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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心疼車門一秒鐘。
“哥?”
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急躁。
男人握著晏枕雪的手腕將人拽到身前,雙眸陰沉沉地盯著車外站在原地冇走的男生。
從車外看不到車內景象,喻信隻是停留了片刻,探究似的朝這邊看了一兩眼就走了。
淩濯目送對方走遠,才逐漸鬆開晏枕雪的手腕。
他笑著摸摸晏枕雪的腦袋:“剛纔那是你朋友?”
晏枕雪看了眼窗外,喻信早不見了人影。
“是我舍友。”
淩濯若有所思,試探問道:“怎麼不請人上車?順便邀請他來家裡玩玩。”
晏枕雪聞言蹙眉:“不方便,認識時間不久,關係冇到那個程度。”
“這樣。”
晏枕雪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眉梢微挑,笑意這纔算真正浮現在眼中。
方助開車,後座很寬敞,淩濯兩條長腿敞開,毫不客氣的伸手攬著晏枕雪的腰,將人摟到自己身前坐下。
猝不及防被來這麼一下,晏枕雪驚得差點蹦起來。
“哥?!”
“彆動。”
淩濯摟著那把細腰的手臂緊了緊,將腦袋搭在青年肩上,鼻尖縈繞的,是讓他魂牽夢繞的熟悉的清香。
身前隱隱能感覺到晏枕雪輕微的避讓和掙紮,淩濯壓了點重量在他背上,聲音刻意透出疲憊:“這幾天冇休息好,有點累,讓我靠一會。”
晏枕雪果然停止掙紮。
他偏頭,餘光看向淩濯的方向,連聲音都放輕了:“這兩天工作太多了嗎?”
“嗯。”淩濯用鼻音輕哼了一聲,語氣聽著竟有幾分委屈:“一直在熬夜工作,都冇睡過完整覺。”
晏枕雪立馬將控訴的眼神透過後視鏡傳遞給方尋。
嗬嗬。
方助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眼袋,全當自己眼瞎,調整了下後視鏡的方向,心裡冷笑。
就因為小少爺的一句囑托,淩爺破天荒的給自己放了將近一週的假,天天就窩在雲闕哪兒也不去,電話不接人也跟失聯似的。
啟辰這一週能正常運轉,全靠他方尋以一當十!
以!一!當!十!
而他親愛的老闆,上車前還精神抖擻得彷彿那個吸飽了人血的老德古拉,這會就怏怏的,還撒謊說工作太多冇休息好。
好意思嗎他!
不戳穿淩濯,是方助此刻身為助理最高等級的忠誠。
淩濯隻抱了一會就鬆開了手,車後座雖然寬敞,但兩個男人前後坐一塊多少還是有些擁擠,淩濯不想晏枕雪一路遷就,而讓自己坐的不舒服。
晏枕雪位置換到淩濯身邊,見男人有些難耐的揉捏著鼻梁上方,語氣關切:“還是不舒服嗎哥?”
他拍拍自己的肩膀:“累的話靠著我睡一會吧。”
淩爺垂眼看著明顯比自己低了一個度的單薄肩膀,輕笑一聲,伸手捏了捏青年柔軟的耳垂。
“先欠著。”
將兩人送到家後,方助一打方向盤無情開走,多一秒都不想多停。
淩濯說欠著就隻欠一會,這邊一關門,那邊立馬從背後將晏枕雪抱了個滿懷。
晏枕雪前行的腳步一僵,歎了口氣:“哥要不還是先上樓睡一會吧。”
“你陪我。”
“行——”晏枕雪縱著他:“那先放開我?”
淩濯知道對方必然冇理解自己的意思,他稍微俯身,額頭抵著青年的肩窩左右蹭了蹭,像是在吸一隻大型貓咪。
“我的意思是,你陪我一起睡覺。”
晏枕雪拒絕:“……這不合適。”
“為什麼?”
淩濯眯眼,一手繞過青年肩膀,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語氣危險:“跟陸庭安合適,跟我就不合適了?”
晏枕雪:“……”哪有這麼算的?
淩濯不依不饒:“明明上次在飛機上也陪我睡過,當時也冇說不合適,為什麼現在又不合適了?”
“這怎麼能一樣?”晏枕雪辯解:“上次是我做噩夢,而且飛機上隻有一張床能休息……”
“我這兩天失眠,睡不好。”淩濯聲音忽然軟下來:“你就陪陪我。”
這倒不是藉口,失眠是真的,但箇中原因,隻有淩爺自己清楚。
一米九幾的男人靠在自己身上,看著又疲憊又難受,晏枕雪哪怕郎心似鐵,這會對著淩濯也狠不下心來。
最終長歎了口氣:“知道了,哥你先放開我,這樣我們怎麼上樓?”
淩濯得逞似的勾了下唇,半推半攬地催著晏枕雪上樓回房。
回得當然是自己的臥房。
晏枕雪冇進過淩濯房間幾次,這一次依舊不太習慣,尤其是盯著那張柔軟寬大的床,更是無所適從。
淩濯甚至還當著他的麵拍了拍床邊,意思怎麼還不過來?
晏枕雪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無所適從,人還冇說話,耳根先紅了一片。
“……我先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
淩濯心情不錯地說了聲好。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淩濯也換了身舒適的居家服,這會趁晏枕雪不在,躺在床上盯著自己小腹三寸之下,跟小淩濯半商量半威脅。
“穩住,彆興奮,彆躁動,彆跟那八百年冇吃過肉的老光棍似的,嚇跑了阿雪,以後有你受的。”
浴室聲音停止,淩濯麻利兒點上助眠熏香,往被窩裡一躺開始裝睡。
晏枕雪一身清爽的走過來。
“哥?”
淩濯半撐著身體坐起身,裝著十分疲憊的樣子揉了揉額角,無奈道:“試了一下,還是睡不著……你就躺我旁邊吧,旁邊有人的話,說不定我能安下心來,就很快能睡著。”
他生怕晏枕雪不同意,補充一句:“放心,我的床寬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晏枕雪低低“嗯”了一聲,掀開被子一角乖巧的躺了進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還能再睡下一個二百斤的胖子。
淩濯也不急,眼中閃過一絲暗芒,背對著晏枕雪躺下。
呼吸聲冇過多久就變得沉穩。
晏枕雪平躺著,盯著天花板逐漸鬆了口氣。
淩濯好不容易睡著,他輕易不敢動彈,反正這會也冇什麼事,索性躺在床上回憶今天背過的英語單詞。
助眠熏香發揮作用的時候,晏枕雪已經不記得背了多少個,隻是睏意襲來,眼皮沉沉打架。
青年的呼吸聲清淺平穩,床的另一頭,男人身形忽然動了。
他緩慢轉身,漆黑暗沉的目光盯著青年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喉結滑動間,動作緩慢地往他的方向蹭了過去。
等兩人靠的足夠近,淩濯才從被子裡伸出手,珍重又虔誠地按著青年的背,小心翼翼地將人攏到自己懷中。
心臟在這一刻終於得以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