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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魂穿民國大小姐,我靠直播賺翻了 > 第183章 裂痕暗生

(1)

翌日。

申城醒來時,天又變了。

若說前一天是劉鎮南與林晚晴的隔空對決,那麼今天,就是一場席捲全城的資本風暴。

《華豐銀行宣佈全麵戰略支援林氏義賣,追加五十萬大洋善款!》

《申報》加急刊發的頭版頭條,讓整個上海工商界被炸得頭暈目眩,人人自危。

華豐銀行!

蘇婉兒!

那個從不站隊的女人,那個在男人堆裡殺出一條血路的金融女王,竟然旗幟鮮明地站在了林晚晴這邊!

這意味著林晚晴的“外灘義賣”,已從一場悲壯的個人豪賭,升級成了一場由上海灘兩大頂級女性財閥聯手主導的、對舊有勢力的正麵宣戰!

“瘋了,都瘋了……”

無數商行老闆、洋行買辦,捏著報紙的手都在抖。

劉鎮南和皮埃爾想用規矩困死林晚晴。

結果林晚晴和蘇婉兒直接掀了桌子,用“愛國救民”和“真金白銀”,要重新立一個規矩!

(2)

一時間,上海灘的風向徹底逆轉。

原本還在觀望的商會、公會,再也坐不住了。

電話線幾乎要被打爆,一封封鎏金的拜帖雪片般飛向林公館和華豐銀行。

他們明白,這不是站隊。

這是在即將到來的大洗牌中,為自己搶一張活命的船票!

喧囂之外,閘北區的某個街角,另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這裡,是林晚晴承諾的十個粥棚中,第一個開張的地方。

冇有剪綵,冇有儀式。

天剛矇矇亮,一口口巨大的銅鍋就已經架起。

雪白的米粒在滾水中翻騰,濃鬱的米香瀰漫開來。

林家的管事和夥計們穿著乾淨的短打,麻利地擺放著碗筷,動作井然有序。

人群從四麵八方湧來。

失業的碼頭工人、黃包車伕、短工……他們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眼神裡是長久饑餓留下的麻木。

當第一勺滾燙的白粥,盛進一個乾瘦老人的豁口碗裡時,老人愣住了。

他看著碗裡幾乎能立住筷子的濃稠米粥,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出淚水。

“……是白米粥。”

他顫抖著,用黑漆漆的手捧著碗,像是捧著稀世珍寶。

他張開乾裂的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一股熱流,瞬間從喉嚨暖到了胃裡,暖到了四肢百骸。

“噗通”一聲。

老人毫無征兆地跪了下來,朝著粥棚的方向,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林小姐……是活菩薩啊!”

(3)

這一跪,如同一個信號。

黑壓壓的人群,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冇有呼號,冇有呐喊,隻有一片壓抑的、劇烈的啜泣聲,和此起彼伏的磕頭聲。

他們不是在感謝一碗粥。

他們是在感謝,在這片冰冷、混亂、視人命如草芥的世道裡,終於有人,還把他們當人看。

角落裡,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正用手裡的相機,飛快地記錄下這一切。

他叫陳文軒,《啟明旬報》的記者。

一家發行量不到一千份,隨時可能倒閉的小報社。

他的主編讓他去寫林晚晴和蘇婉兒的“珠聯璧合”,寫那場“世紀豪賭”。

陳文軒冇去。

他厭惡那種浮華。

他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麼。

現在,他看著眼前這片沉默跪拜的人群,看著那一口口蒸騰著熱氣的米粥,他覺得自己明白了。

他收起相機,轉身離開。

他要寫一篇報道。

不寫女英雄,不寫女財閥。

就寫這碗粥。

寫這碗在黎明前的上海,足以點燃人心的,滾燙的粥。

(3)

林公館,書房。

林晚晴放下電話,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

“紡織同業公會也鬆口了,願意捐贈一萬匹棉布用於義賣。”她對一旁的小桃說。

“太好了大小姐!”小桃喜形於色,“現在全上海都向著我們,看劉鎮南他們還怎麼橫!”

林晚晴笑了笑,冇說話。

她知道,敵人最瘋狂的反撲,恰恰會在看似最光明的時候到來。

她看向窗外。

顧長風還冇回來。

從昨天下午,他領了那個“任務”離開後,就再無音訊。

林晚晴的心,莫名懸了起來。

她交給顧長風的任務,隻有一個。

——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並整合起上海灘最陰暗、最見不得光的力量。

那些不屬於青幫,不聽張佛爺號令,隻認錢和拳頭的亡命徒。

劉鎮南要用流氓沖垮她的義賣會,那她就要用一群更凶、更狠、更不要命的瘋狗,去反噬他們。

以暴製暴,以血還血。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在三天之內,建立起一支絕對“黑惡”武裝的辦法。

但這步棋,太臟,也太險。

(4)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

張佛爺的心腹,那個總是麵無表情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林小姐。”他微微躬身,遞上一份密封的信封,“佛爺讓我交給您的。”

林晚晴拆開。

裡麵冇有信,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法租界一間烏煙瘴氣的地下賭檔。

顧長風坐在桌邊,麵無表情。

他的對麵,坐著一個獨眼龍,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讓他看起來像個惡鬼。

“鬼見愁,王彪。”

張佛爺的心腹低聲解釋,

“以前是黑龍會的外圍殺手,後來叛逃,靠著一手快槍和心狠手辣,在十六鋪碼頭拉了一幫人專做臟活。三年前,他為了搶地盤,親手滅了‘鐵臂幫’滿門,連三歲的孩子都冇放過。”

林晚晴的指尖,驟然冰冷。

心腹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

“佛爺說,這個人,是個冇有底線的瘋子,沾上他,甩不掉。他還說……顧先生似乎和這個王彪是舊識。佛爺讓我提醒您,用這種人,如養虎為患。”

林晚晴捏著照片,指尖的涼意,一點點滲透進心臟。

她知道顧長風過去不簡單。

但她從未想過,會和“鬼見愁”這種滅人滿門的畜生扯上關係。

是她讓他去找“刀”。

可他找來的,是一把會反過來吞噬主人的魔刃。

“我知道了。”她將照片收起,聲音聽不出情緒,“替我多謝佛爺。”

(5)

心腹走後,書房裡一片死寂。

小桃看著林晚晴冰冷的側臉,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顧長風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菸草味和血腥氣,風塵仆仆,眼神裡是掩不住的疲憊。

“辦妥了。”他走到林晚晴麵前,聲音沙啞,“三百二十個亡命徒,三天之內,聽你號令。”

他以為會看到她滿意的眼神。

然而,林晚晴隻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很複雜。

有審視,有探究,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切的恐懼。

“鬼見愁,王彪。”

她輕輕吐出這個名字。

“你找的人,是他?”

顧長風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查我?”

“張佛爺給我的照片。”林晚晴將那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顧長風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沉默了。

“我讓你去找刀,冇讓你去招攬一個連三歲孩子都殺的畜生。”

林晚晴的聲音冷了下來,

“顧長風,我不想你和這種人扯上關係。”

最後一句,她的聲音輕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6)

顧長風猛地抬起頭。

那雙總是沉穩如山的眸子裡,第一次翻湧起驚濤駭浪。

震驚,不解,最後,全都化為一種深可見骨的自嘲和傷痛。

“底線?”

他笑了,笑聲沙啞,颳得人耳膜生疼。

“林晚晴,你讓我去糞坑裡給你撈一把最鋒利的武器,現在卻來教我,糞坑有多臭?”

他一步上前,雙手撐在書桌上,俯身逼近她。

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鎖著她。

“你以為那些亡命徒是什麼?是茶館裡聽書的良民嗎?!”

“王彪是畜生!”

“但他手下的三百人,是上海灘最凶的狗!隻有狗,才能咬死狼!”

“我跟他談,是拿我自己的命在談!”

“我答應他,事成之後,我欠他三條命!”

“我用我自己的命,給你換來了這三天絕對的掌控權!”

“你現在跟我談,你不想?”

他的聲音不大,每一個字,都砸在林晚晴的心上,砸得她血肉模糊。

林晚晴徹底怔住了。

她看著他眼中的血絲,看著那份被誤解的、深不見底的痛苦,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她想解釋。

想說她不是不信他,她隻是怕……

怕他為了她,重新回到那個他早已掙脫的黑暗泥潭。

怕這把刀,會先傷了他自己。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在他們這種刀尖上行走的博弈裡,任何一絲看似高尚的擔憂,都可能變成最傷人的利刃。

(7)

顧長風緩緩直起身。

他眼中的波瀾,一點點歸於死寂。

他退後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一步,彷彿在他們之間,劃開了一道無形的深淵。

“林小姐放心。”

他的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平靜,卻多了一層冰冷的,客氣的疏離。

那個稱呼,從“你”,變成了“您”。

“臟活,我會做完。”

“不會,臟了您的手。”

說完,他冇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書房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個世界。

林晚晴獨自站在巨大的書桌後,看著桌上那張照片,看著照片裡那個麵無表情的顧長風,和那個狀若惡鬼的獨眼龍。

窗外,是全上海灘對她的歡呼與擁戴。

可她的書房裡,卻冷得像是冰窖。

她贏了民心,贏了輿論,贏了所有對手的算計。

卻在這一刻,感覺自己……

快要失去那個唯一能讓她卸下所有鎧甲的後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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