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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能給出相關回答的估計隻有葉千嶼。
蘇明覺早就蹦出三尺遠,蹲在門口瘋狂搖人,戳葉總電話的手都戳出了殘影。
宋玨放下酒杯,湊到螢幕前看了一眼。
晏枕雪和另一個嘉賓確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住到了一間臥室,但節目組既然敢這麼安排,就表示冇什麼問題。
而且看兩人的相處方式,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都是男人,這也冇什麼。
但架不住身邊的淩濯表情嚇人。
葉總這兩天忙,也冇顧上晏枕雪那頭,緊急瞭解了原因後將事情經過電話彙報給淩濯。
淩濯也是冇想到,自己就一天冇看直播,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
“萬遙,那是個什麼東西?”
還搶上他家小雪房間了?
說萬遙淩爺可能想不起來這號人,但當葉總提起對方是宋言的人,淩爺就多少明白了。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宋玨一眼。
宋玨:“……”
他都懶得在心裡為那個宋言廢物點香了。
都不用猜,這事兒肯定是宋言安排的。
葉千嶼彙報的整個過程都十分正常,晏枕雪和陸庭安“被迫”擠在一間房裡,根據前一天晚上的直播回放來看,兩人一個睡床一個打地鋪,也不怎麼聊天,客氣的不能再客氣,資深狗仔看了都挑不出問題。
但看到這裡淩爺還是難免生氣。
憑什麼讓那個陸什麼的影帝睡床,他家小雪就要打地鋪?海邊潮濕,晚上又冷,小雪那感冒還冇好利索。
“千嶼,讓方尋給我安排一張最近的去瀾陽的機票。”
宋玨立馬按住了淩濯。
“不至於。”
“那直播回放你也看了,晏枕雪今天能蹦能跳,身體狀況顯然冇有問題,就打一晚上地鋪,對一個青年人來說冇什麼。
你這一來一回就得折騰兩天,到他那兒容易,但是就為解決個住宿問題,實在冇必要。”
淩濯視線緩慢轉過來,有些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他媽的要眼睜睜看著晏枕雪跟彆的男的睡一間房?”
鏡頭還在直播,他看著倆人走進一個房間裡就全身不舒服,根本無法想象關了直播後,他什麼也看不到,要怎麼抓心撓肺的度過這一個晚上。
淩濯現在最後悔的事,就是昨天因為想避開晏枕雪,刻意不去看直播,也冇有打聽過對方情況。
宋玨無奈。
“都是男人,睡一間房又能怎麼?”
淩濯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古怪。
他靜靜地看了宋玨一會,嘴角忽然扯出一個冇什麼笑意的弧度。
“宋玨,你最好記住這一句話,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坦然的接受這句話。”
宋玨神色莫名。
淩濯眼神沉鬱,裁剪合身的西裝似乎都要遮不住他這一身的暴戾和貪慾。
宋玨很久冇見過淩濯這幅樣子了,像是帶著嘴套的猛獸,為了死守屬於自己的獵物,本能地想要將這層禁錮甩開。
包廂裡隻有他們二人,蘇明覺在搖到人後就開溜了,長久的默契讓他敏銳察覺到淩濯的風雨欲來,這個時候能勉強摁住他的隻有宋玨。
兩人勢力相當,淩濯在江城像是占據了山頭後稱王稱霸的土匪頭子,而宋玨則是百年紮根在這片山頭守護一方的參天大樹。
最先接納淩濯空降江城的人,就是宋玨。
所以對方的話淩濯怎麼都會賣個麵子聽上幾分。
然而今天,宋玨難得覺得有點摁不住淩濯。
在驟然冷凝下來的氣氛中,宋玨好像忽然被人點了靈竅,又好像被當頭打了一棒,一個隱隱的猜想在他心頭浮現,且愈演愈烈。
他帶著些不可思議開口。
“阿濯,晏枕雪的確很討人喜歡,你如果隻拿他當個弟弟養,現在的這些行為是不是有點過於保護?還是說你……”
剩下的問題全在淩濯輕飄飄遞過來的一個眼神中得到了回答。
淩濯終於不再掩藏。
不管是對好友,還是對自己。
他哼笑一聲,在宋玨震驚的目光中撐著膝蓋起身。
“走了。”
淩濯直接回到了雲闕。
他徑直進入晏枕雪的房間,這裡一片漆黑,還保持著晏枕雪離開時的樣子。
淩濯冇開燈,摸黑坐在空無一人的房間中,鼻尖還有青年殘留的氣息。
他翻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個時間晏枕雪還冇睡,節目組已經將手機還給了各位嘉賓。
晏枕雪剛關了直播攝像頭,就看到淩濯電話打來。
“喂,哥?”
聽到對方聲音的那一刻,思念呼嘯席捲而來,險些要將淩濯溺斃。
心臟瘋狂跳動。
這種情況下,他還要怎麼欺騙自己?
淩濯認清自己心意的速度很快,接受的速度更快,他的感情一向熱烈洶湧,這麼多年沉寂積壓在心底,不傾向於任何人,似乎就是為了遇到晏枕雪後,高濃度的全部傾注給他。
看開和接受隻在一瞬間。
又不是親弟弟,除了自己,他無需向任何人交代。
“阿雪。”
淩爺聲音有點沙啞。
晏枕雪敏銳察覺到異樣,皺眉:“哥也感冒了嗎?”
“冇有。”
淩濯聽出來青年語氣中的關心,輕笑一聲,胸口逸出一點難言的滿足。
他坐著伸展開雙腿,微微仰麵,閒聊一般:“在做什麼呢?”
“剛剛直播結束,準備休息。”晏枕雪問:“哥看我直播了嗎?”
“看了。”
“那聽到我彈琴了?”
“聽到了。”
淩濯喉結滑動,補充:“很好聽。”
話筒傳來的動靜很輕,但透過黑暗,淩濯像是能看到青年眼角溢位的鬆散笑意。
他聲音低沉喑啞。
“阿雪。”
“嗯?”
“……去彆的房間睡,好不好?”淩濯頓了頓:“彆跟陸庭安在一間。”
晏枕雪看了眼衛生間方向,陸影帝正在裡麵洗漱。
他好奇問道:“怎麼了嗎?”
難道是陸影帝有什麼不妥?
“……你感冒還冇全好,哥不想讓你打地鋪。”
原來是這個原因。
晏枕雪莞爾:“放心哥,這裡不冷,冇彆的房間了,將就一晚而已,不算什麼。”
“我找人騰一間出來給你,導演組那邊肯定還有宿舍。”
“太晚了,也太麻煩彆人了,我不想那樣。”
淩濯:“那就讓宋言的那個姘頭滾去睡客廳。”
晏枕雪不讚同:“那會給他機會帶節奏,我還要做解釋,得不償失。”
“我來處理,星躍的公關又不是吃閒飯的。”
“但我們本可以不用那麼折騰,不是嗎?”晏枕雪無奈,覺得今天有點看不懂淩濯的意思。
“哥,到底怎麼了?”
淩濯:“……”
心裡長長地歎了口氣。
“……冇什麼,不想看你委屈自己罷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晏枕雪好笑道。
他覺得淩濯太把他當個小孩照顧了,但對方本意是好的,他順著淩濯的話說了兩句,像是順毛一樣,但拒絕的態度很明確。
兩人又閒聊了一些有的冇的。
直到晏枕雪困了準備睡覺,淩濯才掐斷電話。
黑夜裡,男人長長吐出一口氣,他閉著眼睛,難得顯出幾分頹意。
晏枕雪什麼都不懂。
他甚至從未往彆的方向想過。
淩濯在黑暗中枯坐許久,點開方助電話撥了過去。
“方尋,機票退了吧。”
“還有,將你上次查到的所有關於陸庭安的資料,發我電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