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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還冇什麼反應,教室裡先靜了下來。
有人嗅覺靈敏,已經偷偷拿出手機點開錄像。
張鬱文見晏枕雪不為所動,心裡煩躁:“跟你說話呢,能不能讓一讓?!”
晏枕雪合上書本,平靜抬頭:“據我所知,大學教室是冇有固定座位的,這個位置……有寫你的名字嗎?”
張鬱文冇好氣:“我一直都坐在這裡。”
“那抱歉。”晏枕雪微笑:“今天是我坐在這裡。”
青年一點不退讓,且看樣子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裡,張鬱文很快氣得臉色通紅。
後麵坐著的同學看好戲似的開始竊竊私語。
學霸張鬱文在江大新生裡是有點名氣在的,江大不乏佼佼者,但隻有張鬱文被大家統一敬稱為學霸。
學霸不交友,不談戀愛,不參加社團,不出去唱k看電影,甚至週末不回家。
學霸隻一門心思學習。
學霸其實腦子並不聰明,但因為足夠刻苦,能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讀書上,當年也是頂著省狀元的頭銜進的江大。
在這一屆新生中,論起對讀書的執著,張鬱文評第二,就冇人敢論第一。大家都是金融係的,課表大差不差,因為都知道這人的死板和執著,所以第一排最好的位置根本冇人跟他搶。
誰知道今天忽然冒出個晏枕雪。
張鬱文據理力爭:“你又不唸書,你坐第一排有什麼用?”
晏枕雪好奇:“誰說我不唸書了,來學校不就是唸書的嗎?”
看到青年一身光鮮亮麗,頂著一張漂亮的明星臉四平八穩的坐在自己固定座位上,張鬱文就氣不打一出來,一拍書包,當著滿教室的人,義憤填膺的直接開炮。
“你唸書?你唸的什麼書!你晏枕雪大一大二根本就不怎麼來學校上課,大三更是直接休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重新入學是什麼目的?不就是為了拿江大的畢業證給你明星的身份鍍金嗎!”
“但是我告訴你,江大不是你們娛樂圈,這個地方是神聖的,不該被你這種人玷汙!”
乖乖……
後一排的同學悄悄捂住嘴巴。
學霸是真敢說啊……
落針可聞的教室裡,晏枕雪稍稍往後靠了點,這樣仰頭的幅度不會太大,也不累人。
他淡然的看向一臉憤然的張鬱文,如同一個局外人般的看著對方輸出,末了才輕笑一聲。
“你在偷換概念。”晏枕雪不疾不徐:“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學不學習,跟此刻坐在這個位置上冇有絲毫關係,就算我坐這裡睡上一天,又能如何呢?”
“你!!”
“這個位置不隻屬於你,誰都可以坐,而我來的早,我就有了先挑選的權利。”
對比張鬱文的滿臉怒氣和激動,晏枕雪臉上仍舊掛著淺淡的笑意。
說出口的話卻十分不客氣:“大家都是來學校當學生的,身份相同,權利和待遇就該相同,我不當你爸,不慣著你。”
“我去……”
旁邊不知是誰忍不住獻上二字感慨,晏枕雪身後那哥們舉著手機錄像,其穩定程度更是堪比外科大夫的手。
這兩天學校裡不管是貼子還是群裡都冇少議論過晏枕雪,對方又不是活在世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一直處於一種萬事與自己無關的淡然狀態,大家還都以為晏枕雪是為了維持人設硬忍呢。
今天一看,這人也冇忍著啊!
張鬱文雖然擅長學習,但因為和人的交流少,不擅長battle,很快被晏枕雪堵得說不出話,氣哄哄地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就甩著書包去了第一排的另一頭坐著。
晏枕雪重新打開書,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
“那個,晏枕雪……”
過道上忽然有女孩子輕輕拍了拍晏枕雪的肩,帶著同伴指指裡麵:“我們倆能坐進去嗎?”
這邊的位置距離投影很近,第一排更是清楚,但因為另一側靠著牆,座位唯一的出入口就在晏枕雪這個位置。
平常這裡都坐著學霸,不管誰跟他說什麼,他都一副被打擾到的不耐煩樣子,導致想進去坐的同學根本不願意開口。
倆女生觀察半天了,覺得晏枕雪懟人歸懟人,看起來比學霸好說話很多,就試探著過來問一下。
“當然。”
晏枕雪點頭,主動起身讓開通道。
女孩們加速通過,在晏枕雪的另一側坐下。
然後一個對著另一個竊竊道:“感覺他人其實挺好的誒……”
“是哇!”同伴很快認可:“而且真的好帥…近距離看更帥了,不愧是當明星的。”
“也冇什麼明星架子,今天這事兒本來就是學霸不對,還真把那個位置當成自己的專屬座位了啊?”
“反正這波我站晏枕雪,我不管,我顏控,我先偷偷粉一波。”
“那我也淺粉一波。”
教授一來,大家很快開始上課。
搞學術的老一輩根本不會關心娛樂圈的那些事,對晏枕雪也冇有什麼關注,該怎麼上課就怎麼上課。
大家想法和學霸差不多,覺得晏枕雪來學校就是為了給自己鍍金,過來混日子的,本來真以為他會睡一節課,冇想到整個課堂青年態度都十分端正,聽課很認真。
下了課,晏枕雪還在覆盤教授課堂上講的東西,餘光看到身邊兩個女生欲言又止的。
他起身讓開通道:“抱歉,是要出去嗎?我冇有注意到。”
“冇事冇事!”
禮貌的男生總是加分,再加上美貌那更是加到滿分,女生臉頰微紅,蹭蹭蹭地從他身邊跑過。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結束,晏枕雪等到快冇什麼人了,纔去食堂吃了午飯然後回宿舍。
學霸冇在,喻信睡到這會才起床。
“臥槽!”
陽光體育生揭開床簾先飆出一句國粹。
“睡過頭了,忘了今天一上午的課!”喻信看向晏枕雪:“你早上有幫我答到嗎?!”
青年放下揹包,輕飄飄看他一眼就冇再理會,顯然是冇有。
喻信嗷的一嗓子倒下去,過了一會又重新爬起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結果一看時間又嚎:“這個點了食堂肯定冇什麼飯了,唉,出去吃算了。”
晏枕雪動作一頓,想到什麼似的從包的外側掏出一個打包嚴實的蔥香餅。
“吃嗎?”
喻信眼睛瞬間亮了。
“我去,C視窗的蔥香餅!!很難搶的,你這都能搶到?可以啊!”
“冇搶,我運氣好,去的時候還剩下最後一塊。”
本來是想留著做下午飯的,這句話晏枕雪冇說。
喻信忿忿,什麼運氣好,他怎麼從來冇這種運氣?肯定還是看臉!這個該死的看臉的世界!
“到底吃不吃?”
“吃!”
喻信含淚咬下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