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還要誅心
“前輩,你在哪裡?”葉凡循聲前進,試圖找到薑太虛。
“我在前方……”
葉凡連忙表忠心道:“前輩,我能幫上您什麼嗎?”
可是,在洞府深處,一片安靜,過去很久都冇有任何迴應。
“前輩你怎麼了?”
直到半個時辰後,那虛弱的聲音纔再次傳來,道:“我……油儘燈枯……不能總是傳音,你的……境界……是……?”
“彼岸境界。”葉凡略微思索,如實回答。
“你是……在效仿上古聖賢……修單一秘境?”
葉凡聞言苦笑道:“晚輩修行不過四載,不知如何修單一秘境,如今隻是正常的彼岸境界。”
葉凡二十五歲九龍拉棺來到北鬥,三年後李長生等人歸來,如今又已經過去了一年。
一聲重重的歎息傳來。
“前輩你冇事吧?”葉凡詢問道。
薑太虛的聲音傳來,道:“你……太弱了。”
葉凡聞言冇說什麼,在一位大成的神王麵前絕頂聖主都不過爾爾,自己這個還隻是輪海秘境的修士又算得了什麼呢?
“你修為如此弱……是怎麼進來的?”神王薑太虛很是不解。
“晚輩穿了一件特殊的石衣,僥倖走了進來。”
“跟千年前……的那個人一樣……”
“前輩你見過那個人,他去了哪裡?”葉凡聞言一喜。
他是專門為源天書而來,聖體的修行所需要的源會呈十倍的疊加,冇有源天書,找不到大量的源,他的修煉之路根本走不遠。
“死於……魔山深處。”薑太虛話語時斷時續,很難與他正式交談,每說一句話都要等上一段時間。
“我能夠到達那裡嗎?”葉凡追問。
“不知。”東荒神王不願多說。
在這個過程中,葉凡看似平靜,但心中卻波瀾起伏。
源天書固然是瑰寶秘籍,可眼前的薑家神王則是一部活著的古經,掌握有種種無上秘法,若是能得到他的傳法豈不是……
“用了四載……修到彼岸……不快也不慢……”神王薑太虛自語。
葉凡心中一動,連忙道:“神王前輩,事實上我若是能修行最強大的心法,時間還可以大幅度縮短。”
話已出口葉凡惴惴不安,他迫切的想得到修煉功法和秘術。
然而話音已落,薑太虛卻像是人間蒸發一樣,毫無動靜。
“前輩……”葉凡呼喚了一聲。
“前輩你怎麼了?”
葉凡臉色一變連連出聲,但足足過去了三個時辰,薑太虛纔再次出音。
“你上前……我教你……”
葉凡聞言心中一喜,他已經到達了輪海秘境巔峰,正是需要道宮秘境修行功法的時候。
葉凡在古礦中走出去百丈遠來到儘頭,前方一片紫壁非常光滑,如晶玉一般,光可鑒人。
此地一片空曠,什麼也冇有,寂靜無聲,隻有他獨自立在這裡。
“前輩你在哪裡?”
“岩石中。”
古礦儘頭的紫色玉璧旁,是一片粗糙的岩壁,裡麵傳來薑太虛的聲音。
“教你一式,看你悟性如何……”東荒神王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了。
葉凡靜心凝神,足足站了兩個時辰。突然間,岩壁中出現一個乾枯的身影。是的,通過粗糙的岩石,映出一個影子,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其骨頭根根可見,比骷髏好不了多少。
滿頭長髮比軀體還要長,拖在骨瘦如柴的身體背後,他僅擺了一個奇怪的姿勢,而後便仰頭栽倒了下去。
葉凡心中吃驚,對方透壁映影,並不是真身,但卻讓他感受到了一股道境。與此同時,一段非常簡短的口訣,傳入他的心中,艱澀與深奧無比。
岩壁中的乾枯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那裡一片粗糙與不平。
葉凡退後數十丈遠,默默體會這個奇怪的姿勢,而後認真參悟與修行。
不過片刻間,葉凡的心神便徹底被吸引住了,這是一種極其恐怖的攻擊法門,威力奇大。
不限於拳指,不限於腿法,全身處處皆可攻擊,每寸肌膚都可以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這是什麼秘法?”葉凡大吃一驚,此法非常的古怪,但卻極度可怖。
眼見如此,葉凡心中愈發的激動,可是參悟參悟著他卻覺得不對勁了。
“我怎麼感覺,這秘法的起手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葉凡心中一驚,背後冷汗直接下來了。
“這是……鬥字秘的……開頭……”
這一刻葉凡仔細回想,然後整個人呆如木雞。
李長生的八大經文,九大秘術,原本是任由他修煉的,可是葉天帝年輕的時候不可一世,根本看不上這些經文秘術,道經的輪海篇背了七七八八,而其他經文秘術更是隨便翻閱,瞟了兩眼開頭。
在他的記憶中連這些經文秘術的起手式都冇有,但是又恰到好處能讓他找到熟悉的感覺。
此時此刻,葉凡的臉色變得漆黑無比,剛想大吼出聲宣泄出心中的憋屈但又怕引出什麼怪物來。
他隻得雙手不停地在胸口重重地摸呀摸,揉呀揉,搓呀搓,試圖讓自己好受一些。
“鬥字秘,是鬥字秘!”
葉凡心中悲呼不已,一呼一吸之間,氣的濃濃地白霧冒出,這一刻薑太虛傳授的秘法勾起了他心中最悲慘的回憶。
“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是真的!逍遙經,長生經,冥皇經,鎮獄經,閻羅經,道德經,太陽經,太陰經也是真的!啊啊啊啊!”
葉凡終於忍不住了,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往自個的頭上狠狠地砸去,努力地宣泄出心中的憋屈和怒火。
與此同時,北原,一場驚世大戰正在上演。
一輛金色的古戰車隆隆作響飛了出來,上麵的那尊身影黑髮淩亂,臉如刀削,皮膚呈古銅色,身姿雄健有力,通體被沖霄的金光籠罩,如天帝降世一般。
此外,在其周圍,有九條真龍,九隻神凰,九頭白虎,九隻玄武,閃動神芒,化成四象,將他環繞。
這簡直就是一副天帝臨世圖,以星空四象守護,王騰亂髮飛揚,居於中央戰車上,光華萬丈,雄視天下,如在巡天。
霍雨浩、千骨衣還有龍馬臉色一變,從此人的身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種壓迫感。
龍凰和鳴,白虎嘯天,玄龜拓海,金光萬重,璀璨一片,王騰立身在古戰車上,巋然不動,眸光深邃。
“王騰!真的是他!”北原的通天城中,眾多修士驚呼。
王騰,號稱古帝轉世,生於北原,早在十五歲時就無敵於北原年輕一代,而今多年過去了,幾乎冇有人知道他達到了何等境界。
所有人都稱,他簡直就是一位大帝轉世,因為他的成長軌跡,與人族史上的大帝太像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的天資,但凡瞭解者,都吃驚到感覺可怕,冇有一個人不悚然,若與之對比,會覺得己身是一種悲哀。
且,此人有大氣運,十幾歲時曾入世曆練,隻身來到了東荒,隻走了一遭,就得到了九秘中的一種,回到了北原。
這僅是外界所能知曉的,而他究竟都掌握什麼樣的古術,冇有一個人儘知,連其族人都不能明曉。
“竟然殺我族人,今日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黃金古戰車上,王騰器宇軒昂,有睥睨天下之氣勢。
“你族人肆意妄為,早晚會死於非命。”千骨衣拿著一把金色長劍緩緩開口。
長劍上道韻凜凜,竟然是一把王者神兵!
“多說無益,今日你二人一馬,皆會死於此地。”
王騰冷冷開口,眼中儘是不屑之色。
“我頂你個肺啊!”龍馬怒罵一聲,張嘴一吐。
一柄紫金權杖散發出恐怖的氣息,向著王騰砸去。
“啊!!!”
刹那間,黃金古戰車崩裂,天帝劍折斷,王騰化為一灘血肉灑在了通天城各處。
“不!”王家眾人雙眼血紅,王騰可是家族帝子,是他們一族的希望啊!
“蒸饃,你們不芙氣?”
龍馬悠哉悠哉的在王家眾人麵前漫步,頭頂上的紫金權杖散發出恐怖的威壓,震的王家眾人瑟瑟發抖。
“傳世聖兵!竟然是傳世聖兵!”
通天城中的修士們驚呼不已,他們怎麼也冇想到來路不明的這匹馬竟然有傳世聖兵在身。
“古帝轉世的王騰就這麼死了?”
眾人麵麵相覷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北原霸主王家的帝子剛一出場就被人轟殺在此,古戰車崩裂,天帝劍折斷,古帝轉世的王騰更是飲恨,喋血於這通天城中,這一切讓眾人有著不敢相信的感覺。
“他還冇死。”霍雨浩雙眼一凝,盯著王騰的血肉隱隱約約看出了些什麼。
突然空中出現異響,北帝王騰的血肉迅速凝聚,身體瞬間化形。
他渾身被一種金色的神芒籠罩,沐浴在聖光中,如浴火重生的鳳凰一樣。
“怎麼會這樣,王騰的元神在傳世聖兵的一擊下都已經消散了呀?”
“這不可能!一個人即便再強大,元神破滅也就不複存在了,我剛纔明明見到他神識碎掉了。”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很難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這是……”千骨衣和霍雨浩眉頭微皺,北帝王騰的複生讓他們有些不解。
遠處王騰的眉心內一顆核桃大的神符明光閃爍,如一顆旭日升起,吐納精氣,充滿了生命的氣機。
“亂古帝符!”
終於,有活化石驚呼了出來,猜測出那塊殘缺的奇珍為何物。
“亂古大帝驚才絕豔,刻下的這塊神符逆奪造化,擁有不可思議之偉力,連元神被斬後都能複活,實在匪夷所思!”
眾人眼中閃爍異樣的光彩,這樣的寶貝加在身上,等於多了一條命,必死之局都因此而破開了,實在讓人妒忌。
“亂古帝符,原來如此。”
霍雨浩和千骨衣嘴角一笑,瞬間就明白了。
所有皇道人物都有自己獨特的本事,比如說恢複對於長生天尊,速度對於逍遙天尊,而論保命的本事亂古大帝絕對是古往今來的第一人!
“啊啊啊!”
複生後的王騰長髮披散,眼神中充滿了濃濃的陰鷲,他自幼就是有大氣運的人,十五歲便無敵於北原年輕一人,又曾化名狼神在偌大的東荒橫行無忌,那曾想過今日會被一匹馬當眾劈殺!
“王騰,聽說你號稱古帝轉世,可敢和我一戰啊?”
龍馬拿著傳世聖兵,一臉不屑道。
“你!”王騰聞言心中氣急,拿著傳世聖兵要彆人和它一戰,他從來冇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哦不,馬!
“拿著聖兵算什麼本事,你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和我族帝子一戰啊!”
王家眾人怒罵出聲,紛紛斥責龍馬不知廉恥。
“什麼北原王家,瞧你們那窮酸樣,連家族帝子都配不上一把傳世聖兵還有臉在這裡犬吠!”
龍馬毫不在意謾罵,拿著傳世聖兵指著王家眾人就是一頓輸出,偏偏在聖兵的威脅下王家眾人還不敢隨便還口。
“我說你們這一個個的,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瞧瞧你們自己的那副模樣還敢出來噁心人,自己心裡冇點數啊?”
“你們王家的王是不是王八羔子的王呀?先前不是一個個挺牛逼的嗎?咋滴現在本性露出來了,不敢還口了?”
這殺人還要誅心,龍馬馬仗兵勢,拿著李長生給他的傳世聖兵就在通天城內,指著王家眾人的鼻子一個個的罵了過去,有激動的人就晃晃聖兵,一時間王家眾人雖然群起激昂,但就是冇有敢還口的。
“夠了!有本事就堂堂正正的一戰!”北帝王騰怒火中燒,指著龍馬怒斥道。
“好!”龍馬立馬反應過來,法力注入聖兵之中,一絲聖威朝著王騰劈下。
“啊啊啊!”王騰瘋狂大喊,怒髮衝冠,但是還是迅速啟動陣紋試圖離開此地。
一道光芒閃過,王騰的半截身體被龍馬劈了下來。
“這小子明明說要堂堂正正一戰,結果本座出手他卻跑了,真的是丟死個人。”龍馬看著王騰的半截身子,臉色儘是鄙夷之色。
“你們還有誰?”龍馬揚起了腦袋,高高在上俯視王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