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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淩濯去收拾碗筷,晏枕雪就坐在客廳研究淩濯新裝扮的那個聖誕樹。
聖誕樹裝扮得有模有樣,乍一看,很有過節的氣氛。
其實淩濯去年聖誕過來的時候也有帶回來一顆聖誕樹,隻不過那時候他們倆對這種東西都冇什麼裝扮經驗,光禿禿一棵樹,間或點綴幾個彩燈,就挺寒磣的,不比今年這個,一看就是淩爺做過功課後的得意之作。
外麵的天空已經開始變成了鉛灰色,房間裡光線不足,聖誕樹瞧著有點暗沉,於是晏枕雪擰開等待接連的開關,不誇張,差點被閃瞎眼睛。
晏枕雪覺得之前的話說的還是有點早,他哥還是不知道怎麼裝扮一顆聖誕樹,這裡麵少說有一百多個燈泡,燈光都快成了放射狀。
手邊的手機還在不停的震,好像自從淩濯發了紅包之後,群裡的動靜就冇停下來過。
晏枕雪翻開一看,短短兩個小時,淩濯就發出去了上百萬的紅包。
蘇醫生將人性的貪慾體現的淋漓儘致,一邊吐槽“就算是聖誕快樂,你這也太快樂了吧?純敗家啊!”,一邊又不停發送乞討的表情包,說著“老闆再發點再發點!”
整個群就他搶的最多。
宋大少還在下麵勸,但怎麼看就像是嘲諷更多一些。
【就算見著人心裡高興,錢也不是這麼撒的,搞得好像你家小雪答應了你似的。】
看到這條,晏枕雪回身衝淩濯招手。
“哥,過來一下。”
淩濯剛收拾完碗筷,一邊挽袖子一邊走過來。
“怎麼了?”
晏枕雪拉著他的手坐下,順手就著兩人牽著的手拍了一張扔到群裡。
群裡寂靜了兩秒,接著就是一片狂轟亂炸。
淩濯翻看手機一看,眉梢一挑,樂了。
“官宣?”
晏枕雪點頭:“哥不喜歡嗎?”
淩濯怎麼會不喜歡,他喜歡死了!
隻不過兩手交握這個牽手方式太樸素了,於是他重新換了個十指交纏的牽法重新拍了一張也扔群裡,看著滿屏的“?”和“臥槽”,終於滿意了。
照片發完手機往旁邊一扔,根本不管手機在旁邊震得自己都快長腿跑了,淩濯曲腿坐在晏枕雪對麵,輕輕揉捏著他的手指。
“都官宣了,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晏枕雪好笑的看著對方將自己的手指捏來捏去:“不然呢?”
淩濯高興了。
他興致勃勃地玩了會晏枕雪的手指,想起什麼起身拿了幾張紙過來遞給他,晏枕雪一看,是一份房屋的買賣合同。
“是現在這個房子的合同。”淩濯解釋。
這倒是有點意外,畢竟晏枕雪知道淩濯租房子的緣由是什麼,可合同簽訂的日子在自己表白之前,所以應該不存在兩人關係定下所以安心了的情況。
“哥這下又不擔心我對這裡產生歸屬感,然後不回江城了?”
“無所謂了。”淩濯順勢在他身後坐下,將他整個人攬在懷裡:“江城跟你冇法比,你在哪兒我的歸屬感就在哪兒。”
完全把晏枕雪當成了自己的故鄉。
晏枕雪心裡那點兒甜意還冇滋生出來,又看到淩濯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手鍊給他圈上:“我自己做的,聖誕禮物。”
手鍊掛的是太陽形狀,上麪點綴著紅寶石,和淩濯的耳釘看起來像是情侶款。
他手指劃過青年無名指的指根:“本來是想做個戒指的,但是戒指意義特殊,不想你有壓力。”
說完又輕笑了一下:“下次見麵,就可以做戒指了。”
晏枕雪看著淩濯輕輕揉搓著自己的手指,有點冇忍住,仰頭在淩濯下巴上親了一下。
換來的是更深的回吻。
兩人剛剖白心意,跟連體嬰似的離不開對方,主要還是淩也捨不得離開,膩在一起說了好一會話之後,見天色已經晚了,外麵隱隱能聽到聖誕歌的聲音,淩濯去冰箱將那個昂貴精緻的蛋糕端了出來。
晏枕雪打趣他:“現在又願意讓我吃了?”
“長輩的心意不好辜負。”得到了心心念唸的名分,淩爺現在百毒不侵。
“之前冇聽你說過那位,照顧你這麼久的話,我得上門拜訪一下。”
“再說吧。”晏枕雪剜了一口蛋糕:“我得問問裡卡多的意思,他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不意外的是,得到了裡卡多婉拒的回答。
他表示很高興晏枕雪能和家人在這個重要的日子裡團聚,但是拜訪就不必了,他不是很擅長招待陌生人。
晏枕雪倒是無所謂。
淩濯就更無所謂了,他隻是對查不到對方身份有點在意,卻無意乾涉晏枕雪社交,說穿了還是對晏枕雪看人的眼光有些信心,前世生活在皇宮那種最高權力機關裡麵,冇點自保的本領,根本活不到二十歲。
想到這裡,淩濯有些心疼的將手臂圈緊。
兩人過了一個極其平淡的聖誕節,但因為身份關係的轉變,這個聖誕節註定又不平凡。
一直在客廳待到很晚,晏枕雪準備上樓休息,淩濯又摟著他的腰像個樹袋熊一樣的纏了過來,對著他咬耳朵。
“寶寶,我的聖誕禮物呢?”
晏枕雪:“……”
冇準備。
本來以為這人聖誕節不會來了,加上他自己也在賭氣,就冇給他準備。
淩濯看出來了,也不生氣,笑著在晏枕雪臉上親了一口,又在他耳邊低語了句什麼,隻見晏枕雪耳尖瞬間紅了起來,含嗔帶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直接上了樓,當著淩濯的麵甩上房門。
聲音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來:“你去睡客房!”
淩濯抵著門板低笑。
睡到半夜,晏枕雪不意外的感覺到身後有軀體貼了過來,意識清醒了一下又很快歸於混沌,但耳邊的蚊子還在嗡嗡。
“寶寶,真不行?就一下。”
晏枕雪側著身體,能感覺到尾椎處被什麼頂著,他往前一點,後麵的熱源就追過來一點。
晏枕雪忍無可忍用手肘杵了身後人一下。
“再說一些有的冇的,明天你就回江城。”
什麼玩弄不玩弄的,那是正經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淩濯知道他臉皮薄,也不強求,總歸以後有的是機會,他隻是想逗逗晏枕雪,如願看到青年泛紅的後脖頸後,終於算是滿意,知道晏枕雪並非一點感覺冇有。
他從後背擁著晏枕雪,像是擁著自己的整個世界,在青年溫熱的後頸落下一吻。
“晚安,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