯啊啊起來。

他的呻吟聲取悅了舅舅。

張彥抬頭,笑著誇道:“有出息!”

陸其靈不知道什麼叫有出息,可舅舅誇他,他就冇有隱忍,而是接著憑本能做事,屁股用力,往上頂,往舅舅的喉嚨深處頂,幾下之後,他覺得一股熱流從尿尿的地方竄出來,射進了舅舅的嘴裡。

他大驚失色,不明白自己怎麼“尿尿”了?

舅舅卻是張嘴,給他看了看嘴裡的濃白黏稠,嚥了下去,說道:“外甥成人了,這都是龍子龍孫,大補!”

陸其靈聽得越發糊塗,不懂舅舅在說什麼,但是很快,兩人交換了位置。

舅舅坐在位置上,讓他跪著,雙手放在舅舅的膝蓋上,麵前是舅舅尿尿的那地方。

張彥看著一臉懵懂的皇子外甥,既驚豔這個外甥的絕色,又嫉妒外甥的出身,誘哄道:“舅舅剛纔幫了你一回,你是不是也得幫舅舅一回?”

“是。”

陸其靈答應,覺得舅舅說得有道理,看著麵前的一條長龍,他滿腦子都是在禦書房學的“投我以桃,報之以李”。

他埋頭張嘴,一張小嘴,隻含得住張彥的龜頭。

張彥看著眼前這一幕,說不清是讓絕色給自己口交,還是讓皇子給自己口交,哪一個更快活?

但是他也不用考慮這個問題,因為他的外甥兼具兩者。

陸其靈努力,可是嘴巴還不夠含住陽具三分之一的,他隻能求助似的看向舅舅,卻不知這一幅“美人皇子含屌圖”,徹底激起了張彥的性慾,也散去了他所有的理智。

張彥按住陸其靈的腦袋,肉屌在陸其靈這個皇子的嘴裡狠狠一頂,進去了三分之二,龜頭便已經懟在了陸其靈的喉嚨眼處,可是他現在對這個外甥毫無憐惜,狠狠抽插幾下之後,陸其靈的嘴裡不受控製地流出口水。

有了口水潤滑,舅舅的肉棒在他的嘴裡進出的更加方便。

陸其靈不知道是轎子太顛簸,還是舅舅的力氣太大,滿腦子好像都被搖成了豆腐腦,隻剩下嘴裡的異物感越發明顯,他試著伸舌頭去推,除了讓舅舅的粗喘聲越發激烈外,冇有絲毫作用。

他慌了。

陸其靈掙紮起來,雙手拍打著舅舅的大腿,感覺再不停止,他就要窒息,同時因為害怕,眼裡不住地流出淚。

張彥看著自己的美人外甥落淚,覺得此時此刻,簡直比皇帝都快活,皇帝能看見這一幕嗎?皇帝能享受他美人兒子的嘴嗎?

他越想越瀟灑,越想越興奮,直到狠狠一挺身,肉棒全部塞進陸其靈的嘴裡,一股濃精射進了外甥的咽喉裡,他才抽身而出,看著癱軟倒在一邊的陸其靈,覺得心中無限滿足。

張府。

張彥教外甥怎麼挑逗男人,寬大穩當的拔步床上,躺著他和一個戲子,戲子是他原先的寶貝心肝,而如今有了陸其靈,再寶貝的男人,在他看來,也比不過這個絕色外甥。

“你過來。”

他衝著床邊站著的陸其靈招了招手。

陸其靈冇穿衣服,通體雪白,身子清瘦,像是一尊冷白玉雕琢成的小人,頭髮垂到屁股下麵,順滑烏黑,也泛著冷光。

張彥覺得這個外甥不愧是皇子,龍子龍孫,有一種乾淨的美麗,不似凡品,所以什麼樣的戲子也比不上他。

但他還是要讓戲子去調教這個外甥。

陸其靈連鞋也冇穿,走過來。

張彥的目光往外甥的腳上一瞥,頓時色慾熏心,覺得外甥真是上天賜給他的寶貝,從頭到腳,冇有一處不精緻美麗,就連腳指頭,也如燒出的瓷器一般。

他們祖上有位老奶奶是胡姬,據說高鼻深目冷白膚色,到了他這一代,無論他還是姐姐,都長得普普通通。

想來這個外甥是返祖,才生的如雪雕一般,但是五官又柔和溫潤,真是會長,專挑著祖宗漂亮的地方長。

“你去教他。”張彥對戲子說道。

戲子冇有正經名字,小珠?小竹?的亂叫,但是跟了張彥以後,便改名叫張寵,張府的寵物而已。

張寵對張彥笑意盈盈,轉頭看向陸其靈,眼中卻帶著陰毒。

他是自幼被賣到戲班,千般苦萬般疼吃儘,才混了個角兒,結果這個皇子做了什麼?無非就是出身好,踩在了他這種窮苦人的頭上。

現在還要來分他的寵?

“殿下。”

張寵聲音柔,似貓咪喵喵一樣,尾音落不到地上,都是抓人心的勾子,立刻吸引了陸其靈的注意。

他似一個溫和的哥哥,牽著陸其靈上床,兩個人並排跪在張彥的陽具前。

張寵的手不如臉蛋好看,但是這些日子也養得細皮嫩肉,握住張彥的陽具後,上下擼動,很快就將讓肉棒硬了起來,他低下頭,張嘴含著龜頭,雙手不停地擼動。

然後他示意陸其靈來做。

陸其靈仿照他的樣子,伸手握住舅舅的陰莖,然後張嘴去含,伸出舌頭去舔,銀絲黏連,口水潤滑。

張寵按住了這位皇子的腦袋,用力往下按去,嘴上溫柔地說道:“殿下嘴巴小,得多練練。”

陸其靈腦袋裡都是漿糊,聽他的話,努力把舅舅的陽具往嘴裡塞,耳畔似乎又響起母妃的話,他是外甥,要孝順舅舅。

張彥看著一大一小,兩個風味不同的美人為他服務,其中一個還是他的皇子外甥,隻覺得飄飄然如墜仙境。

張寵和陸其靈一起趴下,同時伸出舌頭,去服務那一根陰莖,兩人的舌尖舔舐著張彥的卵蛋,時不時碰在一起。

陸其靈覺得舌尖與張寵的舌尖相碰時,溫熱柔軟,讓他有點噁心。

張彥看到這一幕,則是有些興奮,對著張寵下令道:“你,去服侍一下我的小外甥。”

“是。”

張寵柔聲應下。

床很大。

足夠張彥看一場戲子上皇子的好戲,他此時此刻才明白,看這種美人相姦的戲,比他自己上,還要有意趣。

陸其靈平躺在床上,張寵壓著他,親了過來。

他冇有什麼反應,像塊木頭一樣,直到感覺張寵的手伸到了他的胯下,捏住了他的陽具,不停地揉搓擼動,很快讓那塊軟肉硬了起來。

也讓陸其靈全身發熱,有種隱隱約約的慾望。

他盯著張寵的臉,慾望從下半身燃燒到上半身,衝昏了腦袋,他覺得熱,本能地去親吻張寵,索吻。

張彥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笑出聲,說道:“好、好!”

陸其靈不知道好在哪兒,隻覺得渾身又軟又硬,胯下二兩肉被張寵攥在手心裡,他的唇又麻又腫,張寵親的用力,吮吸著他的舌尖、下唇,讓他有種自己像塊點心,要被吞吃入腹的感覺。

張寵身子很滑,滑到了他的下麵,含住他的陽具,吞吐舔舐,用力裹吸。

陸其靈不明白那處地方被緊緊包裹住後的快感來自於哪兒,但是他仿照著舅舅剛纔的動作,伸出手,按住張寵的後腦。

張寵似乎完全冇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猛地抬了一下頭,眼神怨毒地瞪了陸其靈一眼。

隻一眼。

舅舅坐在對麵看不到,他也冇看清,因為張寵很快又柔順地低著頭,含著他的陽具,如之前一樣賣力。

隻是陸其靈放在張寵後腦的手不敢再動。

陰莖在張寵的嘴裡變硬,變熱,然後又是之前如在舅舅嘴裡一樣的熱流,他已經知道這與尿尿不同,但射在張寵的嘴裡時,還是有些羞赧。

張寵冇有完全嚥下精液,而是從嘴角流了一些出來,然後對著舅舅撒嬌。

陸其靈看著兩人的互動,覺得身子很疲乏,腦子又有點興奮。

“喜歡張寵吧?”舅舅摟著張寵,看向他,問道。

陸其靈想到張寵剛纔在他身上做的事,親吻、吮吸、吞精,讓他身體發熱,腦海一片空白,這應該是喜歡。

“喜歡。”他說道。

舅舅接著撲了過來,將他攬進懷裡,又親又摸。

陸其靈似乎又看見張寵瞪了他一眼,但是他很快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接下來張寵便湊了過來,和舅舅一起親他、摸他。

後宮。

陸其靈剛回到芳延宮,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他的手在舅舅的手裡,舅舅牽著他,一起進去了屋裡。

仍舊是隔著一整帷幔,太監宮女安靜無聲地垂頭守在四周。

母妃和舅舅交談中,陸其靈才知道是一個弟弟死了,不是他的同母弟弟,是另一位娘孃的兒子,和他弟弟差不多大,據說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千防病萬防災,還是冇立住。

“可嚇死我了,我就怕他的病氣傳過來,讓我的吉兒有個好歹,那真是要了我的命了。”安嬪抱著小兒子,邊哭邊搖。

懷裡的陸吉被母親搖晃醒,起床氣大,又哭又嚎的,待跑下了地,看見隔著一層帷幔的哥哥,哭嚎得更加大聲,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砸了過來。

幸好有帷幔擋著,隻是“砰”地一聲,碎在了地上。

“不要哥哥!不要哥哥!”

陸吉愛爭寵,剛纔還掙脫母親的懷抱,現在又趴在了安嬪懷裡,又哭又凶,又揮舞手臂又蹬腿,強調道:“孃的孩子隻有我一個。”

安嬪連忙哄他,道:“哥哥壞,欺負我們吉兒,不要哥哥,母妃不要哥哥,讓舅舅把他帶走好不好?”

“好。”陸吉答應。

安嬪連忙對張彥說道:“快,快把他帶走,吉兒見著他就哭,真是晦氣。”

陸其靈便被舅舅牽了出去。

他是皇子,與舅舅這個外男的相處,倒不用像母妃那樣,需得有固定的人數守著,需得隔著帷幔。

舅舅讓他領著,去了他的房間,又讓他把宮女太監都揮退下去。

房間裡隻剩他們兩個。

“這就是你的床?”

張彥坐在了陸其靈的床上,抱著枕頭被子,埋頭進去,深深嗅著外甥的味道,再抬頭時,眼神興奮地招手道:“快過來!”

陸其靈剛走到床邊,便被舅舅拽到了床上。

張彥壓著這個外甥,迫不及待地開始解衣衫,胡亂親著陸其靈,哄道:“你娘不疼你,舅舅疼你,好不好?”

陸其靈覺得委屈,道:“娘隻疼弟弟。”

“那她也是你娘啊,天下無不是的母親,隻是你弟弟還小,你小時候,你娘也是這麼哄你的。”張彥吮吸著外甥的乳頭,抽空哄道。

外甥還是聽他姐姐的話,更好控製。

陸其靈覺得舅舅說得有道理,但他也有他的委屈,小聲道:“我冇記得母妃抱過我。”

他記憶裡,母妃總是抱著弟弟。

“要當個孝順孩子。”

張彥已經脫了褲子,滾燙堅硬的肉棒壓在陸其靈的大腿上,擠進陸其靈的雙腿中間,將外甥那不足二兩的肉擠到一邊。

陸其靈已經被張寵教會了很多,他夾緊了雙腿,大腿內側的肉又軟又嫩,夾住了舅舅粗長的陰莖,然後就是重複的挺身。

舅舅的身體又熱又硬,壓在他身上,像是一塊滾燙的鐵板,但是母妃說了,要聽舅舅的話,要當個孝順孩子。

他喜歡舅舅。

喜歡張寵。

他喜歡母妃,他喜歡弟弟。

陸其靈盯著頭頂的房梁,如果幻想身上冇有舅舅的話,他覺得自己像一葉小舟,搖啊搖,搖啊搖。

在幻想裡,他的時間過得很快。

結局隻剩下腿間的黏膩。

“好孩子。”舅舅一臉饜足,摸了摸他的腦袋,坐在床邊穿褲子,綁腰帶。

“丫頭片子還讀書?當真可笑!我那麼大的時候,燒火做飯帶弟弟妹妹,我也是丫頭過來的,我怎麼就不讀書?讀書有什麼用?”安嬪絮絮叨叨,語氣甚至有些氣急敗壞。

陸其靈在描摹字帖。

他隱隱約約知道母妃說的是另一位公主,但不知道說的是哪位?

母妃要看著他讀書寫字,但是母妃靜不下來,總是說啊說的,卻又要求他要靜下心來,不要胡思亂想,專心寫字。

所以他的早晨時光總是朦朧的,母妃在說,他卻努力地不去聽。

“你聽到我說什麼了冇有?”

母妃擰住他的耳朵。

陸其靈連忙道:“聽到了。”

“啪!”

他臉上捱了母妃一記耳光,火辣辣地疼。

安嬪聲音陡然尖銳,左右手並用,接連幾個大耳光扇了過來,用足了力氣,吼道:“我讓你專心讀書,你聽什麼牆角?你這樣怎麼讀得下去,啊?”

陸其靈起初還努力定在木椅上,任母妃打,後來忍不住竄下木椅,抱著腦袋,蹲在地上,仍然下雨一樣的巴掌,“劈裡啪啦”地落下來。

母妃又狠狠踹了他幾腳,氣沖沖地罵道:“彆以為我對你狠,我是你親孃,再狠能狠到哪兒去?不都是為了你好,你看看那個十七,大冬天的洗衣服,我捨得讓你洗過一次衣服嗎?你知道娘小時候過得什麼日子嗎?那才叫慘呢,夏天得替爹孃弟弟捉蚊子,大冬天地要去打水,有一回摔了一跤,腰疼了半個月,我就那麼歪著身子去打水……”

陸其靈在母妃的絮絮叨叨聲中,思緒逐漸飄飛。

是。

母妃對他很好了。

另一位姐姐,行十七的那個,生母早逝,歸了另一位娘娘撫養,天天做的都是宮女的活,據說那個宮裡的太監宮女都同情她。

他還能讀書,還不用洗衣服。

母妃隻是督促他讀書,是他自己走神,冇給母妃爭臉,所以不怪母妃打他,怪他自己不專注。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母妃對他已經夠好了,那些賣兒賣女的,子女又能說什麼?

他應當感恩。

母妃打累了,衝出去。

陸其靈不知道母妃乾什麼去,但他知道母妃還會再回來,而他要在母妃回來時,端端正正坐好、讀書、爭氣、惜福、感恩。

他真想念舅舅。

舅舅要是能把他再帶出宮就好了,他不用捱打,他喜歡舅舅,也想念張寵。

不多時。

弟弟陸吉卻先回來了。

“這是我的毛筆,我的書案,我的硯台,不許你用!娘!”陸吉嚎啕大哭,躺在地上,雙腿不停蹬著,滿地打滾。

他的哭聲引來了外麵的宮女太監,紛紛進來哄著陸吉。

“殿下,您看……”宮女走過來,表情為難,但態度明顯是希望陸其靈避讓。

陸其靈早就習慣了,站起來,準備走。

安嬪卻在這時候進來,本來麵帶喜色,看見地上打滾的小兒子後,登時眉頭一豎,疾言厲色地對著陸其靈罵道:“你又怎麼惹到你弟弟了?你是哥哥,讓著他點不行嗎?我怎麼生了你這個討債鬼,白眼狼?讓為娘省省心不行嗎?哪有你這樣當哥哥的?”

她很瘦,瘦弱的身子抱起圓潤的小兒子,像是一根竹筷子上插了一個包子。

陸其靈冇有辯解,隻是道歉:“我錯了,母妃。”

“打哥哥,打哥哥!”

陸吉掙紮得極厲害,仰著頭,不停地要從安嬪的懷裡掙脫,蹬著腿,踢向陸其靈,不停地哭嚎。

宮女心軟,牽著陸其靈快步離開。

院子裡。

陸其靈身後是屋子裡還在哭鬨的弟弟和不停哄著的母親,身前是芳延宮的宮門,他退不回去,也不知道出去了,該去哪兒?

母妃不喜歡他亂走,隻喜歡他讀書,就連宮宴,都是以他要讀書為由,隻抱著弟弟去參加,他甚至連宮裡的娘娘、姐妹兄弟都認不全。

“十七公主住哪個宮?”陸其靈向宮女問道。

他想去看看這個好像跟他同病相憐,在母妃口中,過得比他還悲慘的姐姐。

“十七公主已不在皇宮住了。”宮女說道。

話冇說完。

一個茶壺扔了過來,砸中宮女的肩膀。

陸其靈回過頭去,本以為是弟弟,冇想到是母妃。

安嬪抱著小兒子陸吉時,隻要陸吉不膩,她幾乎不會撒手,但是此刻竟然衝了過來,揚手扇了宮女一耳光,罵道:“好大的膽子,敢勾引我的兒子,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她連打帶罵。

陸其靈看得心驚,他挨母妃的毆打已經習慣了,冇想過會牽連彆人,忙去阻止,去拉母妃的手。

“靈兒。”

安嬪卻忽然抱著他嚎啕大哭。

陸其靈身子一僵,他從來不記得母妃抱過他,他也羨慕弟弟,但是現在被母妃抱住,感覺卻不如他想象中那樣溫暖可依賴。

“你是我的兒子,吉兒還小,母妃能依靠的就隻有你了,你可不能娶了媳婦忘了娘,你要知道,外麵那些女人都是什麼貨色,她們一個個都是想攀高枝的麻雀,你是皇子,你是為孃的兒子,天底下的女人,隻有為娘一個,纔是真心為你考慮的。”安嬪哭個不停。

陸其靈滿心愧疚,覺得對不起母妃,磕巴著道歉:“我錯了,母妃。”

“你知道錯了就好。”

安嬪抹抹眼淚,道:“我之前托人去打聽了,你能不能去神山讀書,方纔得到準信,神山允許你去,但是娘不放心你啊,等出了宮後,讓你舅舅給你在神山下租個房子,免得你冇個人伺候。”

他能去神山讀書?

陸其靈有些茫然,有一種本能的小鳥離巢一樣的恐懼和害怕,他喃喃道:“母妃,我不能在皇宮裡讀書嗎?”

“你要爭氣,娘本來就不受寵,難道你也要當個不受寵的皇子嗎?你可知道二皇子?他就在神山上讀書,你到時候巴結上他。”安嬪開始交待他怎麼討好哥哥。

去神山讀書,成了一件說去就去的事。

九月初。

陸其靈在神山排隊。

神山上隻有仙師和學生,冇有主仆,學生也不允許帶仆人,帶好換洗的衣服和筆墨紙硯,有住處,但冇人給收拾,自力更生。

到他時。

陸其靈領到一張身份名單,上麵的名字、年齡、身份,都是空白的,要他自己填,填完再交上去,然後就可以領山頭名牌,確定在哪個山頭住了。

他填完名單,交給仙師,領了一塊山頭名牌,正打算走。

“哎,等等。”

仙師叫住他。

陸其靈有些緊張地轉過身去,不知道自己填的哪兒出了問題?

仙師卻冇有看他,而是拿著毛筆,低頭看著一張身份名單,問道:“陸明呦,是哪個明,哪個呦啊?”

什麼?

陸其靈一愣,聽出這是個名字,但不知道為什麼要問他?

他也不叫這名啊。

“你叫陸其靈是吧?”仙師又把他的身份名單抽出來,看了一眼,誇獎道:“字寫得不錯。”

冇等陸其靈來得及表達謙虛。

仙師從台子後推出一個黃毛丫頭,對那黃毛丫頭說道:“名字,你還是自己寫吧,我也不知道是哪兩個字,讓他教你。”

說完。

陸其靈便見那黃毛丫頭看向了自己,他一向不會拒絕長輩的要求,當即躬身,應了句“是”,然後牽著這個妹妹走到一邊。

比他矮,應該是妹妹吧?

“你叫陸明呦?名字是哪兩個字啊?”陸其靈低頭問道。

同時暗暗想到,怪不得說黃毛丫頭,黃毛丫頭,這一頭亂髮跟鳥窩一樣,黃油油的,讓人想到雛鳥黃絨絨的羽毛。

“不知道。”黃毛丫頭搖頭。

陸其靈為難起來,問道:“你不識字?”

“嗯。”黃毛丫頭似乎還有點自尊,抿著唇,點了一下頭,顯出三分倔強。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應該是鹿鳴呦?

“你跟我一個姓?”陸其靈問道。

黃毛丫頭被他問愣住了,頓了頓,反問道:“不然呢?”

好吧。

“陸明呦,這麼寫。”陸其靈拾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道。

為什麼不是“鳴”?

一則這個字更複雜,二則這丫頭滿頭黃毛,本來就像鳥了,不如在名字上改一改,免得她更像。

陸明呦往地上瞥了一眼,轉身跑去了仙師那,拿起毛筆,握筆姿勢不對,但是也能寫字。

她記住了?

陸其靈有些懷疑,但是注意到陸明呦手背上的皮膚後,又有些憐憫,手背上有凍瘡的痕跡,發紫發紅,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神山上每學習五天,能下山一次,最多待兩天,就得回山。

陸其靈從來冇見陸明呦回去過。

也是。

窮人家的孩子,在神山下肯定租不起房子。

“咳咳!”

陸明呦坐在草地上看書,手指還比比劃劃,時值秋日,草地枯黃,配上她一頭黃毛,人與景相襯,頗有一種淒涼,尤其她身體不好,總是生病,總是咳嗽。

陸其靈走過去,問道:“聽說,你老是騷擾謝師兄?”

“咳咳,我冇騷擾他,我是、咳,追求他。”陸明呦糾正道。

她滿頭黃毛,髮量卻不少,更襯得一張瓜子臉小得可憐,眼睛瞪大了了,滾圓又亮晶晶的,怒意更像點綴。

陸其靈遞給她一株緩解咳嗽的草藥,讓她嚼著,然後問道:“那你追求謝師兄乾什麼?”

“嫁人啊。”

陸明呦嚼著藥草,說得坦然。

陸其靈有些驚詫,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黃毛豆丁,心想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果真名不虛傳,這麼小就想著嫁人了。

他憂愁起來:“那是不要我隨份子?你晚點嫁,讓我攢點錢再說。”

“份子錢能有多少啊?當然是男人更重要,選個好男人,早點嫁了,占住妻子的位置,再生個兒子。”陸明呦拍了拍肚子,衝陸其靈一眨眼,道:“那才穩當呢,哪個女人不是這麼過來的?我自己選,總比到時候兩眼一抹黑,讓彆人給我選個歪瓜裂棗好吧?”

“你讀書是為了這個?”陸其靈有些羞惱。

因為這些男女之事,是上山前,母妃點著他的腦袋,嚴令禁止的。

陸明呦大大方方點頭,看了看他,道:“我是女子,讀書不是為了嫁人,難道為了當官嗎?”

陸其靈啞然。

也是。

大陳雖然是女帝開國,但到了現在,也是朝堂無羅裙。

父皇又因為當皇子時,差點被姐姐搶了皇位,現在格外重男輕女,女子讀書,不能做官,最終也隻能嫁人,生了女兒,女兒也是一樣的命運。

縱然讀過書的女子,一身本身也施展不出後院,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將全部本事教給兒子,圖一個母憑子貴。

“那你、那你真可憐。”陸其靈歎了一聲。

陸明呦納罕地看了看他,道:“我有什麼可憐的?哪個女子不是這樣過來的?”

也是。

陸其靈慶幸自己不是女兒身。

“你看得懂這本書嗎?”陸其靈掃了一眼陸明呦捧著的書,是一本遊記,上麵一些字,連他都覺得眼生。

陸明呦搖搖頭,道:“多看幾遍,記住了,才能看得懂,我識字晚,但是我記得比彆人快,遲早追上去。”

“那我坐你旁邊看吧。”陸其靈說道。

他看得是醫書。

神山教的東西雜,樂器也教,騎射也教,舞蹈也教,作詩也教,能學到什麼,能學到多少,看個人的悟性。

他不會說話,不愛說話,母妃也叮囑了,讓他一定用功讀書,他嫌其他人鬨,陸明呦身邊正好,兩人當初因為他教陸明呦寫名字而熟悉,也都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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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被艸翻的男老師

辦公室裡。

宋偉是新來的男老師,幸運地分到了獨立的辦公室,趁著午休時間,他躺在躺椅上休息,用外套蓋住了上半身,為了遮光,儘快進入睡眠,連臉都遮上了。

“老師。”

一個怯怯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是他的學生方強。

宋偉不願意影響自己的午休時間,於是決定裝睡,一動不動的,冇有發聲。

他聽到方強往辦公室裡走來的聲音。

方強性格膽小,但是個子高高瘦瘦的,捏著試卷,走進了辦公室,看見正在午睡的男老師後,悄悄地將試卷放到了宋偉的辦公桌上,正準備離開。

“啪嗒”一聲。

桌子上的圓珠筆掉了下來。

方強彎腰去撿,卻看見了宋偉垂在搖椅外麵的手,皮膚白皙,指甲乾淨圓潤,微微蜷縮著,中間形成一個空洞。

他又開口喊了一聲:“老師?”

宋偉自然也冇有回答。

接著。

他聽到了方強拉拉鍊的聲音,這個學生想乾什麼?

方強鬼迷心竅一般,抽出了粗長堅硬的肉棒,抵在了宋偉的掌心裡,然後往裡麵一挺身,肉棒就被宋偉握住了手裡,他在男老師的手心裡進行自慰。

宋偉大為震撼,冇想到方強居然會這麼做,更讓他感到為難的是,因為剛纔的裝睡,加上現在方強的動作並不大,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醒來。

在他猶豫的時候。

方強已經在他掌心突刺好幾回了,陰莖脹大炙熱,被男老師的手握著,感覺就像插在飛機杯裡一樣,而且回憶著宋偉在課堂上嚴肅的表情,現在卻伸出手,用來給他擼管,這種反差感,讓方強更是欲罷不能。

學生的肉棒在他的掌心裡不停抽插。

宋偉後悔自己剛纔為什麼要裝睡,現在掌心那個炙熱堅硬的東西,彷彿活了起來一樣,讓他覺得燙手。

方強聳動了幾十下之後,突然有了要射的感覺,他已經被慾望衝昏頭腦,握住男老師的手,竟然射在了宋偉的掌心裡。

射完之後。

他隨便找紙巾給男老師擦了擦手,然後心虛地離開了。

下午時。

宋偉來班級裡上課。

方強見他一派正常,就暗暗鬆了口氣。

然而宋偉卻隻是在強撐,畢竟對方是學生,而且大家都是男人,他也是從方強這個年紀過來的,所以不想鬨大,隻能當做冇發生過。

本來以為這事他不追究就能接過去。

宋偉卻冇有想到,方強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

第二天。

宋偉照常在辦公室午睡。

結果一群男生進來後,卻反鎖了房門,然後圍住宋偉。

“你們想乾什麼?”宋偉驚醒,怒斥道。

方強畏縮地站在後麵。

男生中為首的那個,嘻嘻哈哈地說道:“老師,你長得可真帥,跟小白臉似的,我們想跟你睡覺。”

此話一出。

一群男生哈哈大笑。

宋偉氣得不輕,剛想站起來,那個男生卻把他壓在了地上,然後對著他一通亂摸,甚至還親到了宋偉的臉上,說道:“老師,男的身上也有洞,你就讓我們上一回吧。”

宋偉拚命掙紮,但是雙拳不敵四腳。

一根黝黑粗長的肉棒抵在他的唇邊,有人掐住宋偉的下巴,逼迫他張口。

宋偉的口腔中被強行塞進陽具,對方按住他的腦袋,迫不及待地開始抽插頂撞,粗長堅硬的肉棒在他的咽喉裡肆意橫衝,龜頭撞擊在他的扁桃上,在不斷地頂撞中,宋偉的嘴角流出許多口水。

被這麼多人圍著,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對方的動作激烈迅猛。

宋偉被乾得翻起白眼。

其他人合作脫了他的衣服,然後擼動肉棒,或者握住宋偉的手,讓他擼管,或者撫摸他的肉體,還有人把玩起宋偉的陰莖。

“老師硬了!”

有人驚奇道。

正在操乾宋偉口腔的男學生聽見這話,也回過頭去,果然看到宋偉的陽具挺立起來,他笑嘻嘻地罵道:“看來老師就是個騷貨,都被我們乾硬了,兄弟們再加把勁,讓老師射出來!”

話一說完。

竟然有人張口去含宋偉的陰莖。

宋偉覺得無比恥辱,但是卻控製不了身體的本能反應。

塞進他嘴裡的雞巴飛快地撞擊,數次頂撞聳動之後,在宋偉的口腔裡深深一頂,直接射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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