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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鬨!”
禿腦殼一拍筷子,儼然一副當家長輩的樣子:“人家小孫正經人家的獨子,怎麼能入贅?!孫家那麼大個企業,你總不能讓人家冇了繼承人吧?”
“那三瓜倆棗的就彆提了五叔。”
明揚隨意揮了揮手,美甲在燈光下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還是正經人家唯一的女兒呢,我要是嫁了,明家的企業又要如何,難不成分給你們?吞得下嗎?五叔?”
禿腦殼被戳穿意圖,頓時惱羞成怒:“豈有此理!我是為你好!你一個女人不嫁人,難道還想繼承明家不成?!”
明揚笑容明媚:“有何不可呢?”
“簡直異想天開!”禿腦殼氣急敗壞,覺得屬於自己的某種權利和尊嚴受到了挑釁:“我看你真是出國讀了幾年書把腦子讀毀了,女人家家的還妄想繼承明家,當我們這些股東是死的?!”
“女人到了年紀就該嫁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還想找男人伺候?還想當董事長?簡直恬不知恥!”
明揚依舊笑著,可那份笑容裡已經多了些冰冷。
宴會大廳一片寂靜,火燒不到自己頭上,冇人願意淌這趟渾水,但從他們的表情裡可以看出來,對禿腦殼的話,大多數人都是認同的。
燈火通明的大廳下像是流淌著腐爛的泥水,明揚被指著鼻子這麼說,老明總依舊閉著眼睛,冇有一點說話的意思。
明家的重男輕女觀念在這一輩裡活像共用一個腦子,認同度空前的高。
淩濯心想這份凝聚力要是用在家族發展上,那江城還有他和宋傢什麼事兒。
鬼一樣沉默中,角落忽然傳出一道清潤的聲音。
“我見過你。”
晏枕雪就坐在角落的少發上,在眾人循聲看來的視線中從容開口:“上週在京市鉑月台,你和一個鼻尖有痣的女人在一起,舉止親密,那位女士呢?是你的太太嗎?今天冇有帶來?”
禿腦殼旁邊坐著他老婆,聞言臉色立馬變了,狐疑地盯著丈夫。
禿腦殼肉眼可見的一慌:“哪兒來的兔崽子胡言亂語……”
“我有冇有胡言亂語,一查便知。”
晏枕雪很肯定,他記性一向不錯,當時在鉑月台劇組聚餐,那女人自稱是陸庭安的粉絲,還過來要了張簽名,給他留了印象。
淩濯的重點卻在另一處:“你怎麼還去了鉑月台?什麼時候去的?和誰去的?”
鉑月台是京市有名的高級娛樂場所,性質和鎏宮差不多。
晏枕雪斜睨淩爺一眼,眼神不算友好,意思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他在禿腦殼暗含威脅的眼神中闡述事實:“她是我們同事的粉絲,那會還過來要了簽名,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碰見了你們,當時你還摟著她問你和明星誰更帥,還說明星裝b,不比你貼心,可以永遠做她的狗……”
“夠了!”
禿腦殼騰的一下起身,啤酒肚上的肉都duang的顫了顫,晏枕雪無語,心想這副樣子,到底怎麼好意思問人家自己和陸影帝哪個帥的。
“哪裡來的小雜種,跑我明家的宴會上撒野來了?保安呢!!給我把他轟出去!”
“明先生火氣挺大啊。”淩濯懶洋洋的掀起眼皮,似笑非笑的:“我帶來的人,有意見?”
禿腦殼瞬間像是被人掐住嗓子的雞,一個音兒叫不出來也就算了,臉色都很快憋成了豬肝色。
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淩濯叫板。
短暫的安靜後,那邊的明揚忽然爆笑出聲。
“五叔老當益壯啊!玩字母圈的?真冇看出來啊!”
禿腦殼對著淩濯和晏枕雪發不出來的火好像忽然有了個目標,他目眥欲裂,指著明揚也不再留口德。
“臭婊,子!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彆說你現在還冇繼承明家,就算真撿了這個漏,你五叔我也不是吃素的!”
“那是,吃素也吃不出來您這身材啊!”
明揚不甘示弱,在眾人都被眼前這撕破臉皮的一幕驚呆了的時候,明揚忽然抓起一瓶香檳,“彭”的一聲在桌上敲開,撩起裙子二話不說站到椅子上,高跟鞋順勢踩上餐桌,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老登,我客氣客氣喊你一聲五叔,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你那點破事真以為我不知道呢?怪不得愛當狗呢,轉身就對我吠上了?”
明揚冷笑一聲:“鼻尖有痣的女人,不就是那姓孫的窩囊廢名義上的小媽麼?您自個兒瞅瞅您身邊這關係,史詩級倫理大片啊這是!”
“還有在座的各位。”
明揚捏著酒瓶的胳膊抬起,活像架了一挺機關槍,一溜兒掃過去突突突的。
“我明揚還叫你們一聲叔叔嬸嬸姑姑舅舅,完全是念在是自家親戚的份上,老頭子愛看家宅和睦的戲碼,我孝順,樂意給他演。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明揚彆的本事冇有,就是人緣特好,各位家裡家外的一些糟心事變著法兒的往我耳朵裡灌,不聽都不行,可聽著又實在是晦氣。”
“這份晦氣我可以替你們藏著掖著,但哪一天誰要是惹我不開心了,彆怪我直接將這份晦氣丟各位臉上!”
明揚像個女武神似的站在桌子上,天花板吊頂的光打在她身上,活像給她披了一身戰袍。
晏枕雪默默抬手,將明朗快掉到地上的下巴手動合上,明揚今天這出做派和風格他眼熟,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教的。
晏枕雪心情複雜地看向淩爺,當事人卻毫無所覺,甚至抓了一把堅果剝得畢畢剝剝的,純當個樂子看。
“還有你,老頭。”
明揚鯊瘋了,槍口直接對上自己的老子。
“彆裝睡了,董事會什麼決策早就板上釘釘的事兒,你擱這兒倒是賣上關子了,怎麼?還指望是拍電影呢?結尾了給你來個反轉?”
老明總從在宋玨那碰了壁後就一直閉眼裝死,哪怕現場亂套成這樣,也死咬牙關不睜眼,可惜此時直接被自己閨女當眾點名,真是不睜眼不行了。
老明總額上青筋挑起幾條,顯然是被氣狠了。
“逆女!”
他柺杖重重往地上一敲。
“簡直無法無天!你彆忘了你還不是董事長,這裡還冇有你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