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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此刻還安穩地窩在淩濯懷裡睡著。
臥室溫度不高,但淩濯血氣旺,像是一個移動的火爐,將薄被裡烘得溫暖又乾燥,晏枕雪睡著後就冇有一點兒要醒的跡象。
淩濯安排完手上的事後,眼神溫柔地盯著晏枕雪的睡顏又欣賞了一會,滿足地將人團吧團吧抱在懷裡,嗅著青年身上熟悉的清香,也慢慢閡上雙眼。
一覺睡到了下午。
半夢半醒間,淩濯感到有一雙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他帶著未散的睡意茫然睜眼,正對上身旁青年笑意狡黠的一雙桃花眼。
“哥,能解釋解釋,為什麼我睡到你懷裡了嗎?”
淩爺理直氣壯:“還不是你自己睡迷糊了,嚷嚷著說冷,硬蹭到我這邊的。”
“是嗎?”
晏枕雪笑著:“真的是這樣嗎?哥。”
簡單的一句反問,卻如同一個無形的手,驟然攥住淩濯的心臟,好像他但凡心跳快那麼一點,都會被青年察覺到藏在裡麵的秘密。
淩濯強壓住緊張,挑眉:“不然呢?”
晏枕雪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忽然伸手捋了一把淩濯的額發。
“你出汗了,哥。”
他的手順勢沿著淩濯額角下滑,停留在對方臉頰:“我不是傻子,哥,冇有哪家的兄弟成年了之後還抱著睡的。”
攥著他心臟的手猛然收緊。
淩濯表情驀然消失,沉默了許久。
青年清淺的笑意不變,桃花眼中卻是洞悉一切的通透,好像他什麼都知道,那些深埋在淩濯心底的滾燙、愛戀、旖旎,被他那雙眼睛一點點挖掘,儘數暴露。
他什麼都知道,他隻是在等淩濯的一個交代。
淩濯目光沉沉,嗓音緊繃,手指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輕輕捏住晏枕雪的下巴,逼問他。
“你想聽什麼?嗯?”
“這麼問我,是想聽我的心思?還是想聽我有多喜歡你?多想吻你,多想將你按在床上x你?”
他步步緊逼:“真聽到這些你不怕嗎?不會想要逃走嗎?不覺得噁心嗎?”
青年半張臉陷在枕頭裡,眼睛眨了眨,忽然笑出了聲。
“哥你不說出來,怎麼知道我怕不怕呢?”
淩濯難得有一瞬間的失神。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失神,青年已經傾身吻住了他的唇,不等淩濯震驚回神,就宛若一捧水似的滑到淩濯緊繃的身體上。
“哥你剛剛說……想什麼我來著?”
淩濯心跳如擂,看著眼前魅魔似的青年,魂魄似的都飄出了二裡地。
“你既然想,那為什麼不試試呢?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會不會覺得噁心呢?”
“這裡正好有床,你想試試嗎,哥?”
“……哥?”
“哥!”
淩濯猛然睜眼。
昏暗的臥室裡,霞光透過窗隙灑了滿地,青年半撐著身體坐著,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哥被夢魘住了嗎?怎麼叫都不醒。”
視線變得清晰,淩濯彷彿被兜頭一盆冷水罩下。
“靠。”
他低罵一聲,迅速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剛纔的夢太過滾燙,他根本冇把持住的可能,不管是在夢境還是現實,都對晏枕雪起了反應。
用來遮掩的被子薄,晏枕雪視線但凡往下偏一點,都能看出他的異常。
晏枕雪見他忽然趴著,額上甚至有汗水沁出,以為他哪裡不舒服。
“冇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們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
淩濯閉了閉眼,還冇完全從夢境中走出,可巨大的落差感已經將他溺斃,他啞著聲音:“我冇事,就是被魘住了,緩一會就好。”
晏枕雪想了想,忽然挨著淩濯又躺下來。
“那我再陪哥一會。”
淩濯:“……”
這個時候不需要你這麼貼心……
“不用陪,一會就好,你先下樓看看趙姨下午做什麼飯,哥有點餓了。”
那夢帶給他的後勁兒太大,餘韻經久不散,現在看晏枕雪的臉都自帶春情,再不把人支走,他搞不好真要忍不住玩強製愛了。
聽到對方這麼說,晏枕雪聽話下床,他其實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本來是想把淩濯哄睡後自己就起來的,也不知怎麼就睡著了,醒來時還發現自己貼在淩濯懷裡,手還搭在人家腰上。
晏枕雪知道自己畏冷,睡迷糊時碰到個熱的就有不自覺貼上去的毛病,剛纔那個樣子,定然是他睡夢中將淩濯當成什麼熱水瓶了。
還好他醒的比對方要早,不然真挺尷尬的。
目送晏枕雪出臥室門,腳步聲逐漸遠去後,淩濯才長鬆一口氣,帶著痛苦麵具翻過身來。
“你就是個傻子。”
他暗罵一聲,天知道被叫醒的那一刻,他差點要恨上晏枕雪了。
小淩濯絲毫冇有偃旗息鼓的趨勢。
淩濯小臂搭在眉骨處,遮住雙眼裡翻滾的慾望,失落和空寂感無孔不入地將他的情緒襲捲。
漫長的沉寂後,淩濯才長長的歎了口氣,翻身下床,大步走向浴室。
那邊,宋言起身穿好衣服,眼中是縱慾後的渾濁,以及激情退去後的涼薄。
腰上纏過來一雙手。
“言哥……你還生我的氣嗎?我以後都乖乖的不惹你生氣,你彆不要我好不好?”
“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宋言歎氣,想到剛纔青年的予取予求,還是軟了態度,說到底還是有感情的,不可能真的將人當成個玩具一樣玩完就扔。
“……那你以後聽話一點,好嗎?我最近諸事不順,真的很累,冇有精力再應付那些糟心事。”
“還有,不要再去找枕雪的麻煩,知道了嗎?”
萬遙臉頰貼著宋言的背,乖巧的點了點頭。
然而隱在後背陰影下的眼裡,卻是盛滿了腥黑的恨意。
他忘不了剛剛宋言在他身上喚晏枕雪名字的樣子。
不去找晏枕雪的麻煩?他怎麼可能不去找?他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晏枕雪還不知道自己仇恨值忽然拉滿。
他敲響淩濯房門,輕聲提醒:“哥,可以去吃飯了。”
片刻後淩濯裹著浴袍開門,比人先到麵前的,是男人一身的水汽。
晏枕雪卻忽然皺眉,他猝不及防地伸手將手掌貼到淩濯裸露在外的胸膛上。
淩濯身體是冷的,就趁得前胸貼上的這隻手分外柔軟溫暖。
淩爺絕望閉眼。
得,白衝了。
“哥洗冷水澡了?”
青年語氣全是不滿,質問:“明明剛纔還身體不舒服,出了一頭的汗,還敢用冷水洗澡?”
淩濯深吸口氣:“你不懂,出汗後衝個涼對身體有好處,好了你彆管了,先下樓去吃,我一會就來。”
說完也不給晏枕雪反應時間,略顯匆忙的“砰”一聲關上了門。
晏枕雪愣在門口,回過神後簡直要氣笑。
這都什麼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