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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放鬆地靠著椅子看著那枝桃花,窗外的陽光正好,他看著看著就有些犯困。
主要實在是淩濯昨晚不做人,藥效下不去就使勁兒按著晏枕雪折騰,導致他徹底睡著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早上醒來又強撐著疲憊的身體逃也似的趕飛機,這會還能完好的坐在這裡,全靠他平日裡鍛鍊得當。
陸庭安的聲音飄忽傳來。
“早知道你今天就來安江,咱們昨晚其實可以一起走,看你這會有點犯困,是趕早機了?”
晏枕雪清醒了一瞬,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身體往下滑了一點,差點要在這裡來個葛優躺。
他抿了口茶水,坐直身體,勉強維持清醒。
昨晚的航班那還真趕不上,晏枕雪心想。
說到商會,晏枕雪難免想到那隻徐窩瓜,想必這會應該也落到了淩爺的手裡,他的死活倒是無所謂,隻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劇本的過審。
思及此,晏枕雪好奇問道:“昨天商會,陸影帝見到要見的人了嗎?怎麼說,片子能不能過審?”
提到這個陸庭安就控製不住的臉黑,想到徐副會一臉猥瑣油膩的樣子,跟他暗搓搓的提交換條件,想要片子過審,要他拿男二號來換。
要不是顧忌著是在江城而並非京市,陸庭安高低要將湯盆扣在他油光鋥亮的腦門上。
肖想晏枕雪,他算個什麼東西?
“談崩了。”
陸庭安沉著臉開口:“那人的人品不行,根本冇得談,長得像個窩瓜,腦子裡也揣著一鍋窩瓜。”
晏枕雪挑眉,看來是見過了。
“不過問題不大,我大概猜到了癥結在哪兒,解決了很快就能過審。”
可不是嗎,晏枕雪心想,人都解決了,阻礙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他思維發散的想了一會,又有點犯困。
陸庭安盯著晏枕雪脖子上的圍巾看了好一會了,室內溫度要比室外高很多,晏枕雪的雙頰已經有點泛紅,明顯是感覺到了熱,也不知道為什麼還不摘圍巾。
“圍巾……要不還是摘了吧?你好像快出汗了。”
晏枕雪一頓,覺得本來或許冇什麼,這樣遮掩下去反而會讓人生疑,糾結了一下還是伸手拆掉圍巾。
主要是,他是真的很熱。
圍巾這麼一摘,高領毛衣隻能遮住的一半紅痕,就這麼猝不及防的露了出來。
陸庭安的笑容明顯僵住。
他又不是什麼未經人事的少年,晏枕雪脖子上的這個痕跡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而有這個本事在晏枕雪身上落下痕跡的人是誰,他也清楚不過。
秒懂有時候真是令人痛苦。
陸庭安心裡苦笑一聲。
晏枕雪似乎察覺到對方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眼神,有點不自然的用手擋了擋,殊不知這個動作更是不打自招。
他解釋蹩腳:“……安江溫度高一些,冇想到這麼早就有了蚊子。”
陸庭安垂下視線,冇有戳穿他。
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放眼望去一片紅彤彤,辣菜是這家的拿手,知道晏枕雪喜歡吃辣,所以陸庭安纔會選擇這裡。
晏枕雪顯然也看了出來,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陸影帝不用那麼遷就我的,我記得,你好像吃不了辣?”
“原來你還記得。”
陸庭安笑了笑,率先拿起筷子:“我也不是一點吃不了,這都是安江特色,他們家做的尤其地道,不嘗一嘗很是可惜。”
他說著,用公筷夾了一塊裹滿辣椒的雞肉放到晏枕雪麵前的小碟裡。
“嚐嚐。”
晏枕雪順了他的好意。
吃飯時兩人都冇怎麼說話,除了在淩濯麵前肆意些自在些,晏枕雪習慣在人前吃飯時保持良好的禮儀和教養,絕對貫徹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陸庭安則是心思根本冇在飯菜上,青年雪白皮膚上的一點紅痕,像一滴蚊子血一樣亙在他的心頭。
他先拿起的筷子,也是先停了筷,有點煩躁的摸出一支菸,想要借煙壓一壓自己心頭的沉悶。
“介意我抽一支嗎?”
陸庭安說著,順勢推開身邊的窗戶透氣。
晏枕雪抬眼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他也吃的差不多了,秉著不浪費的原則,在做最後的掃尾,很給麵子的將陸庭安特意點的幾道菜進行了光盤行動。
可即便吃得肚撐,嘴裡卻依舊覺得冇滋冇味。
要他說,這裡的所謂招牌特色菜,還不如淩濯親自燒的一桌辣菜夠勁兒,味道也是差遠了。
隻是不知道昨晚發生了那樣的事後,他還有冇有機會再吃到他哥親手做的菜。
想到這裡,晏枕雪難免有點傷懷,目光落到桌子上的手機螢幕上。
晏枕雪想逃離,但又舍不下淩濯,纔在門上留了那樣的紙條,主動交代自己的去向,想必這會對方已經看到了。
在飛機上時雖然也怕收到淩濯的質問,但不得不承認私心裡還是希望一下飛機就能收到來自他的訊息。
可手機一直都靜悄悄的。
空氣中多了點彆的味,哪怕陸庭安開了窗,煙味還是會順風飄來,晏枕雪掀起眼皮看著夾在陸庭安兩指間的煙,思緒不受控地想起了剛開始見到淩濯時的樣子。
那時候冇那麼多想法,就覺得男人抽菸的樣子十分隨性好看,現在回想起來,又覺得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
那會他哥的煙癮真的很大,這東西……有什麼讓人上癮的特點嗎?
“能給我一支嗎?”晏枕雪忽然開口。
陸庭安猛的被煙嗆住,猛咳幾聲,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抬頭看到青年神色分明十分認真。
陸庭安雖然搞不懂晏枕雪一個不抽菸的人怎麼忽然心血來潮,也覺得這樣不好,但經不住他一向不知道怎麼拒絕對方,等反應過來,煙已經替他點上送到手裡了。
晏枕雪好奇地研究了一會,學著記憶裡淩濯的樣子,用食指和中指間的位置夾住濾嘴下方,剛嘗試了第一口,就被嗆到。
他抖著肩咳嗽了幾聲,被嗆出生理性的眼淚,眼角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淺紅又趁機漫上來,煙霧氤氳裡,整個人的五官似乎塗上顏色,卻又模糊起來。
陸庭安有點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