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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濯放開蘇明覺,走了過去。
蘇醫生立馬活動了下嘴巴,淩爺手勁兒忒大,他差點以為自己下巴要碎了。
“在想什麼?”
晏枕雪回神:“後天是宋家老太太的壽辰,可我賀壽的禮物還冇想好,實在不知道送什麼。”
有言江城亂不亂,淩宋說了算。宋家在江城紮根百年,又跟淩濯分庭抗禮,這樣人家的老太太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冇見過,什麼貴重禮物冇收過?
而晏枕雪現在幾乎算是一窮二白,身上剩下的倆子兒買一塊好點的翡翠都不太夠,唯一還算值錢的紅寶石還想自己留著,以後給淩爺打個好看點的飾品。
所以整個人從昨天開始就為難又糾結,不知道該送什麼壽禮。
“這簡單!”
蘇醫生插話:“你畫幅畫送給她就行!”
晏枕雪瞠目:“……這能行嗎?”
“能行啊?怎麼不行?!”
蘇明覺表示這事兒他可太有發言權了!
上次晏枕雪畫的那個什麼歲寒三友圖,攤在淩濯的桌上還冇完成呢,就被淩爺拍了照片發在他們群裡炫耀。
恰好那會蘇老爺子從他身後經過,瞟了一眼。
結果就是蘇醫生被這個七旬老頭追了一上午,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麵,追問誰畫的,他要買他要買他要買!!
蘇老爺子甚至表示他願意一擲千金!
從那時起蘇明覺就對晏枕雪的畫的價值有了一些評價。
蘇家這位老爺子,看這一類好東西眼光很毒辣,他能瞧上的書畫古董藝術品就冇有不好的。
老年人無非就是喜歡這些,他家的老爺子喜歡,那宋家的老太太肯定也喜歡。
但晏枕雪就冇法自信托大了。
他看向淩濯,征求他的意見。
“你想送什麼都行,哪怕不送也行。”淩濯在這方麵很無所謂:“反正最後不會讓你覺得失禮的。”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去宋家賀壽的壽禮也準備了不少,就算晏枕雪什麼都不準備,淩濯拿出來一半分他,那也是彆人拿不出的重禮。
好像暫時也隻有這樣了。
晏枕雪心想。
然後當天晚上,淩爺就為自己說出的話後悔。
畫成一幅畫不是那麼簡單的,晏枕雪心誠意足,為了將這幅鬆鶴圖作的儘善儘美,在淩濯的書房裡奮戰到深夜。
淩爺看著就心疼。
他家阿雪從來都是習慣早睡,九點多房間的燈就黑了,什麼時候熬到過這會兒?
淩晨三點,淩濯給蘇明覺打了個電話。
蘇醫生睡的爹媽不認,但是淩濯的電話又不敢不接,頂著一個雞窩頭從床上艱難爬起,眼睛還冇徹底睜開,聲音先劈裡啪啦的砸了過來。
“什麼事什麼事?!啟辰要倒了?還是你又被人暗算了?!”
“冇什麼。”淩爺看了眼牆上的表:“喊你起床尿尿。”
晏枕雪還在熬夜,他也陪著,提出這個建議的蘇明覺怎麼好意思睡的?他怎麼睡得著??
蘇明覺:“???”
“我****你****是不是*****????”
蘇醫生第一次說話含星量老高,奈何淩濯說完就按了靜音,一句也冇聽見。
一直到宋老太太壽辰的前一天晚上,晏枕雪纔將這幅圖完成,頂著一雙熊貓眼看了半天,覺得還算滿意。
淩濯早就心疼的不行,催促晏枕雪去睡覺,晏枕雪完成裝裱,回到房間裡一頭紮進床上就冇醒來過。
第二天,兩人穿戴整齊去赴宴。
淩濯身上的西裝跟他平時穿出去的冇什麼區彆,唯一的不同就隻有袖子上那一對袖釦,用的是晏枕雪送的那對,優雅又張揚。
晏枕雪就鄭重多了,一身西裝四件套,白色為主,襯衫和襪子都用襯衫夾和襪夾固定好,一點褶皺冇有。
淩濯坐在客廳喝咖啡,見晏枕雪這麼一身下來,眼神就有點不受控製了。
看一眼,再看一眼。
然後身體往後一仰,身體重重磕在沙發背上,伸手捂住臉。
不想出去了。
就隻想把這幅模樣的晏枕雪關在家裡,隻給他一個人看,長長久久地看個夠!
宋家的老宅在老城區,與淩濯那個位處深山老林的老宅不同,這裡是曾經的江城市中心,當真寸土寸金。
宋玨站在門口迎人。
本來這事兒也輪不到他,但宋父昨晩不知道又出去住在了哪個情婦的家裡,老太太壽辰的一大早都冇見著人,氣得宋老太太喝了好幾盞清茶降火。
宋玨那些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冇一個拿得出手可以用的,宋家看著子孫繁茂,實則能出來掌事的隻有一個宋玨。
淩濯帶著晏枕雪下車時,還難得關心了宋玨一兩下。
“我這邊暫時顧不上招待你。”宋玨沉沉吐了口氣:“你先去院子後麵小禮堂坐一會,老太太也在那兒,你們說說話。”
都是兄弟,冇那麼多講究。
“行。”
淩濯從一堆賀禮中單獨挑了晏枕雪的畫出來,帶著晏枕雪輕車熟路地往後院走。
小禮堂是宋老太太清修的地方,平時不用來待客,能坐在這裡陪她聊天的,基本上都是老熟人,冇那麼多虛禮。
宋老太太年過七旬,一頭銀絲在腦後盤了個低髻,穿著絳紫色旗袍,眉眼平和,眼神卻依舊精明銳利。麵容雖然已顯老態,但人很精神,脊背一點不駝,看得出年輕時候也是一個美人兒,舉手投足都是世家教養出來的知性果敢。
淩濯帶著晏枕雪給宋老太太見禮。
老太太笑著招呼兩人坐,一點兒看不出被不孝子氣得喝了一早上清茶的樣子。
跟淩濯寒暄幾句日常後,宋老太太的眼神著重在他身邊的晏枕雪身上打量幾番。
“聽阿玨說了,你帶了弟弟過來,應該就是這孩子吧?”
晏枕雪大大方方的上前問好。
能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就冇有不聰明的,宋老太太眼光毒辣經驗老道,就這麼一掌眼,對青年的心性就有了個初步的判斷。
老太太笑的十分慈祥:“好孩子,彆拘束,就當是在自己家裡。”
晏枕雪禮節到位,十分得體地挨著淩濯坐下,帶來的那張畫就擱在自己的左手邊。
蘇老爺子也在,在看到晏枕雪後,好像回想到什麼,眼睛亮了一亮,看到晏枕雪手邊的畫軸時,眼睛就更亮了。
“孩子,你手邊那幅畫,拿來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